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

在寒冷的無奈中突然開始害怕，那種恐懼感只有親身經歷才能體會。

今年冬天北京的天氣特別冷，一場大雪過后，氣溫驟降，新聞說是四十年來北京的最低氣溫，零下16.7℃。就在這最冷的日子里，我卻去了哈爾濱，看冰燈，參加一年一度的冰雪節。哈爾濱的朋友告訴我說，今年哈爾濱也比往年冷，按他們的話說叫嘎嘎冷。

朋友們知道我們平時是不備御寒行頭的，特地為我們一行都買了防寒的鞋、褲與外衣，一人一套，穿戴整齊后行動略感不便，腿打不了彎，自我感覺一副要登月的模樣。

對于東北的寒冷我是深知的。1969年～1970年整整兩年我是在黑龍江度過的。那時為了建設邊疆，去時把戶口都遷了過去，所以直至今天，我的戶口本上都清晰地寫著，1971年2月由黑龍江省寧安縣遷入本市。如果那時毛主席再發個什么號召，備不住我就扎根黑龍江，至今就是個“闖關東”的北京人。

所以，我對東北不僅有感情，還有記憶。記憶中最為清晰的就是天寒地凍，超級寒冷。四十年前的冷那才叫冷，一是氣溫比現在低，零下三、四十度稀松平常，二是當時的人飲食單一，御寒的內在能力弱。表述寒冷最準確的話是“凍得人意志崩潰”，我就曾不止一次地被凍得意志崩潰，在寒冷的無奈中突然開始害怕，那種恐懼感只有親身經歷才能體會。

這次去哈爾濱我事先給同行者打預防針，告訴他們冷是怎么一回事，可誰知由于一身御寒行頭，滿身多余的脂肪，讓每個人沒有感覺到我所說的寒冷，這讓我有些沮喪。一路上我老說不夠冷，令哈爾濱的朋友詫異不已，不知我是何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