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肋:十全九美

曾經在書上看到一位香港女作家寫的一段話：“我們是不是已處在一個雞肋世紀?生活上有著太多食而無味、棄之可惜的人情與事物。上至婚姻、事業，下至中午時分匆匆吃下肚的那個盒飯，都可能是雞肋。”讀這段文字的時候可以感覺到一種不見眼淚的悲傷和一種不見血肉的折磨。

平庸生活是一場沙塵暴，足以讓每個人的臉都蒙上一層厭世的黃斑。雖然上至CEO，下至車間小工，從性感美麗的中產少婦到除了青春一無所有的女大學生，他們總是各有各的精彩，但也有各自的無奈，大多數時候，因為雞肋的存在，生命的軌跡像是暗淡無光的月球表面，呈現出一個又一個的缺陷。

只要我們還想在地球上生存，就無法擺脫物質與精神對我們的雙重地心引力。無法擺脫，我們就注定還要跟一個與影隨行的名詞——“雞肋”打交道。“雞肋”這個東西對我們意味著：沒有雞腿的時候，雞屁股也是香的：當還有更好的出現在面前，雞腿就成了雞屁股都不如的雞肋。

曾經在書上看到一位香港女作家寫的一段話：“我們是不是已處在一個雞肋世紀?生活上有著太多食而無味、棄之可惜的人情與事物。上至婚姻、事業，下至中午時分匆匆吃下肚的那個盒飯，都可能是雞肋。”讀這段文字的時候可以感覺到一種不見眼淚的悲傷和一種不見血肉的折磨。

平庸生活是一場沙塵暴，足以讓每個人的臉都蒙上一層厭世的黃斑。雖然上至CEO，下至車間小工，從性感美麗的中產少婦到除了青春一無所有的女大學生，他們總是各有各的精彩，但也有各自的無奈，大多數時候，因為雞肋的存在，生命的軌跡像是暗淡無光的月球表面，呈現出一個又一個的缺陷。

生活，到底是世界盡頭還是冷酷仙境，這是一個博爾赫斯式的命題。

完美生活是不存在的。因為人是貪心的，有錢人都希望自己是比爾·蓋茨，每個教授骨子里都想當“陳寅恪教授”，跑龍套表演過一具“尸體”的亦有拿奧斯卡最佳男女主角的野心。然而，不是每一個想當作家的人都能成為村上春樹，不是每一個運動員都能成為姚明或者劉翔，即使是快餐店的老板，他也沒有辦法讓麥當勞叔叔冠以他的姓氏，這是吃再多的雞腿漢堡也無法解決的關于雞肋人生的難題。

世界很大，但每個個體都受制于自己那方寸之地。每個人不是生來就要當小職員、小自領的，即使一個車間雜工，他(她)內心也有一種浪漫情懷或者英雄夢想，也想中500萬后去風景如畫的地方做一名“私享家”，或者暗自握緊拳頭，做著“我有一個夢想”的美式英雄夢。但是現實要把他們拉回地面，他(她)還得日復一日埋首于自己的工作，在微薄的薪水和決堤的牢騷間循環往復——理想與現實的落差既然能造就屈原，當然也能造就無數在放棄與得到，雞腿與雞肋之間搖擺不定的人群。擁有卑微命運的人如何擺脫精神困境?選擇越多，出口越多，現實生活，人人都是哈姆雷特，深受TO BE OR NOT TO BE的折磨。

我相信那些從生下來就既富且貴的人，不一定會比你感到更快樂，因為完美的人生從來沒有一個可以遵循的模式。比如一個人年輕的時候，完美的生活一定是有份優渥的工作，優渥才能繼續他的理想，找到最完美的愛人，開跑車住別墅，心血來潮的時候可以飛洋過海，只是為了帶愛人去聽聽愛琴海的海潮聲：中年后，錢已不是問題，曾經的愛情也成了昨日黃花的雞肋，此時的雞腿開始跟野心和抱負有關，他要當CEO、CFO，即使是UFO也有可能，他要通過某個事業控制影響這個世界，最大的困擾就是不能再活五百年；進入老年，風景已經看遍，他反而喜歡簡單生活，愿意去鄉下種菜，養幾條狗，喝一壺普洱，開始懷念起年少時靜靜佇立在愛琴海邊的少女。

但絕大多數人的人生軌跡很可能是這樣的——收入高必然壓力大，壓力大就會選擇直接從第一階段的“開跑車”跳到第三階段的“種菜”，而因為年少不甘心的原因，又渴望回到第二階段，在奔向“CEO，CFO，UFO”的途中有可能挫折再次回到第一階段，同時生活水準亦自動退回第三階段……，如此循環不已。結果在每一個階段看似完美的雞腿統統都成為了雞肋。色令智昏。佛家的色，是一切物欲的表征。五色迷離，本我一手指向物質，超我一頭奔向精神，最終的結果就是本我與超我都是死路一條。

雞肋似乎不可避免，我們不妨寬容點，將生活看做是一只巨大的雞肋，雖然啃起來費時費力，但至少營養價值與雞腿無甚差別。雖然這樣阿Q式的設想無益我們面對“雞肋”時所產生的糾結感，茫然感，甚至小宇宙塌縮等問題，但從某種意義上而言，雞肋又何嘗不是一種關于得失與舍得的人生哲學?

悲觀主義者或許會繼續選擇忍受雞肋的生活，雖無驚奇，但至少安穩平淡；樂觀主義者或許會選擇放棄，投奔下一個雞肋或者雞腿；更多在樂觀與悲觀之間徘徊的人，會因為懼怕選擇，所以一直徘徊在棄與不棄之間，終其一生，為選擇所累。

其實，無論選擇了什么，都不過是此岸的彼岸而已。

關鍵是，你是否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

美國作家約翰·厄普代克是個矛盾的人，半個清教徒苦惱于這個世界的混亂。外部世界的混亂對應于“兔子”自身的混亂，當他無力解決作為一個男人所必須擔負的社會和家庭責任時，他的選擇是逃避，并總是要找個女人來廝混。或許現實生活對于厄普代克來說，的確是個雞肋，“一切都崩潰了，飛機、橋梁、八年來……沒有人當家、亂印鈔票、積欠債務、相信上帝。”但是非常慶幸的是，他選擇了另一種意義上的雞腿。他住在麻省伊普斯威奇鄉下，早上9點進書房，下午3點出來，每天必定要寫滿5頁紙。這讓他成了個高產作家。他一生中大概寫了61本書，種類從小說、詩歌、文學評論到兒童文學，除了諾貝爾文學獎之外，幾乎拿到所有有影響的文學獎項。他的《兔子四部曲》被稱為“美國斷代史”和“中產階級的靈魂寫照”。

我喜歡他說的那句話，“每一個盡頭都閃現著一種生活。”

我們身處怎樣的時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否清楚自己想要怎樣的生活?其實每一種選擇都是一種放棄或得到，甲之雞腿，乙之雞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