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斌
[摘要]文化形態不只是馬克思主義中國化進程的重要體現和實際內容,而且也是馬克思主義之所以能夠實現中國化的重要推動力量。一切有效驅動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各種文化構造要素的有機組合,事實上構成了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文化動力機制,其精神實質在于激發中國傳統民族文化的創造活力,推動社會主義文化的大發展和大繁榮。
[關鍵詞]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文化動力機制;精神實質
[中圖分類號]B17[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671-8372(2009)03-0052-05
馬克思主義中國化作為馬克思主義普遍原理同中國社會實踐、傳統文化及時代特征相結合,不斷實現本土化的歷史性飛躍并形成中國化馬克思主義的歷史過程,其本身就內蘊著深厚的文化底蘊。這是因為馬克思主義作為科學的世界觀和方法論,其本身是以一種文化形態存在和出現的,它在中國傳播、接受、運用和實踐過程中形成的中國化馬克思主義,也是作為一種有效改造中國社會的巨大力量而存在的。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歷史進程表明,文化形態不只是馬克思主義中國化進程的重要體現和實際內容,而且也是馬克思主義之所以能夠實現中國化的重要推動力量,而一切有效驅動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各種文化構造要素的有機組合,事實上構成了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文化動力機制。當前,深入研究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文化動力機制及其精神實質,無論是對于豐富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動力機制的理論研究,還是對于推進馬克思主義中國化進程新的歷史性飛躍,都具有重大的理論價值和深遠的現實意義。
一、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文化背景
馬克思主義作為科學的世界觀和方法論,是以一種具有較強實踐價值的文化形態存在和出現的,對于無產階級革命和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具有較為廣泛的指導意義。然而,馬克思主義能否實現中國化的歷史性飛躍,還需要具有一個條件,那就是中國社會實踐對于馬克思主義的需要程度,這是因為“理論在一個國家的實現程度,決定于理論滿足這個國家的需要的程度。”中國對于馬克思主義的實際需要,主要是一種革命性的實踐需要,同時也是中國傳統文化積極尋求現代表達的實際需要,即“馬克思主義在中國的傳播和發展是中國近代文化在黑暗中彷徨、求索和抗爭后的必然選擇……20世紀初的中國對馬克思主義所代表的先進文化的需要,在很大程度上表明了中國在當時的文化選擇中追求先進、追求真理的文化熱情,也在一定程度上證明了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必要性。”也就是說,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實現有著深厚的文化背景。
(一)經世致用的文化傳承與西學東漸
馬克思主義中國化之時,正逢鴉片戰爭以來的西學東漸與經世致用的文化傳承相互交融與碰撞的歷史性關鍵時期,這是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一個重要文化背景。眾所周知,起源于明清之際著名思想家顧炎武、王夫之等人的經世致用學說是中華文化的精華,“經世”的內涵是“經國濟世”,強調要有遠大理想抱負、志存高遠、胸懷天下,側重“形而上”;“致用”的內涵是“學用結合”,強調要理論聯系實際,腳踏實地,注重實效,側重“形而下”。強調務當世之務,康濟時艱,反對脫離社會實際:在政治上,猛烈地批判封建專制制度,揭露封建專制君主的罪惡,并提出了一些帶有民主啟蒙因素的主張(如顧炎武的“庶民干政”);在經濟上,針對封建的土地兼并,提出了各種解決土地問題的辦法;在教育上,激烈地批判束縛思想的科舉制和八股時文,注重學校教育,要求培養出真正有學問、有實際能力的有用人才;在思想上,強調各有所宗,各有所創,維持思想活躍的局面。而西學東漸指的是鴉片戰爭以后近代西方學術思想向中國傳播的歷史過程,鴉片戰爭以后,中國人對西方事物的態度由最初的排拒,到逐漸接受西學甚至要求“全盤西化”。西學主要指的是西方的哲學、天文、物理、化學、醫學、生物學、地理、政治學、社會學、經濟學、法學、應用科技、史學、文學、藝術等。近代以來西學的一個重要特點是理性化、世俗化,與中國傳承文化中的經世致用理念不謀而合。在“中學為體、西學為用”思想的主導下,經世致用的文化傳承與西學東漸形成T--種文化融合狀態,成為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文化背景之一。
(二)民本主義的文化傳承與市民社會理念
在中華民族的文化中還有一種較為優秀的文化傳承,那就是民本主義的文化傳承,也就是以民為本的政治主張。早在戰國時期,孟子就提出了“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孟子·盡心下》)和“得民心者得天下”的思想,提倡,“樂民之樂者,民亦樂其樂,憂民之憂民,民亦憂其憂。”(《孟子·梁惠王上》)荀子則進一步認為,“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則載舟,水則覆舟。”(《荀子·王制》)唐初統治者李世民則在此基礎上把君和民的關系比作舟和水的關系,認為“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民愁則國危,國危則君喪”,由此得出了“為君之道,必須先存百姓”的結論。近代以來,民本思想得到了進一步的發展,譚嗣同認為,君臣皆因“衛民”的需要而設置,民才是“天下之真主”,“君末也,民本也”,民可舉君,亦可廢君,這些觀點無疑賦予了傳統“民本”思想新的內涵。近代以來,西方一個較為重要的社會文化現象就是逐步步人了市民社會,而市民社會(CivilSociety)是在“市場經濟充分發展的基礎上所日益獨立出來的與社會的政治、經濟、文化領域緊密相連并協同作用的私人活動領域與非官方公共領域,是現代社會良陛運行和協調發展所必不可少的重要功能系統。”市民社會因為擺脫了政治國家的專制統治而擁有巨大的社會自治權,極大地調動了個體勞動者的生產積極性、主動性和創造性,極大地推進了民本意識和民主意識的覺醒,從而極大地促進了社會生產力的發展。伴隨著西方列強的入侵,市民社會的文化觀念逐漸滲透到中國的文化土壤之中,這樣,民本主義的另一文化傳承與近代以來的市民社會之間事實上形成了一種文化融合狀態,成為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文化背景。
(三)大同世界的文化傳承與社會主義觀
大同世界的文化傳承一直是中華文化的重要精華,是儒家學說的重要社會理想。孔子的大同理想,集中反映在《禮記·禮運》篇中:“大道之行也,天下為公。選賢與能,講信修睦。故人不獨親其親,不獨子其子,使老有所終,壯有所用,幼有所長,鰥寡孤獨廢疾者,皆有所養,男有分,女有歸。貨惡其棄于地也,不必藏于己;力惡其不出于自身也,不必為己。是故,謀閉而不興,盜竊亂賊而不作,故外戶而不閉,是謂大同。”大同世界的文化傳承除了孔子的大同理想之外,還有老子迷戀的“小國寡民”、莊子神往的“在宥天下”、孟子心儀的“王道樂土”,這些都是中華文化在社會理想方面的理論建樹。近代以來,隨著鴉片戰爭的深入和半殖民地半封建社會秩序的建立,整個中華民族都處于水深火熱之中,出于救國救民的美好愿望,先進的中國人開始向西方尋求濟世救民的真理,其中最為重要的就是西方流傳的社會主義文化觀。“五四”時期馬列主義傳進中國之時,西方的空想社
會主義、無政府主義、工團主義、工讀主義、新村主義、泛勞動主義、社會民主主義、資產階級改良主義等諸多思潮也以“社會主義”思想流人中國,經過問題與主義、社會革命論與社會改良主義、社會主義與無政府主義的三次大論戰,經過反復的對比和選擇,更為主要的是大同世界的文化傳承本身與社會主義觀具有相似的社會理想,“社會主義”意識得以在中國文化土壤中扎根,這也是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重要文化基礎。
二、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文化動力機制
實踐表明,在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歷史過程中,事實上形成一種文化動力機制,即一切有效驅動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各種文化構造要素的有機組合。總的來說,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文化動力機制具體包括以下幾個方面的內涵:
(一)“視域融合”: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文化動力發生機制
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歷史過程實質上就是馬克思主義文化視域同中國傳統文化視域相互碰撞與融合的歷史過程,“視域融合”是哲學解釋學的一個重要概念,所謂“視域融合”指的是解釋者在進行解釋時都是帶著自己的前見、“前理解結構”或“偏見”,從自己的當下J隋景出發,去和文本的“視域”相接觸,去把握文本所揭示的意義,從而發生了解釋者的視域、文本的視域和當下情景的視域融合現象。所謂前見、“前理解結構”或‘偏見”指的是同一個意思,它表征著歷史與傳統進入主體的一種先在性基礎,是主體進行解釋的前提和基礎,總的來說,進入主體的傳統文化、時代特征以及心理狀態等都是前見、“前理解結構”或“偏見”的重要組成部分,當然,偏見或先見也有“合法”與“盲目”之分,“先見”可以“分為兩類:一是‘合法的先見,即來源于繼承歷史文化的先見,這是不應該否定也無法否定的,否定了它們就否定了歷史,否定了發展,從而造成歷史的中斷;二是‘盲目的先見,即個人在現實人生中接觸和吸收的先見,它們是可以、也應該清除的。”在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歷史進程中,我們面臨的第一個問題就是對于馬克思主義的科學理解與解釋,鄧小平早就指出,“多年來,存在一個對馬克思主義、社會主義的理解問題。”而當我們科學理解馬克思主義之時,就會發生馬克思主義文本視域與中國傳統文化視域之間的“視域融合”,而這種“視域融合”在某種程度上推動馬克思主義同中國具體實際的有機結合,是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重要驅動力量,可以看出,正是“視域融合”使中國傳統文化不是成為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阻力而是動力,在這個意義上,“視域融合”是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文化動力發生機制。
總的來說,馬克思主義中國化進程中的視域融合具有以下幾個方面的特點:其一,視域融合的主體性,盡管視域融合是馬克思主義文本視域同中國社會歷史主體的視域之間的交流、碰撞與融合,但兩者之間的主體性是不相同的,馬克思主義文本視域的主體是馬克思和恩格斯,是作為歷史存在的主體,不具有選擇性,而中國社會歷史主體視域中的主體則具有選擇性,它有選擇性地促進馬克思主義文本視域同中國具體實際的有機結合;其二,視域融合的客觀性,無論是馬克思主義文本視域還是中國社會歷史主體的視域,其賴以存在的先見、偏見或前理解結構都是客觀存在而且無法改變的,整個視域融合也可以說是一個客觀的歷史過程;其三,視域融合的多元化,馬克思主義中國化進程中的視域融合不是一元的,而是多元的,有著多種可能的路徑和視域融合結果,這是因為馬克思主義文本視域不是一次性、整體性呈現出來的,而是分階段、多次性地實現與中國社會歷史主體視域相結合;最后,視域融合的過渡性,視域融合本身不是目的,而是我們實現科學理解馬克思主義、促進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一種手段,它在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歷史進程中實質上只是起到T--種發生學意義上的過渡性作用。
(二)“釋義循環”: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文化動力運作機制
在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歷史過程中,單純的馬克思主義文本視域同中國社會歷史主體視域之間的碰撞與融合,還不能確保文化形態成為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動力,它只不過是它成為動力的發生學條件。文化形態要成為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推動力還必須依賴釋義循環。釋義循環又稱為解釋學循環,所謂解釋學循環指的就是在對文本進行解釋時,理解者根據文本細節來理解其整體,又根據文本的整體來理解其細節的不斷循環過程。加達默爾指出,理解永遠是從整體理解(解釋的前理解)運動到部分(傳統之一部分)又回到整體的理解,也就是說,文本期待解釋者作出客觀的解釋,但任何解釋者在解釋文本之前已具有先入之見,故而,要理解全部就必須先理解部分,而要真正理解部分,就必須理解全部,可以看出,釋義學循環是由理解的歷史性所造成的。歷史表明,正是在我們不斷實現由整體到部分、從部分到整體的循環往復的理解過程中,傳統文化發揮了較為重要的橋梁與紐帶作用,從而事實上成為促進馬克思主義不斷實現同中國社會實踐以及傳統文化相結合的重要推動力量。在這個意義上,釋義循環無疑構成了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文化動力運作機制。
當然,釋義循環不是隨便就能發生,它的發生需要具備一系列條件:其一,意識形態批判是正確地進入釋義學循環的道路,正是因為“一定歷史時期的意識形態構成該時期的理解和解釋活動的總體背景,換言之,構成了理解者和解釋者的先入之見的基礎和源泉。因此,當理解者和解釋者對自己置身于其中的意識形態缺乏反思和批判的理解時,是不可能正確地進入釋義學循環的。”其二,一切從實際出發是正確地進人釋義學循環的前提,對馬克思主義的理解與解釋,不是為了文本而文本,也不是為了單純地、純學術化地研究馬克思,而是為了解決中國社會的具體實際問題而研究馬克思主義的,是試圖找到解決中國具體社會實際問題的出路和辦法,也就是說,這個循環是有起點的,那就是中國具體的社會實際問題,同時這個循環也是有終點的,那就是中國具體社會實際問題的有效化解。最后,傳統文化形態在釋義學循環中承擔重要載體的作用,是釋義學循環的潤滑油和催化劑,在這個意義上,要真正運用釋義循環為中國社會現實服務,還必須從中國傳統文化出發,堅持解放思想,盡量消除“盲目的偏見”,從而實現馬克思主義文本視域與中國傳統文化視域之間的融合和循環,促進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歷史進程。
(三)“實踐轉向”: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文化動力塑造機制
馬克思主義中國化進程中無論是視域融合還是釋義循環都是實踐的,這種實踐性主要體現在以下幾個方面:其一,馬克思主義本身就是一種來源于實踐、面向實踐并服務于實踐的理論,實踐的觀點是馬克思主義哲學乃至整個馬克思主義理論首要的和根本性的觀點,即馬克思主義理論“不是從觀念出發來解釋實踐,而是從物質實踐出發來解釋觀念的東西。”其二,馬克思主義理論有著現代表達的實踐訴求,馬克思主義理論的實踐性致使其具有與時俱進的理論品格,需要隨著時代的變遷而變化,隨著實踐的發展而發展。
其三,中國傳統文化也有著現代化的實踐需求,中華民族的傳統文化源遠流長,博大精深,但它們都是在傳統農耕經濟的基礎上形成的社會理想,其中優秀的文化因子隨著時代的變遷得以流傳至今,但這些文化傳承必須經過與時代特征相結合才能真正實現其現代化進程,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特殊歷史進程事實上為中國傳統文化的現代化進程提供了一個很好的表達和展現的機會,這在某種程度上也可以說,馬克思主義中國化促進了中華民族傳統文化的偉大復興。可以看出,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歷史進程在某種程度上也是馬克思主義文化形態與中國傳統文化形態在現代語境中尋求生存及發展的實踐過程,而這一實踐過程實際上就是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文化動力塑造機制的形成過程。
之所以說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實踐轉向在某種程度上塑造了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文化動力機制,這是因為:其一,視域融合的歷史過程不是簡單的視域相加的歷史過程,而是通過視域融合形成新的文化視域的理論創新和實踐創新過程,從本質上講,解釋的過程就是理解的實踐過程。由此,加達默爾明確指出,“解釋學不僅是一種技術的學問,它更是實踐哲學的近鄰。因此,它本身也包含著那種構成實踐哲學的本質內容。”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歷史性飛躍以及中國化馬克思主義的形成都是視域融合基礎上形成的理論創新和實踐創新。其二,釋義循環不只是以文化形態作為載體,其本身就是實現文化形態創新的實踐過程,釋義循環是一個呈現出螺旋式上升的循環往復運動,每經過一次釋義學循環就實現馬克思主義理論或中國傳統文化形態的理論創新,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呈現出中國化的歷史性飛躍,在某種程度上就是釋義學循環不斷向前發展并呈現出螺旋式上升的運動所決定的。其三,實踐活動是全部理解和解釋活動的基礎,是馬克思主義中國化進程中文化形態醞釀、形成和發展的力量源泉,是檢驗馬克思主義文本視域以及中國傳統文化形態是否創新的惟一標準。
三、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文化動力機制的精神實質
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文化動力機制作為一切有效驅動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各種文化構造要素的有機組合,其精神實質就是為了在確保馬克思主義正確前進方向的前提下,激發中國傳統民族文化的創造活力,推動社會主義文化的大發展和大繁榮。正如黨的十七大報告所指出的那樣,“當今時代,文化越來越成為民族凝聚力和創造力的重要源泉、越來越成為綜合國力競爭的重要因素,豐富精神文化生活越來越成為我國人民的熱切愿望。要堅持社會主義先進文化前進方向,興起社會主義文化建設新高潮,激發全民族文化創造活力,提高國家文化軟實力,使人民基本文化權益得到更好保障,使社會文化生活更加豐富多彩,使人民精神風貌更加昂揚向上。”這集中體現了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文化動力機制的精神實質:其一,堅持馬克思主義的理論指導,增強社會主義意識形態的吸引力和凝聚力,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歷史進程作為馬克思主義文化形態同中國傳統文化形態相結合的實踐過程,實質上也是堅持馬克思主義的理論指導、增強社會主義意識形態吸引力和凝聚力的歷史過程。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是社會主義意識形態的本質體現,所謂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指的就是要鞏固馬克思主義的指導地位,堅持不懈地用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最新成果武裝全黨、教育人民,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共同理想凝聚力量,用以愛國主義為核心的民族精神和以改革創新為核心的時代精神鼓舞斗志,用社會主義榮辱觀引領風尚,鞏固全黨全國各族人民團結奮斗的共同思想基礎。其二,弘揚中華文化,建設中華民族共有精神家園,滿足傳統優秀文化現代表達的實踐需求。其三,建設和諧文化,積極培育社會主義文明風尚。其四,推進馬克思主義文化形態和中國傳統文化形態的理論創新和實踐創新,增強文化發展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