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內強奸的定性問題

孫曉蒙

摘要婚內強奸影響家庭的穩定,侵犯了婦女的性權利,在法律沒有明文的規定,學界又爭論不休的情況下,我們應該如何去認識并定性婚內強奸,如何去更好的保護婦女的權利,維護家庭的穩定,做到男女平等。本文對這一問題進行了探討。

關鍵詞婚內強奸性質性自由

中圖分類號:D924.3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009-0592(2009)06-107-01

婚內強奸這一在現實生活中并不陌生的現象在法理上卻一直爭論不休,立法上也一直沒有一個很好很明確的解釋,這在穩定家庭維護夫妻尤其是妻子的權利方面存在著較大的隱患。所謂婚內強奸,筆者認為,是指“丈夫違背妻子意志以暴力、脅迫或者其他手段強行與之發生性關系的行為”。

一、我國對婚內強奸定性的三種觀點

對于在婚姻存續期間丈夫本人以暴力、脅迫或者其他違背妻子意志的手段奸淫妻子,丈夫是否構成強奸罪這一問題,我國理論界看法不一。

(一)否定說認為

夫妻之間相互存有配偶權,配偶權是夫妻關系中最重要的內容,夫妻關系確定時是絕對自由的,但一經此關系確定后,夫妻雙方絕對自由的意志都將會受到限制。與配偶權相對應的就是雙方的同居義務,因此即便丈夫強行與妻子發生性關系,也應該基于配偶權的存在而得到豁免。其次,丈夫強行與妻子性交其危害性未達到承擔刑事責任的程度。再者,婚內強奸很難確定,幾乎不具有可操作性,既難于找到證據,又悖于法理民情。最后,從語義上分析,中國文字中的“奸”不能用來指稱夫妻之間的性關系,即便夫妻之間的性關系有暴力性,用強奸來評價同樣不恰當。

(二)肯定說認為

丈夫強奸妻子的構成強奸罪。其理由是,“依我國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條,強奸是指以暴力、脅迫或其他手段強奸婦女。強奸罪的主體是一般主體,即凡是達到刑事責任年齡,具有刑事責任能力的自然人即可。丈夫自然也是如此。性的不可侵犯的權利是婦女人身權利的重要內容,婚姻法基本原則之一的保護婦女權益的規定,明確指出婦女的合法權益任何人不得侵犯。如果丈夫違背妻子意志,采取強制手段侵犯妻子的性權利,就應以強奸罪論處。

(三)折衷說認為

對于婚內強奸這一主體客體均特殊的情況,我們既不能置夫妻間的婚姻關系于不顧,又要顧及家庭的穩定與婦女權利的保護。認為既然我國刑法未把丈夫和妻子排除在強奸罪的行為人、被害人之外,那么丈夫就可以成為強奸罪的主體;也不能過分強調夫妻關系卻又把夫妻關系等同于性關系,遂認為在任何情況下,丈夫違背了妻子意志而強行與妻子發生性行為均不構成犯罪。拆衷說的結論為,一般情況下丈夫奸淫妻子不構成強奸罪,但在某些特殊情況下可構成強奸罪:1.男女雙方雖已登記結婚,但并無感情,并且尚未同居,也未曾發生性關系,而女方堅持要求離婚,男方進行強奸的;2.夫妻感情確已破裂,并且長期分居,丈夫進行強奸的;3.在夫妻雙方感情破裂后離婚前丈夫已經申明不再對妻子進行騷擾而對妻子進行強奸的;4.法院已判決雙方離婚,在判決生效前丈夫處于報復等心理對妻子實施暴力的;等等。

二、對婚內強奸否定說的批駁

無論是在婚內還是在婚外,婦女都有性的自主權。在夫與妻皆為獨立主體的情況下,合意才是性行為取得合法性的真正基礎。婚姻僅是男女生活的法定結合,即使是丈夫也不能侵犯妻子的性自主權。當妻子面臨性暴力和其他威脅時,完全有權拒絕丈夫的性要求,這種拒絕實質上與婚外強奸行為中女方的拒絕是一致的,這是女性人格獨立和人身自由的法律保障。僅以存在夫妻關系這一形式要件便肯定性行為的合法性,從而否定婚內強奸,是站不住腳的。

具體而言,首先,婚內強奸否定說擴張了配偶權的解釋適用,歪曲了配偶權的法律實質。其次,該學說認為丈夫享有豁免權也有不合理之處,因為它混淆了道德關系與法律關系應有的區別,助長了丈夫的大男子主義行為,而且無論是從立法論還是解釋論的角度,我國刑法均未將丈夫排除在強奸罪的主體之外。再次,從現實意義而言,無論國內還是國外,婚內強奸是存在很大的社會危害性的。

三、婚內強奸肯定說的不足

首先,將社會危害性的大小,作為劃分婚內強奸罪與非罪的標準,存在一定的缺陷。在承認婚內強奸與強奸罪是種屬關系的前提下,又給婚內強奸的犯罪構成添加了一個強奸罪本來沒有的“具有嚴重社會危害性的”構成要件,無疑使婚內強奸從強奸罪中獨立出來,犯了邏輯上的重大錯誤。

其次,夫妻之間的性生活屬于個人的私生活,不應受法律的過多干涉。和一般的強奸相比,婚內強奸與其在客觀方面畢竟有許多不同,手段和情節也有多多不一。比如說趁女子熟睡時強奸和趁妻子熟睡時有性生活是完全不一樣的,結婚后夫妻雙方互有性的權利和義務,所以說性是合法的,在上述此種情況下是否要判丈夫強奸罪?法律的真正目的是未了維護社會的穩定,家庭是社會的細胞,在不到萬不得已我們都應該去維護一個家庭,而不是拆散他。過于強調肯定婚內強奸是不利于家庭的穩定的。過多去懲罰丈夫可能反而讓妻子失去的更多。

四、結語

綜上所述,對于婚內強奸不能一味的持否定態度或肯定態度,因視情況而定,在保護婦女權益的同時注重維護家庭的穩定,法律不要過多作強制性的干涉,家庭紛爭盡量由社會有關團體解決,畢竟一旦被判刑,這個家庭基本就結束了。出于種種考慮,我們在面對婚內強奸是應慎重再慎重。當然我們也應尊重一矛盾夫妻周圍知情人士的看法,對于受欺凌的婦女給予救濟,對于不尊重妻子性權利的丈夫給予法律的制裁。古人云“清官難斷家務事”,對于婚內的強奸這一非常隱秘又具有一定社會危害性的問題,我們應盡力去斷清去斷好。加強對婦女的救濟,完善有關的私法解釋,加強普法教育,走出歷史的男尊女卑,真正做到婚姻法所說的男女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