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視國際
中國工商銀行、中國石油、中國移動三大企業利潤過千億,名列全球十大賺錢企業,閃亮業績卻一直未見上繳利潤數額。
同資委發布政策,結束國企13年不繳紅利的時代,但上繳比例最高卻只有10%。現狀之下,國企利潤究竟流向何處?國有企業全民所有,究竟又該在利潤上如何體現全民所有?
我們知道,在市場經濟里有一個常識,那就是誰投資誰受益。但是在我們國家的現階段,有的時候常識還真不一定就是常識,更別提它是一個現實、一個事實比如說在過去的十幾年里,全體中國人投資的國有企業幾乎沒有給國家上交任何利潤,更別提給我們這些人進行分紅了。那么這種情況到底是怎么產生的,我們怎么才能把它改變?稍候我們就會進行解析。
《誰來回答“國企賺的錢”都哪兒去了?》,這是近日網上轉載率很高的一篇文章,核心內容就是為什么三家大國企一年賺3000多億,只上交國家200多億。這三家大國企分別指的是中國工商銀行2008年度稅后利潤1108億元,乃全球最賺錢銀行;中國石油2008年度凈利潤1144.31億元,仍然保住了亞洲最賺錢企業稱號:中國移動2008年盈利1127.93億元,成為全球最賺錢電信公司。
事實上,國際利潤從上繳到不繳再到上繳,經歷了幾次波折。早在1993年以前,國企是要向國家交利潤的,1993年國務院頒布的《關于實行分稅制財政管理體制的決定》,對國有企業的利潤分配問題做出了明晰的劃分,應該上繳國家的部分采取稅的形式,并按照統一的稅收征率,剩余的部分全部歸企業所有,即在一定時司內不向國有企業收取利潤。之所以這樣做,是由于當時國有企業固定資產投資要從過去的國家撥款改為向銀行貸款,因此還本付息都要由企業來負擔。另外,當時的國有企業還承擔了部分政府職能,因此國家才出臺此規定。不過,值得注意的是,1993年的這份文件也明確規定了“要逐步建立國有資產投資收益,按股分紅、按資分利或稅后利潤上交的分配制度。”因此,暫停收繳國有企業稅后利潤只是過渡措施,而后,隨著國企改革和社保體系的建立,國企的經營狀況和社會負擔與十幾年前相比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但國企分紅卻遲遲未動。
2006年2月,市行的一份關于國有企業的分紅的報道引起了業內人士和社會的關注,該報道指出,中國國有企業的利潤和改制收入屬于公共收入,應當向國家分紅,而央行行長周小川也在相關場合表達了相同的看法,認為國有企業分紅問題需要提到議事日程上來認真加以考慮。
2007年9月,國務院發布了《關于試行國有資本經營預算的意見》。
2007年9月15日新聞:
試行國有資本經營預算意味著政府作為國有企業的股東,有權力要求國企向政府分紅,而國有企業持續了1年的只上繳稅收,不上繳紅利的時代將結束。
國資委主任李榮融說,中央企業紅利的上繳分三種類型:煙草、石油石化、電力、電信、煤炭五個資源性行業,上繳比例為10%,鋼鐵、運輸、電子、貿易、施工等一般競爭性企業上繳比例為5%,軍工企業轉制科研院所企業三年內暫不上繳。應該說,無論是5%還是10%,相對于連年創新高的國企利潤來說都是個比較低的起點,那么未來國企上繳紅利的比重是否會逐步加大,最終能否實現出資多少比例,分享多少比例,紅利還可以用于哪些方面,如何逐步增加對社會的回報,這都是很多人關注的問題。
國資的投資主體是誰,有個形象的比喻,就是全中國的公民都是它的投資人。從道理上來講,國有企業的投資收益顯然是應該歸全體國民的,它獲得的投資收益首先應該上繳給權力所有人,因為我們是通過一個委托機制委托給了政府,政府中間的國有資產管理局來管理這筆錢,從理論上來講,所有的國有企業的盈利應該首先上交給國家的財政部。
企業的正常向前發展需要公積金,紅利未必一定都要分掉,因為企業為發展留存或者繼續要投資也應該經過財政部的批準,制訂一個計劃經過財政部批準才是正常合理的程序。1993年之前,所有的國企實際上是上繳利潤的,有個統計數字表明,從1993年到現在,我們國企積累的未上繳的利潤大致有幾萬億,這個數字是相當驚人的。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就需要重新考慮這個政策本身是不是需要調整。
2007年國資委又制訂了一個新的政策,這個政策把我們整個的企業分成三類,也就是競爭性行業,被要求它上繳利潤的10%,比如說煙草、移動、資源性企業,中國移動實際上就屬于這個方面的行業,但是它的上繳比例只有10%,中國移動一年利潤一千多億,但是如果按照10%的比例算起來,它只需要上交一百多億。國資委研究中心主任王忠明解釋說,上繳的都給財政了,剩下的90%用做企業的擴大再生產,用于支付改革的成本以及其他實實在在的一些需求。
隨著國企改革進一步深化,國資監管往前推進,問題會加以解決。企業要留存用于企業發展的,在程序上首先這筆錢應該上繳財政部。從一個正常的公司治理結構來講,這個錢如果企業要想用于再生產,它其實需要董事會來決定,董事會是出資人,而不是說由企業經營者自己來決定,但是問題的復雜性在于我們國家的國有企業是一個復委托機制,怎么解釋復委托機制?理論上來講,國有企業是全體國民投資興辦的企業,也就是說13億人每一個人都是國有企業的股東,但是由于它太分散了,每個人不可能直接對這個企業進行管理,所以我們把這個權力委托給了國資委。
作為國資委來管理這些企業來說,涉及的面特別廣,管理這些企業從整個規模上來講有一定的困難,事實上造成了當委托人的利益和代理人的利益出現不一致的時候,這個企業實際上經營者就開始為讓這個企業的經營,為自己經營者謀求利益,而不是投資人謀求利益。
從壟斷角度來講,有兩種壟斷,一種是資源十生壟斷,一種是壟斷性壟斷,我們現在的國有企業其中在這兩種情況下都存在,但是由于壟斷產生的租金如果是分配給了全體國民,那么我們每個人實際上對這種壟斷,可能對市場經濟的發展會產生一定的妨礙,但是至少是它實際上讓每個人都分享到了這個利益。但是如果這部分的相金變成了經營者自己的利益的話,那問題就大了,破除壟斷、打破壟斷的努力就會變得更加困難。
在今年“兩會”上,全國人大代表、聯想董事局主席柳傳志就提出“政府收繳一半國企利潤,以增加居民消費。”他表示,大型國有企業2008年整個利潤9000多億,應當用一半作為他們再發展的投入,一半財政應該是收回。事實上,近兩年來媒體從各個角度和層面對國企利潤分紅發表了眾多評論。
2008年1月,《人民日報》海
外版發表文童《央企紅利應該給全民分紅》,文章稱,國有企業的所有權屬于人民,群眾理應享受國有資本收益,現存是必須回到正規軌道的時候了,在建立起國有資本經營預算體系后,國資委收取的央企紅利應該給全民分紅。
2009年3月,《中國青年報》發表文章,《全球最賺錢的中國企業為誰賺錢》。文中說,微薄的分紅現狀使得國企很難為全民賺錢,這對于廣大公眾的福祉構成了一種不利,既是直接遭受壟斷盤剝的不利,也是壟斷勢力做大后妨礙市場競爭秩序形成所帶來的不利。
網友吳酩最近在人民網發帖《誰來回答國企賺的錢都哪兒去了?》,全民所有企業到底是在為全民賺錢還是在為他們自己,為他們的上司賺錢,90%以上的巨額利潤都哪里去了,是不是被利益群體瓜分了?
2009年1月,《上海證券報》發表評論,《從消費券發放到分享國企紅利》,國企的紅利是國有資本的收益,應該惠及全體人民,把國企的紅利平均分給全體老百姓,再自然合理不過。
2009年2月,《澳門日報》發表社論《順應民意,讓國企紅利向大眾傾斜》,文中稱,政府應順應民意建立更加合理的國企薪酬機制和監督機制,使國企紅利更多的向大眾傾斜,讓廣大民眾尤其是低收入者分享到經濟發展成果。
2009年3月,有網友在“烏有之鄉”網站發表文章《國有企業利潤全民分紅具有重要的現實與戰略意義》。文中稱,國企利潤直接分配給全體公民,一方面可以迅速拉動需求,促進經濟增長,另一方面又可以減少企業內部資金留存,防止企業投資主導的通貨膨脹,因而兼有促進經濟與抑制通貨膨脹兩者同等的效果。
解決這個問題有一個非常現實的困難,需要引起整個政府和全體社會的國民來注意,長期以來,國企占有了大量的利潤,而沒有上繳利潤的話,現在分配上繳的比例又這么多,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因素,可能是某些利益集團的游說作用,這些企業的利潤現在沒有上交給國家,留存給企業了,這些錢留存在企業之后,實際卜很大一部分程度上變成了這些企業經營者自己可以支配的資金,這是一個非常大的權力,如果這個錢要上交給財政部,也就意味著這項權力的喪失,所以說這些經營者出于對自己利益的維護,它也會盡量去游說政府的部門,盡量維持現有的既定格局,所以我說這是一個非常值得警惕的傾向。
資源型行業在國外其實通行的做法是要對這筆資源產生了自然壟斷,要征收特別收益金,比如中石油(11.81,-0.08,-0.67%)在去年油價上漲得非常厲害的時候,其實當時財政部也制訂了一項政策,就是對油價上漲到多少塊錢以上,要征收特別收益金,這是一個世界上通行的做法。只不過我們應該把這個做法規范,所以有人建議把這個特別收益金名字叫“暴利稅”,其實“暴利稅”不準確,應該叫資源所得稅,因為這部分資源按照我們國家來講,它屬于全體人民,這一部分錢實際上不是企業正常靠經營獲得的,它實際上靠壟斷這部分資源獲得的,這部分錢政府就應該通過稅金的方式將它收上來,這部分收益應該歸全體國民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