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妍妍
摘要本文通過對《聊齋志異》里女性形象特征的評述,認為《聊齋志異》中無論從婚戀觀、蔑視封建禁錮的思想還是到對于女性心靈高尚的描寫,都表現出獨特的藝術形象。
關鍵詞聊找志異婚戀觀封建桎梏高尚的心靈
中圖分類號:I206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009-0592(2009)05-313-01
《聊齋志異》是中國古代文言小說的集大成之作,它繼承了具有近兩千年歷史的文言小說的模式,并對之加以改造和創新。作品所塑造的一大批個性鮮明、栩栩如生的女性形象。這些女子大都柔情似水儀態萬千,除了外表美,更可貴的是她們都有著一顆美麗善良的心靈,是真、善、美的化身。她們大膽追尋心中所愛,勇于沖破封建藩籬,追求和向往自由自主的生活。
婚戀是《聊齋志異》突出表現的一個主題,對愛情堅貞不渝的女性形象,《聊齋志異》中有不少作品予以生動的刻畫,塑造了許多對愛情純真專一、忠貞不渝的感人形象。
《聊齋志異》種塑造可許多對愛情純真專一,忠貞不渝的女性形象,她們渴望愛情、追求愛情。《聶小倩》中鬼女聶小倩就像是甜美的誘餌,吸引好色者上鉤。由于她的軟弱,無法擺脫老妖的控制。當遇到自己的摯愛時,她變得很勇敢,努力擺脫控制,去爭取自己的幸福。由于小倩的溫柔、善良、真誠、執著、善解人意,最終得到了自己的幸福。《魯公女》中的魯公女死后為鬼,因為感動于書生張于旦的真情,“不能自己,遂不避私奔之嫌”,與張燕好,兩人形影不離,共同生活了五年。后由于陰界要讓魯公女投生,所以她便與張生簽訂了來世婚姻,即使投生長大后也非張不嫁,在經歷了重重磨難之后,兩人終于走到一起,比翼雙飛,表現了女主人公對愛情的忠貞不渝。《張鴻漸》中,施舜華遭遇張鴻漸后以身相許。即使在張鴻漸落難時,也忠貞不渝。在這個故事中舜華追求愛情時的熱烈和主動、對待情人的忠貞和無私,無疑代表了一種新的氣象。
自漢以來,尤其是宋明理學昌行以來,在神權、皇權、族權、夫權的桎梏下,中國封建社會的女性多數充當的是被奴役的或被玩賞之物。而《聊齋志異》中塑造的女性純真、活潑、生機勃勃,她們視封建規矩為玩物,毫無顧忌。
在封建社會,女子的一舉一動都受到限制,所謂“男女之別,國之大節也”,青年男女是不能隨便接觸的;所謂“女子第一是安貞”,大笑大叫,更是明令禁止的。但在《嬰寧》中的嬰寧大大方方地將花枝遺落在一個男子的面前,自由自在地在園中與姨兄共話,在她心目中哪有什么男女之別?她終日“嗤嗤笑不已”,甚至于爬樹攀花,根本不懂得當時現實生活中的人情規矩,表現了一種沒有受到封建禮教規范毒害的少女本性。《小謝》中的女鬼小謝、秋容是這樣戲弄陶生的:“生遂夜飲,將以達旦。長者漸曲肱幾上,觀生讀。既而掩生卷……少者潛于腦后,交手掩生目,瞥然去,遠山以曬。”在“男女授受不親”的封建社會,女子對陌生男子的這種無所顧忌的嬉戲,可以說是難以想象的,但那份天真爛漫之情又豈是封建衛道士們所能領略的?《蓮香》中的蓮香為了追求桑生,竟自稱是西鄰妓女,主動“急燈登床,稠繆甚至,如此直白地追求情愛,如此大膽地藐視封建綱常,真有點驚世駭俗。《聊齋志異》中的女子在情愛追求中視封建禮教如無物,充滿了勇氣和追求自由的精神。
《聊齋志異》中,在對女性美的描寫上,不單單描寫外在的美艷、婀娜,而更深層次的描寫了女性心靈的高尚。《小翠》中狐女小翠是替母報恩嫁入王家,在王家無微不至地照顧元豐,并與他嬉笑玩耍,天真自然之性隨之流露出來。面對公婆的斥責和怒罵,小翠只是以笑對之,并未放在心上。她努力地為公公排除別人對他的傷害,還醫治元豐的癡疾。小翠的內心是純潔質樸的,她不貪圖榮華富貴,時時為他人著想,小翠身上所呈現出來的是一種愛心之美,使其更具人情味。《阿繡》中,狐仙跟妹妹阿秀長達兩世的比美,表現了對美執著地追求。且比美而不爭風吃醋,自知不如,又能坦然承認。狐女在追求形態美的同時,獲得內心美;修煉形體美的同時,獲得道德美。因為對美的執著追求,對愛的無私奉獻,狐女的品格,煥發出璀璨圣潔的光輝。《宦娘》中的美貌女鬼宦娘,她酷愛音樂,由欽佩溫生的琴藝而深深地愛上了溫生,溫生也很愛慕宦娘,向她求婚。但她想到自己身為鬼身,與溫生結合恐怕會有害于他,于是便放棄了這份愛情。另一方面宦娘為了感謝溫生對自己的情義,又默默地幫助溫生追求幸福,使溫生與同樣酷愛音樂的姑娘葛良工共結連理。而在情人新婚之夜,宦娘悄然的離開了。雖然宦娘放棄了自己所愛的人,但正因為這種無私忘我的奉獻才更讓她和溫生間的感情顯得彌足珍貴,才更能讓我們大家在欣賞作品時感受到女鬼的人情美、人性美。
蒲松齡用生花妙筆,飽蘸著浪漫主義彩墨,精繪細描,塑造出了優美動人的女性形象。這些充滿人間煙火氣的花妖鬼狐,人性與物性相結合,理想與現實相統一,虛實相生,形神兼備,既有深刻的現實內涵,又展示出純真的人性美,使《聊齋》的女性形象顯示著一種“永久的藝術魅力”。她們以獨有的藝術形象,在我國古代文藝百花園中爭奇斗艷,豐富了我們的文化寶庫。
參考文獻:
[1]盛源,北嬰.名家解讀《聊齋志異》.山東人民出版社.1999.
[2]蒲松齡.聊齋志異.齊魯書社.2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