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全世界都在感受到“中國來了”。一本“中國不高興”讓人們產生各種感想。如果放在50年前或100年前,誰管你高興不高興,你的土地我們可以分割,你的人民我們可以奴役,你的文化精華我們可以盜掘,你發出的聲音我們只當成呻吟和嘆息,沒有必要回應和搭理。
而今,中國來了,誰不知道應當起立讓座報以掌聲,誰不想聽聽她的意見和呼吁,誰不期望中國的到來能給自己有利的商機和啟發?又有誰還以百年前的那種鄙視傲慢來抬高自己的文化帝國主義的優越感?
是的,中國來了,以她特有的方式,她不是以堅船利炮和響徹云霄的驚雷作為先導的,而是以默不作聲的“中國制造”開始走上世界經濟政治舞臺的。曾幾何時,艾倫·杜勒斯等實干家兼理論家幻想著中國和平演變成市場經濟國家,期望著中國按照他們的行為方式做生意,做外交,做文化,他們以為,只要中國這樣做了,他們的自由世界將更加豐富多彩,他們的理想和信念將被證實為更加神圣和正確。但事實是,與西方給東方人帶來血與火不同,中國人此時帶來的是讓西方人難以言表的復雜感受,有歡娛,有苦澀,也有某種說不出來的怨氣,他們的動蕩、失衡,乃至驚慌失措,都含有對中國人的異樣情緒……
我編了這樣一個小小的旁白。——一艘通往彼岸的渡船,主人們為它的完美而自豪,他們以為這是人間的諾亞方舟,他們自信它能容納世界上所有皈依上帝的子民,他們大聲呼著:“上來呀,這里有可口可樂,有好萊塢,有寶馬賓利,還有谷歌和蘋果,……來呀,這里是自由的天空,這里是享受的樂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