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曉漁
公民李蕎明因涉嫌盜伐林木被關進看守所,隨后“重度顱腦損傷”,在婚禮之前三四天死亡,年僅24歲。當地公安機關宣稱他與獄友玩“躲貓貓”(后來警方更正為“瞎子摸魚”)游戲時,遭到踢打并不小心撞到墻壁致死。在網民的窮追猛打下,最高人民檢察院介入此事,最終證實這是“一起發生在看守所內‘牢頭獄霸打死在押人員的故意傷害致死案件”。全國政協委員、最高人民檢察院副檢察長姜建初在接受《新京報》記者采訪時表示:“‘牢頭獄霸問題的確長期存在,這個我們必須要承認。”最高人民檢察院副檢察長胡克惠也表示,今后將借助網絡和網民力量對不法事件進行長期監督。
“躲貓貓”成為“華南虎”、“俯臥撐”之后的又一重大網絡事件。借用“人肉搜索”的說法,筆者把網絡監督稱作“人肉監督”,二者均已成為具有鮮明特色的公民參與方式。在贊賞之余,需要思考的是:“人肉監督”是作為公民行動被認可,還是作為群眾運動被認可?
這里簡略說明一下公民行動和群眾運動的區別。從參與者的角度來說,公民是相對獨立的個體,參與某項行動是從自己的立場、思考出發,并且擁有退出的權利;群眾是一個集合體,參與某項運動往往是集體動員的結果,不僅參與者會喪失退出的權利,動員者甚至指揮者有時也會喪失中止運動的能力,被整個運動裹挾。從參與過程來說,公民行動往往遵守一定的規則和程序,這種規則和程序來自公民自身;群眾運動最初遵守一些命令或指示,一旦運動被充分動員,又會無視規則和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