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羽生語錄
俠是什么呢?俠骨文心,笑看云霄飄一羽;孤懷統覽,曾經滄海慨平生。
開風氣者,梁羽生;發揚光大者,金庸。
寧可無武,不可無俠。
太太是一生一世的,不講那么多浪漫的。激情可以維持多久?我要比較平靜安穩的感情。
他(金庸)是國士,我是隱士。他奔走海峽兩岸,我為他祝賀,但我不是這塊材料。當年青島市市長請弘一法師(李叔同)赴宴,應邀的有社會各界名流。弘一法師沒去,回信道:老僧只合山中坐,國士筵中甚不宜。
新派武俠小說的開山鼻祖梁羽生先生于1月22日在悉尼告別塵寰,享年85歲。為緬懷梁羽生先生,大公報、天地圖書有限公司于2月16日舉辦 “萍蹤俠影歸去,筆翰文心長存” —— 一代武俠宗師梁羽生先生創作成就回顧座談會。
主辦機構邀請十余位梁羽生先生生前故舊好友和當代文學研究專家、學者,就梁羽生先生在當代文學、詩詞、楹聯等方面的造詣和成就以及生平逸事趣聞,與逾200名大專院校和中學學生以及市民分享。演講嘉賓一致認為,梁羽生先生文史功底深厚,且涉獵外國文學,其學養、閱歷和觀察事物的能力,都是其武俠小說出類拔萃的因素;一代新派武俠小說之開山當之無愧。香港民政事務局曾德成局長曾與梁羽生先生在《大公報》共事多年,他在書面發言中說,“梁羽生最大的成就,是50年代在《大公報》開創現代新派武俠小說的潮流,他不但在此后的三十多年間寫過三十多部武俠小說,吸引到大批讀者,而且催生一大批武俠小說作家,使過去難登大雅之堂的武俠小說,成為香港報紙上最受歡迎的作品。俠、史、詩、情完美結合,是梁羽生小說最成功也最吸引人的特色。蕓蕓數百武俠小說中,難有人能出其右。”
梁羽生先生,本名陳文統,1924年生于廣西省蒙山縣。1949年大學畢業后,到香港《大公報》任職副刊助理編輯,1953年調《新晚報》擔任副刊編輯, 1955年調任《大公報》綜合性副刊《大公園》主編。
梁羽生先生從小愛讀武俠小說,入迷至廢寢忘餐的程度,對武俠小說甚有研究。而開始創作武俠小說,則屬因緣巧合。1953年8月間,香港鑒泉太極拳社的掌門人吳公儀和澳門白鶴派年輕院長陳克夫在報紙上展開筆戰,后由一些團體出面,安排雙方會商,移師到澳門“打擂臺”。當時《新晚報》總編輯羅孚突發奇想,要他趁熱打鐵,寫篇武俠小說——這就是1954年1月20日《新晚報》刊出的以義和團事件為背景的《龍虎斗京華》,署名“梁羽生”。梁羽生先生曾詼諧地說:“這一場不到3分鐘的比武,竟‘連累’我寫了30年的武俠小說。”
2005年,郭競雄漫畫家與梁羽生先生同受邀參加廣西電視臺的活動,因此有過一次長達3小時的聊天經歷。郭競雄在懷念文章中回憶起當時梁羽生先生所解釋的筆名由來:文統,是文學承傳的意思,魏晉南北朝南朝陳之前為梁,南北朝時以梁文學最盛,梁朝蕭衍、蕭統、蕭綱等,皆好文學。陳朝陰鏗,承之而來,其詩作甚至被視為唐代五律之濫觴。陳文統遂用梁姓,以繼承梁陳文統自勉。“羽客”、“生公”也是那個時代的淵源。“羽客”是古時道士的一種自謙的說法。而“生公”是指南北朝時期梁朝的一位高僧,傳說他向頑石說法,說得石頭都點頭。這“梁羽生”三個字,其中隱隱暗含著這樣的一層意思:梁朝的佛道修行者。
1966年,梁羽生先生辭去報館職務,專心寫作,至1983年8月“封刀”為止,共創作35部武俠小說,塑造上百個人物,合共160冊,1000多萬字。梁羽生先生曾說,在武俠小說中,寧可無武,不可無俠,“俠”是靈魂,“武”是軀殼,“俠”是目的,“武”是達成“俠”的手段。最能體現他“俠”精神的人物是《萍蹤俠影錄》的張丹楓和《云海玉弓緣》的金世遺。
據天地圖書公司孫立川副總編介紹,除了武俠小說之外,梁羽生先生還有一系列的文史寫作。早在1954年,也就是他寫作武俠小說之前,就以“梁慧如”筆名寫作歷史小品,后結集為《史話一千年》出版,這應該算是他的第一本著作。翌年,又以《大公報》上的專欄文章繼續出版《中國歷史新話》一書。緊接著,再以“馮瑜寧”筆名將原載《新晚報》上的文學隨筆于1956年結集出版。1955年,穗港兩地棋賽于羊城開幕,梁羽生先生親往觀戰,并以“陳魯”的筆名在《新晚報》上撰寫連篇棋評,其后由《新晚報》編輯成刊,書名:《穗港棋賽演義》。此外,他還與金庸、陳凡攜手,于1956年10月至1957年1月,在《大公報》副刊上輪流執筆,后以《三劍樓隨筆》結集出版。他又是聯話研究家,自1983年3月15日起在《大公報》副刊撰寫聯話專欄,三年多寫過上千篇文章,先后以《古今名聯趣談》、《名聯趣談》、《名聯觀止》等在香港、內地推出,出版后極受好評。“聯話”可說是他繼武俠小說后寫得最多的文字,而且耗用心血極多。
據不完整統計,以梁羽生、金庸為代表的新派武俠小說作品,數十年來,包括正版以至盜版、翻版的,發行量可能數以億計,其影響力之大,可說無遠弗屆。臺灣梁學權威、風云時代出版股份有限公司陳曉林總經理撰文回憶其促成在臺出版梁羽生先生著作的往事。1983年陳先生訪港時,由武俠新銳作家溫瑞安引見,兩人暢談至深夜方盡興而歸。當時梁羽生先生著作在臺尚屬禁書,陳先生談及如在臺灣辦出版,將努力尋求解禁。四年后,風云時代成立,并終于打通關節,辦成解禁之事,陳先生于是專程赴港與天地圖書公司商談著作權事宜,始知梁羽生先生早有交代,“臺灣的出版權一定要留給陳曉林,因為已有約在先”。陳先生至今回憶,猶“打從心底感受到長者眷顧的無限溫暖”。
雖然金庸先生對于武俠小說的現狀,慨嘆新小說和作者大不如前。但梁羽生先生曾說,武俠永遠會有人寫下去,不是現在,就是將來。這或多或少也透露出武俠宗師對武俠文學的期待和信心,愿不久的將來能出現新的武俠文學之承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