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 子
上世紀50年代到70年代,“寶塔糖”專治蛔蟲曾經發揮了巨大的作用。今天,“寶塔糖”已經悄然不見了蹤影。現在驅蛔蟲可能是“腸蟲清”主導世界了,每粒的價格在一塊錢左右,一次兩粒,城市人倒也不覺得貴。
一種藥品的演變或者盛衰,往往帶有深厚的歷史原因。傳統的“寶塔糖”有淡黃色、粉紅色,很漂亮。之所以稱“糖”,一是含糖,二是為了哄孩子,更因為此病由于不注意衛生所致,兒童多見。上世紀50年代,蛔蟲病在我國城市與農村都大面積存在。那時候,我住的機關大院的食品供應站都可以買到“寶塔糖”,好像兩三分錢一粒。因而也可以當作糖果。
“寶塔糖”的原料蛔蒿是北極圈內特有的藥用植物。我國生產“寶塔糖”的原料藥劑一直依靠從蘇聯進口。1952年,我國從蘇聯引進了蛔蒿種子試種。據說當時僅僅引進20克種子,在公安人員的保護下護送到呼和浩特、大同、西安、濰坊等四個國營農場試種,只有濰坊農場宣告成功。為保密起見,濰坊農場對外宣稱試種的是“一號除蟲菊”。
上世紀60年代初的三年自然災害中,為了確保糧食產量,濰坊農場蛔蒿的種植面積從8000多畝下降到500畝。
1965年,蛔蒿重新開始大面積種植。但“十年動亂”中,眼看就要成熟的蛔蒿被“造反派”割得一塌糊涂。之后,山東省內制藥企業紛紛上馬生產“寶塔糖”驅蛔藥,市場一度飽和。濰坊在庫存積壓狀況下,終止了蛔蒿種植生產。1982年9月,衛生部和國家醫藥管理局對包括“寶塔糖”驅蛔藥在內的127種藥品與劑型予以淘汰。
淘汰一種藥品的劑型不等于淘汰這種藥品的提取原料,這是一個十分淺顯的道理。但這樣的事情還是發生了。1985年,全國各地求購驅蛔藥提取原料的函件雪片般飛到了濰坊市藥材公司,一些外地供銷人員親赴濰坊采購,帶來十分豐厚的條件。但當他們終于明白了蛔蒿在濰坊市乃至全國已經絕種的現實,只好無可奈何地離開。
新的一輪醫改已經來臨,蛔蒿“寶塔糖”的盛衰史是否也可以引起我們一些思考呢?
給每個人一個奮斗的機會
車輝
通過讀書改變命運,幾乎是寒門子弟向社會上層流動的唯一途徑。
“砸鍋賣鐵也要供你讀書”,這是中國普通老百姓子女經常從父母那里聽到的話。但最近,他們的這個唯一途徑似乎也遇到了些阻礙。《教育藍皮書2009》里的一則調查報告顯示,1978年,重點中學里來自工人家庭的學生比例為37.3%,高居首位,超過政府、企業和專業人員子女的總和。到了2008年,企業管理者子女由1978年的718%躍升為43%,取代工人子女成為比重最大的群體。
溫家寶總理曾說了這樣一段后來被廣泛引用的話,“過去我們上大學的時候,班里農村的孩子幾乎占到80%,甚至還要高,現在不同了,農村學生的比重下降了。這是我常想的一件事情。”《人民日報》近日也發表記者調查報告,以大量數據證明了溫總理的講話——重點高校中的農村學生的確越來越少。
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公平,但社會的底線是,應該給每個想改變命運的人一個奮斗的機會。改革開放30年完成的最重要的事是各個階層的利益調整。市場經濟的變革中,企業主階層迅速崛起,也相應地得到了更多的資源。他們能夠利用這些資源獲得更多的收益,比如讓子女受到良好的教育。但這絕對不能意味著底層的子女對于優質教育的缺失。在有些問題上,從來不能以一部分人的犧牲來換取另外一部分人的獲得。
還記得那個希望工程海報上的大眼睛的女孩,從她那雙眼睛里傳遞出的渴求知識的眼神不知打動了多少國人。在慈善文化尚不發達的中國,一旦遇到希望工程這樣的捐贈,就會讓國人慷慨解囊,因為他們知道給孩子希望,也就是給社會光明。給每個人一個奮斗的機會,是社會良性發展的必要基礎。如果社會底層的人發現這個社會沒有給他們向上流動的渠道,他們也就不會感到自己存有希望。
真的希望,一個窮人的孩子可以不再因為父母物質的貧乏而低下頭,因為他知道,自己可以通過讀書來改變自己和家人的命運。他會通過踏實的努力,認真的拼搏來獲得改變。社會應該給他這樣的一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