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4月,因一家公司陷入財務危機,河南一串上市公司進入媒體的黑名單,這種去年曾在浙江發作的連環擔保案不僅現身河南,而且波及上市公司圈。
思達高科旗下金基不動產有限公司陷入財務危機,4900萬元貸款被降級為“次貸”,思達高科一時成為市場的焦點。更令人矚目的是在這背后一張龐大的“連環擔保網”。
據調查,思達高科與黃河旋風、許繼電器、銀鴿投資、平高電氣之間,存在著環環相扣的擔保關系。其中,以許繼電器為連環中心,許繼為銀鴿投資擔保7700萬元,為平高電氣擔保余額四年內分別為2.8億、4.6億、1.3億、7000萬元,為黃河旋風擔保合計1.08億元;反過來,他們也對許繼電器“知恩圖報”,黃河旋風累計為許繼電器擔保3.2億元,平高電氣與銀鴿投資也均對許繼電器有擔保,而他們之間也不乏互保的現象,平高電氣與銀鴿投資近兩年互保金額超過了3億元。
連環擔保在我國屢見不鮮。2001年中期揭出的“上海擔保圈”涉及52家上市公司,擔保金額高達109.04億元;2002年曝光的“福建擔保圈”、“深圳擔保圈”也都以涉及上市公司數量多、擔保資金額大而引起過廣泛關注;2003年,以啤酒花為核心的“新疆擔保圈”浮出水面,擔保金額達45億元……
連環擔保給經濟帶來的危害是巨大的。對于參與的企業來說,雖然一時獲得了發展資金,但是一旦擔保網內的任何一家企業出現了問題,就很可能引發多米諾骨牌效應,造成一連串的破產倒閉,風險非常之大。而對銀行來講,危害更甚,貸款極有可能成為覆水難收。
這不禁讓人聯想到上世紀90年代泛濫的“三角債”。
知名律師嚴義明上市公司連環擔保主要有兩個高發區:一是上市公司在當地均為國有控股企業,基于當地政府的強大影響,相互之間出現連環擔保;另一種就是在同一控制人控制之下的民營企業,相互之間也容易出現連環擔保。
中央財經大學證券期貨研究所所長賀強上市公司連環擔保的案例現在比較少了,前些年比較多,證監會也早就注意到這方面的問題,發布過好幾個相關文件進行規范。
新浪網友全國這種情況太多了,細查決不會只河南一個省有這個情況。好多上市公司其實就是一個空殼,全靠銀行貸款過活。
新財經銀行對“擔保圈”的形成難辭其咎。不進行盡職調查就發放貸款,是失職。在調查知情之后仍然發放貸款,是瀆職。有關銀行責任人的失職或瀆職,不但為銀行系統制造了大量不良貸款,同時還縱容和滋長了證券市場的違規行為。這是銀行監管部門需要正視和認真加以解決的問題。
某銀行信貸人士這就好比我的引爆導火線裝在你身上,你的導火線裝在我身上,大家的導火線綁在一起,一家爆炸,就會引發一大片企業的連環爆炸。一個老板逃跑,就會引發一批老板出逃。
郎咸平“擔保圈”這個概念是兩年前我提出的,當時提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官方都沒有怎么重視。對銀行來說,看起來確保了債權,但是如果出問題,也是一連串的問題,會引發金融危機。現在,我們要開始對這個問題絕對地重視。對上市公司的連環擔保,應該立法,做絕對地禁止,目前立法做得相當不夠。互相擔保貸款,到最后虧的還是銀行,是中小股民。而最根本的解決辦法,是學習美國和英國,建立上市公司的信托責任。
《競爭力》企業解決了融資問題,銀行完成了貸款任務,政府達到了扶持目的,連環擔保的確看上去很美。企業家的僥幸主義,銀行家的冒險主義,政治家的政績主義,如何能夠沖破這一切?只有法律。完善法制,迫在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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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6月,浙江金烏集團資金鏈斷裂,老板張政建出逃,引出一連串民間借貸大案。金烏集團共欠債17.5億元,其中銀行貸款3.5億元,民間借貸14億元,其中6億元是滾存的利息。金烏集團在幾乎沒有盈利的基礎上瘋狂地擴張,依賴的法寶就是高利貸和連環擔保。在金烏集團出現危機之后,作為金烏集團主要擔保人的中港地產老板丁慶平帶領其高層集體消失,還有如飛躍集團、南望集團的破產,使眾多為其擔保的當地大型企業陷入財務危機。在浙江,以血緣、親緣和朋友圈為紐帶結成的融資擔保網絡一直是浙江商幫最深厚的商業文化傳統之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連環擔保圈盤根錯節,把無數企業的資金鏈環環相扣地拴在一起,已經嚴重威脅到了經濟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