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澤華 孫增輝
[摘要]比較系統分析了西方生態倫理思想的演變,剖析了國外生態倫理的智慧,從中尋找工業企業與生態環境兼容的決策思想依據。分析了基于生態倫理觀的決策與禱統決策的區別與聯系,探討了基于生態倫理的企業決策的影響因素與決策過程等。
[關鍵詞]工業企業;生態倫理;生態工程;決策
[中圖分類號]F270[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3-0461(2009)07-0033-05
※本文為2008年度河北省社會科學基金項目《河北省工業企業復合生態系統決策模型及實證研究》(HB08BBYJ036)階段性研究成果。
一、西方生態倫理思想與企業生態倫理觀
現代生態倫理學是在人們反思人的自然的關系中產生的。生態倫理學興起,最早可追溯到19世紀早期,英國哲學家邊沁第一個主張把道德范圍擴大到動物,他認為感受苦樂的能力是獲得平等權利的根本特征。1864年,美國學者喬治·帕金·瑪什在《人與自然》一書中首次從倫理學角度探討自然保護問題。1923年史韋茲出版《文明的哲學:文化與倫理學》一書,提出了敬畏生命的倫理學,后來又提出把道德關懷擴展到一些生物,要求對所有生物行善。1933年。萊奧波爾德(Al-do Leopold)發表了《大地倫理學》一文,提出將倫理作為輔助手段管理自然,拓展傳統倫理學到自然領域的觀點,并在1949年出版的(伏地倫理學》一書中提出了生態倫理學的概念,創立了生態倫理學,把倫理學的研究范圍擴展到人與大地的關系。上個世紀六、七十年代以后。由于美國生物學家卡遜《寂靜的春天》和羅馬俱樂部的報告《增長的極限》帶來的對全球生態危機的更廣泛共識的形成和世界生態運動的深入,生態倫理思想也走向系統化。1979年,哈格洛福、羅爾斯頓等人創立了《環境倫理學》學刊,成為該學科發展史上的一個里程牌。1986年泰勒(P·w·Tay-10r)的《尊重自然》一書問世,他主張生命體由于各具其“固有的價值”,自然界的存在并不簡單地是我們開發利用的對象,也不能將自然生物僅僅當作是我們利用和消費的資源。美國學者羅爾斯頓1986年出版了《哲學走向荒野》一書,論證了生態倫理學的合理性,呼吁應當將所有地球上的自然存——大氣層、巖石圈、地質層、生態圈等都看作是與人具有同等價值和生存權利的存在,應當將道德權利賦予這些存在物。納什(R·F-Nash)在1989年出版的《自然的權利》著作中指出權利不是人的特權,還應包括動物、植物、土地,甚至所有自然的無機物體。1992年日本倫理學家丸山竹秋發表《地球人的地球倫理》一文。提出地球倫理學以人的生存和地球要素(環境保護)為最大和最終目標。生態環境倫理道德的建構,標志著人類道德的進步和完善。它超越了以往狹猛的人類中心主義的視野,積極擴展倫理的范嗣,把人之外的自然存在物納入到倫理關懷的范圍,用道德來調節人與自然的關系,是新時代人類處理環境和生態問題的新視角,新思想,也是人類道德的新境界。


當前,面對污染日益嚴重的人類生存環境,各國政府都在想方設法。采取切實可行的措施,治理污染,保護環境,尤其是西方發達國家尤為重視。作為環境污染的主要“制造者”,企業已經成為各國政府治理環境重中之重,如美國麥當勞及其他快餐店用在上世紀90年代使用聚苯乙烯制作的包裝盒就受到美國環境保護基金及消費者的攻擊,迫使麥當勞等企業更換了包裝。同時,隨著消費者對企業環保要求的增強,以及出于對自身發展的考慮,企業也不得不反思自己的行為,重新審視以往的發展目標和經營戰略。在此期間,一些有理性的企業順應時代發展要求,提出構建企業生態倫理、加強企業生態道德建設的設想,并在實踐中取得了積極的成效。
生態倫理(Ecoethies)又稱生態平衡倫理或環境倫理等。它是關于生態的倫理價值以及人類對待生態的道德準則的學說。有的生態倫理學家強烈反對人類中心主義,極力主張人與自然的平等權利,否定高級生物可以支配或扼殺低級生物。德國學者R·馬勒認為,非人類的自然有它自己獨立的權利。前蘇聯學者A·A·古謝伊諾夫認為,對一切生命采取有道德情感的態度,把它們包括在憐憫、互助和其它人類基本感情的活動領域,是任何一個道德完美的人所不可分割的特點。澳大利亞學者J·斯馬特又把認識到動物和人類一樣具有快樂和痛苦的感覺視為近百年來倫理學進步的表現之。因此生態倫理是一種對待人與自然關系的態度,是人們對現實世界的看法。
生態倫理的發展經歷了“人類中心主義”(anthropocentrism)、“生命中心倫理”(biocen-tric ethics)和“生態中心倫理”(ecocenticethics)等不同的階段(見表1)。
生態倫理的第一階段是人類中心主義,它有著悠久的歷史,早在兩千多年前,希臘哲學家普羅塔哥拉斯(Protagoras)(約485B.C.-420B.C.)就提出“人是萬物的尺度”,就包含了以人的價值尺度決定萬事萬物的意思。中世紀宗教神學把人類中心的思想建立在“地球中心說”(托密斯)的基礎上,認為:上帝授權人類以宇宙的中心自居,特許人類可以利用、征服和統治自然的特權。文藝復興以后,隨著科學主義和理性主義的高揚,人的地位也日益高揚,人的中心與作用更加鞏固。法國哲學家笛卡爾(1569-1650)主張要“借助實踐使自己成為自然界的主人和統治者”。英國哲學家培根(1561-1629)和洛克(1632-1704)強調通過實踐實現人類統治自然的需要。培根提出了“知識就是力量”的名言,洛克提出“對自然的否定就是通往幸福之路”。德國哲學家康德(1724-1840)提出“人是目的”這一著名命題,他認為只有人是目的,人的目的是絕對的價值,而且人為自然立法,“人是自然界的最高立法者”。人統治自然,以人為中心的思想是人與自然關系的里程碑。人類中心主義的觀念主要有:(1)人是自然的主人和所有者;(2)人類是一切價值的來源,大自然是人類可利用、征服的工具;(3)人類具有優越特性,超越自然萬物;(4)人類與其它生物無倫理關系。
生態倫理的第二階段是生命中心主義,該理論批判了把人與自然割裂的人類中心主義的弊端,倡導尊重生命個體,認為每個生命個體都有其存在的理由和價值,反對人類的主宰地位。認為人類反自然的行為必然導致對人類自身的報復。正像恩格斯所指出的,自然界對于人類的每一個勝利都進行了報復,從而使人類成為戰勝自然的悲劇英雄。施韋茲提出了“尊重生命的倫理學”。他在《文明的哲學:文化與倫理學》(1923年)一書中指出:“文化的本質是雙重的。文化包括智慧對自然力的統治,以及智慧對人類信念和億元的統治。”生命中心主義包括:Benthem的“動物痛苦”學說(認為只要有感受苦和樂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