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頭之書——《菜根譚》

陳開心

上個世紀九十年代初,在一次教師節的座談會上,我認識了已經退休的老教師李異常。他的發言很是耐人尋味,既有博學的睿智,又有教導的靈光,還有處世的哲理,真有聽他一席話勝讀十本書之感。

于是,我選了一個好日子,專程去拜訪他。這一拜訪,我們成了無話不談的忘年交。

分別時,他將一本由他家幾代私藏相傳,后由鳳慶著名書法家楊渡先生用毛筆工整抄錄的明代洪應明所著的《處世必讀菜根譚》當作禮物送給了我。他告訴我:“《處世必讀菜根譚》是明代還初道人洪應明所著的一部論述修養、人生、處世、出世的語錄集,是三教真理的結晶,有萬古不易的教人之道,為曠古稀世的奇珍寶訓。對于人的正心修身、養性育德,有不可思議的潛移默化力量。得閑的時候,不妨多翻翻,你會有收獲的。”

剛開始,我讀得并不認真。薄薄的58頁手抄本,一晚上我就把它讀完了;讀完了,也就睡著了。可是到了第二天,有一些句子隱隱約約在大腦中跳動,諸如“欲做精金美玉的人品,定從烈火中煅來;思立掀天揭地的事功,須向薄冰上履過”“物莫大于天地日月,而子美云:‘日月籠中鳥,乾坤水上萍。事莫大于揖遜征誅,而康節云:‘唐虞揖遜三杯酒,湯武征誅一局棋”“帆只揚五分,船便安;水只注五分,器便穩”“一場閑富貴,狠狠爭來,雖得還是失;百歲好光陰,忙忙過了,縱壽亦為夭”,撞擊著我的心懷,癢癢的,有種沖動,有種渴望。

晚上,我又半躺半臥,展卷而讀。可是這一回,我想快讀卻怎么也快不起來。每讀一句,就合卷思考,因為該書屬原著繁體抄錄,既沒有白話翻譯,也沒有用典注釋,其中含義只有靠自己破解和領會。我忽然覺得,此書雖然只有短短130多段話,但是快讀不得的,因為每一段話都是一個世界。一晚上仿佛只能讀一段話,而就這一段話,也足夠思考整個夜晚的;而要真正領會這一段話卻需要一天,一月,一年,甚至一生。

通過反反復復的研讀,我終于從中悟出了一些道理,并在日常生活和工作中受用。

近年,我買了好多不同版本的《菜根譚》,盡管內容大同小異,但我還是愿意掏錢,買來就放在床頭,躺下就隨手翻翻,翻后就有收獲。

俗語云:“布衣暖,菜根香,讀書滋味長。”《菜根譚》是一本關于啟蒙教育的典籍,也可以說它是一本談修養、談學習、談生活、談社會、談人生的書。它以道德格言形式教導人們如何從復雜的世界中求得超脫。書中博大、淡泊、寬容、善良無處不在,謀略和智慧也無處不有。失意者讀之,可以得到慰藉,可以得到鼓勵,可以得到樂觀;成功者讀之,可以明確方向,可以提高警惕,可以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所以,無論你身處政界、商界還是學術界,不妨都讀一讀《菜根譚》,它能夠蕩滌由現代生活給我們帶來的浮躁與沉淪,也能夠化解我們心中揮之不去的陰霾和迷惘。

床頭置一書,可以安然入睡,可以超然行走。

【作者單位:云南省臨滄市文化局藝術科,云南臨滄,677000】

責任編輯/劉?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