不知從何時起愛上了書,一愛就沒商量,就不放手,而且會愛書一輩子,與書白頭偕老。因愛而生癮,因愛而癡迷,因愛而成癖。
“購書狂”。有人愛集郵,有人愛收藏,我愛購買書籍。小時候,時興小人書(畫書),常渴望擁有十冊八冊,那興趣比扇三角(煙盒紙)、摔四角(紙面包)還濃。當時因家窮,只偶購三兩本,多是拿贏得的三角、四角從三角迷四角癡手中換得,三兩年也擁有畫書一木箱。讀初中時,常在星期天到八里外的集上書店買些課外書,盡管那個年代課外書少得可憐,只要有新的課外書,常成為我這個有心人的囊中之物。到了高中,常從家里省吃儉用給我的菜金中擠出塊兒八角到縣城的書店買閑書。躺在家里的土坑上,望著坑洼不平的土墻,幻想著某一天滿墻都是書。到上大學,泡過圖書館后,就是轉省城的書店。每轉必扛回一摞摞書籍。畢業后參加工作,有些“閑錢”,就更愛逛書店書攤了,書也買得越來越多,書房的書架添了又添。目前已滿滿六大書架書。

我所購之書不固定某一類,凡想讀的,小說也好、歷史也罷,就購買之。當然,因為愛好文學,文學書籍占了百分之八十。我書架上的書,有正版,也有不少盜版。在我書的家族中,有兩種書比較顯眼。一是“手抄本”,二是“剪貼本”。求學的時候,雖常買書,仍囊中羞澀,除借閱外,常自己“做”書。那就是抄書。遇到了好詞、好句、好文章,常不惜點燈熬夜,抄進筆記本中,至今還保有抄書的習慣。我的書架中,“手抄本”多達幾十本。參加工作后,機關有很多報刊,讀到好文章就剪下來,然后粘貼到事先準備好的本子里,做成“剪貼本”。多年下來,這種書也堆積半人高。
書是心愛之物,愛書猶如愛眼睛。每有書就分門別類藏于書架,并時常來給它們“洗臉”掃去灰塵。隔上一段時間,就翻箱倒柜一番,檢查有無蟲叮鼠啃,并給書放放風、曬曬太陽。不少時間花費在打整書上,大有“玩物喪志”之嫌。因為愛書,就變得小氣,怕別人奪愛。因此,不愿把書籍隨意借予他人,對借書不還者總有怨言,至今對學生時代同學們借走的許多本好書未還耿耿于懷。現在如有人向我借書,我總舍不得,借走后反復催還,生怕他人據為己有。家人看我的書堆積如山,總想把“老書”、“用不上的書”拿給收破爛的換幾個小錢,每次都被我攔下。家人知道我愛書如命,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書迷”。我不惜錢財大量購書從沒裝點門面之虛榮,我把它看作是一塊塊精神面包、一個個良師益友。也從不奉行“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之信條,也沒想過“書中自有顏如玉”,也不是無聊之時才讀書。讀書是為了求知,為了充實自己。勤能補拙,書能治愚嘛!讀書也是為了獲得生存的本領、提高生活的質量。因此,對讀書有著濃厚的興趣。“發奮讀盡天下書”,讀書人大概都有博覽群書的志向,都深知“書山有路勤為徑”,用功用心去讀盡天下書。我讀書的起初目的是不明確的,就是喜歡。每遇好書,總愛不釋手,有說不出的愉悅。真是為閱讀而悅讀。如今,讀書成為一種習慣,成為生活的一部分。三天不讀書就會有一種空落之感。
人說學以致用,讀“有用之書”。我讀的書比較雜,緣于我廣泛的閱讀興趣,也始于我堅信“開卷有益”。固然有立竿見影之讀法,但,多讀總會潛移默化。我讀書是淡化功利性的。求學時讀書自然是為了跳出農門,參加工作后讀書是為了“鉆一行,精一行”,當行家里手,現在看的書大多是為修身養性。自從愛上寫作以后,看文學書籍就多一些,以求開闊視野,提高寫作水平。這也是學以致用吧。
我看書多在晚上。不管春夏秋冬,年復一年,不上牌場,不戀酒桌,都堅持每日讀幾頁書。有時忘我到“三更燈火五更雞”,“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把書來讀”。前些年,我給自己定個目標,周讀一本書。堅持了很多年。這兩年由于創作用的時間多些,書就讀得少些。但,只要有空無不讀書。我的床頭桌邊放的都是書。我出差的時候,包里也常裝著書,抽空讀之。我對讀書也產生過困惑。越讀覺得要讀的書越多,世上的書浩瀚如海,窮其一生只能讀皮毛,也有一種人生苦短之悲哀感。有時又想,勞神又影響身體,讀書又是何苦呢,豈不是自找罪受?好者好,惡者惡,一拿起書就把困惑忘之腦后。
對書的讀法因人而異。我對書有生吞活剝的泛泛而讀,也有細嚼慢咽的精讀細品。常在書中勾勾劃劃,偶爾寫篇讀后感與書評。隨著讀書量的增加,思考也多了起來,常書里書外相聯系,從有字書到無字書,從眼讀到心讀。過去讀書讀罷有時仍不知所云,如今讀書即使是洋洋千萬言的大書,往往也能抽出其筋骨來。反正是越讀越喜歡讀書了。
我與書結下了不解之緣,對書有一種說不清的親近感。買書、讀書、寫書,都是我的樂趣。人到中年,如果說有悟、不惑的話,我的悟在書中,是書解我的惑疑。我與書有寫不完的話題,愛書就是愛我自己,愛書愛你沒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