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現行民事再審程序中再審事由的思考

董 群

摘要《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關于修改〈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的決定》已于2008年4月1日正式施行。眾所周知,這次再審程序的修改是我國學界和社會多年關注的焦點。不難看出在新《民事訴訟法》施行的過程中有很大的積極意義,但我們也不難發現其中有一些不足,本文僅就該制度的再審事由作出初步的探討,進而完善我國的再審制度。

關鍵詞再審事由 存在問題 完善

中圖分類號:D925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9-0592(2009)02-171-01

民事訴訟法修改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針對社會普遍反映的“申訴難”的問題。①修改前民事訴訟法關于再審程序中的再審事由共有五項規定,但是有的語義表述過于抽象,在司法實踐中不容易把握,也沒有較易把握的客觀標準,如“確有錯誤”、“足以推翻原審裁判”等,這往往有很大的主觀性和任意性,使法官的自由裁量權過大。②為了解決這個問題,新修改的《民事訴訟法》在原有五項條款規定的基礎上進行了繼承和改造,將再審事由完善到了十三項事由,與舊法比較在實踐中操作性更強,無論是當事人還是法院和檢察院都更容易把握。這樣在一定程度上避免了現實生活中時常有的“再審難”的情形,保障了當事人申請再審的權利,

一、關于啟動再審方式主體的事由的規定

新修改的《民事訴訟法》第一百七十九條規定了當事人申請再審的十三項事由。民訴法第一百八十七條規定:“最高人民檢察院對各級人民法院已經發生法律效力的判決、裁定,上級人民檢察院對下級人民法院已經發生法律效力的判決、裁定,發現有本法第一百七十九條規定情形之一的,應當提出抗訴。地方各級人民檢察院對同級人民法院已經發生法律效力的判決、裁定,發現有本法第一百七十九條規定情形之一的,應當提請上級人民檢察院向同級人民法院提出抗訴。”第一百七十七條規定各級人民法院院長對本院已經發生法律效力的判決、裁定,發現確有錯誤,認為需要再審的,應當提交審判委員會討論決定。最高人民法院對各級人民法院已經發生法律效力的判決、裁定,上級人民法院對下級人民法院已經發生法律效力的判決、裁定,發現確有錯誤的,有權再審或者指令下級人民法院再審。③筆者認為三種主體的啟動事由可以說基本上是一致的。第一百七十七條規定的法院決定再審的事由“發現確有錯誤,認為需要再審”的含義非常廣泛,且不容易界定究竟什么是確有錯誤,在實踐中不易把握。這實際上是賦予法官無限的糾錯權利。所以我們就可以認為第一百七十九條規定的十三項事由可以被法院認為“發現確有錯誤”的事由包含。這實際上是在向當事人說明,如果自己的再審申請被法院駁回,他還可以繼續以同樣的理由向檢察院申訴,請求其提起抗訴。這樣不僅使當事人之間權利義務關系長期處于不安定狀態,影響法律的公正性,同時也會影響社會穩定進而增加不和諧因素。因此筆者認為人民法院再審的案件,應當充分尊重當事人的意愿,明確區分再審事由的不同具體情形,依不同的主體規定不同的再審事由,而不是籠統的將三種主體啟動再審的事由規定的一致。具體來講就是規定再審事由可以區分為職權再審事由和當事人申請的再審事由。

二、關于“違反法律規定,管轄錯誤”的規定

按照《民事訴訟法》的規定,再審的對象既可以是生效的判決,也可以是裁定。根據新《民事訴訟法》第一百七十九條的規定,對管轄異議的生效裁定當然也可以提起再審。但在實踐中具體適用新法時我們不難會發現這樣一個問題,就是提起再審的對象是本案發生法律效力的判決,還是法院關于管轄異議發生法律效力的裁定?在一審的實體審理中,當事人完全有可能對管轄的生效裁定申請再審。那么,在一審或二審審判終結之后,對于已經生效的判決當事人是否還可以以管轄錯誤申請再審呢?④筆者認為對于同一個案件在不同的法院管轄并不意味著對一方當事人實體上產生不利的結果,當然也不意味著法院對當事人裁判的不公。管轄問題是法院審判工作的內部職權分工問題,不管由哪個法院管轄裁判,都會由相同資格的法官審判,都會根據爭議的事實進行判斷,從而適用同一法律規范,其裁判結果不會因為管轄的問題而產生實質上的不同,況且民事訴訟法已賦予當事人一次上訴救濟的機會,因此筆者認為不應將管轄錯誤列為當事人申請再審的情形。新《民事訴訟法》過于強調管轄錯誤的救濟,客觀上是強化管轄的重要性,這有可能有悖管轄制度和再審制度的宗旨。

三、關于“對違反法定程序可能影響案件正確判決、裁定的情形”的規定

筆者認為“對違反法定程序可能影響案件正確判決、裁定的情形”表述主觀色彩較強且不易把握。法律之所以設立再審程序是基于訴訟程序上重大瑕疵存在或可能引起判決不公的,當已經生效的裁判確有錯誤就要啟動再審程序。再審程序所追求的首要價值是公正,其中包括實體公正和程序公正。《民事訴訟法》第一百七十九條第二款的“可能影響案件正確判決的”表述中的“正確”一詞過于主觀,在實踐中不容易把握,究竟什么算是正確的判決、裁定,難有客觀衡量標準,有時候不同的人看待同一件案件的也會有不同的結果。就像真理也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變成相對真理。因此,筆者建議對此款規定加以修正和完善,對可能出現的情況加以舉例說明,具體來講可以修改為“對違反法定程序可能影響案件判決、裁定的情形”。

誠然,這次對民事訴訟法中再審程序進行的修改,規范、細化了當事人申請再審的事由和程序,在一定程度上解決了當事人申請再審難的問題,是很有進步意義的。但是不難看出由于修改的幅度不是很大,還沒有發到十分完美的程度,一些地方也存在一定的問題。這需要不久之后即將出臺的相關司法解釋,和司法工作人員和理論界的共同努力,從而不斷完善我國的再審制度。

注釋:

①中國網.http: //news. tom. Com.2007-08-16.

②廖中洪.民事訴訟改革熱點問題研究綜述1991-2005.北京:中國檢察出版社.2006.818, 827.

③《民事訴訟法》第一百七十七條,第一百七十九條,第一百八十七條.

④劉冬京.關于再審程序修改的若干問題分析—以2007年民事訴訟法修正案為對象.法學論壇.200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