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法制現代化內涵的若干思考

張爭先

摘要法制現代化既是法規的存廢與完善,更是法治精神的確立,即在法調控下實行社會良性運行,最終實現權利的全面維護、民主的切實保障和正義的無限擴張等。

關鍵詞形式本質以人為本

中圖分類號:D90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009-0592(2009)05-246-01

法制現代化是上世紀以來,不同國度法律改革共同追求的態勢,它昭示著法律文明成長的時代精神。它不僅是形式、內容的時代更新,更是本質內涵的突破與飛躍:集中體現在以人為主體時代精神得到進一步尊重與維護。

一、法制現代化的形式層面

法制現代化首先離不開完善、和諧的法律體系。完善才能有法可依;和諧才能協調與統一,否則,即便法律部門再完善,但其互為沖突,缺乏聯系,最終將破壞整個法律體系,正如馬克思所言“在現代國家中,法不僅必須適應于總的經濟狀況,不僅必須是它的表現,而且還必須是不因內在矛盾而自己推翻自己的內部和諧一致的表現。”因此,完善、和諧的法律體系是衡量與評價形式層面法制現代化的重要指標。

此外,規范的法定程序是該層面的另一個重要特征,是法律能否準確適用的基本條件。只有通過該環節,才能將抽象的法律規范適用至鮮活的實踐。強調法律適用過程的程序性,目的是克服程序不公,實現個人和群體在司法過程中獲得最大限度的自由與透明,以便各主體更好地預知自身行為的法律后果。程序環節雖然屬于形式要件,但其重要性不言而喻。正如雨果在《特別法庭》一書中所言“他們坐在黑暗中說‘我們在審判”。很容易理解,像這樣司法程序談何正義與公平,其后果正如培根所言:“一次不公正的審判,其惡果甚至超過十次犯罪,因為犯罪雖是無視法律—好比污染了水流,而不公正的審判則是毀壞了法律—好比污染了水源?！敝挥兴痉ǔ绦蜃龅揭幏?民眾才能相信自己與他人處于法律的同一起跑線,而這一起跑線固定不可逾越。由此可知,規范的法律程序,一方面是法律適用不可缺少的組成部分;另一方面也是法制現代化的重要外在尺度。正如黨的十六大報告指出“加強對執法活動的監督,推進依法行政,維護司法公正,提高執法水平,確保法律的嚴格實施?！?/p>

二、法制現代化的本質層面

法制現代化的本質內涵主要通過法律的形式運作,最終成就法律潛在本質、內在目的及價值取向。綜觀世界法制變革的共同命題:維護權利、張揚正義等是法制現代化的本質標尺。

權利,首先完整地出現在資產階級斗爭宣言中,并被系統成為一種理論。它被資產階級作為口號利用的同時,也受到民眾的擁護,因為它符合民眾的根本利益,體現了正義的追求與人性的解放。權利雖然具體含義多樣,但總體而言,它與法律密不可分。一部法律的本質是否先進,是否經得住時間考驗,一個重要尺度即是否體現民眾權利。在人治社會,享有權利的是少數,法律更多是對專制的服從,其結果必然遭到多數人的唾棄。

作為法制現代化本質內涵之一的權利,能否得到真正維護在我國意義深遠。當前,我國正處于市場經濟體制的建構與完善中,它的競爭有序離不開確立市場競爭主體的自身權利。很難設想沒有權利作支撐,如何開展競爭?“然而,在權利制度、權利觀念十分貧瘠的中國要開啟一個以拓展權利為主導的法治秩序,既要有本土主體的原創精神,更有賴于在開放中借鑒他國經驗……;另一方面,以普遍權利為主要目的法治對中國固有社會而言,雖不能說是一種徹底的改變,但至少是一種主要精神的改變”。權利并非抽象不可掌控,它有兩層含義:一是法律能給人們帶來什么權利?是擴大抑或減少應有的權利?二是在不同范圍的權利矛盾時,法律能否定分止爭?既然法制現代化是一種文明前進,它理應擴大公眾權利。盡管有迂回和曲折,但總體而言,我們正朝該方向邁進。

作為法制現代化本質之一的正義,通常被認為是一種崇高的價值內涵,常被演繹為公平、合理等。就本質而言,它是一定經濟基礎的反映,正如恩格斯所說“這個公平卻始終只是現存經濟關系在其保守方面或在其革命方面的觀念化、神圣化的表現”。盡管不同階層對正義的理解各異,但它有人們共同接受的核心——公正、合理。十一屆三中全會前,由于極“左”思想影響,人們更多強調法的階級性,忽視法的正義性,但事實上,它始終存在。當前,我國法制現代化建設理應大力張揚這一本義。“正義對法律進化起著極大的推動作用,正義作為法律的最高目的,作為區別良法惡法的標準,始終是法律進化的精神驅力,任何實在法律制度都或多或少在統治者口頭上承認正義為其目標。不管統治者愿愈是否,正義作為社會價值,始終是衡量法律良惡的標準”。

三、法制現代化內涵的核心 —— 以人為本

以人為本的基本要義是將人作為中心,把人看作理念、行動和制度主體。從法的運作層面來看,以人為本主要體現在立法、司法、守法等各環節中的人主體地位,而非片面強調形式完美,最終毀壞法治精神。

法制現代化內涵的形式、本質兩層面解構,為我們法制現代化建設提供了思路,如果以內外圓來分別表示它們的本質和形式,那么它們共同圓心或核心就是以人為本,并以此圍繞和旋轉?？v觀我國歷史上法律變革成功與失敗的教訓,其根本規律就是能否以人為本,能者成功延壽,逆者英年早逝。因此,以人為本也就成為我們法制現代化建設的根本出發點和基本動因。法制現代化終結目標是實現法治,它與以人為本為核心的法制現代化內涵是統一的,法治強調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實現社會的良性運作、而這一切正是以人為本思想的應有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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