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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雨虹從我眼前的伶仃洋面升起,漸漸地消失在彼岸的盡頭。很久,我才從這片大海的上空醒來。雨打浮萍的歲月隔在一片伶仃洋的水面,似隱似現,若即若離,唯有他幻化出的雨虹光照千秋。
幾只海鷗撲打著翅膀,“唧唧……”地鳴叫著,掠過我的頭頂,一閃一閃,飛升到大洋的天空。它們一定是想去呼喚那只大鵬展翅飛翔,來告慰腳下這片熱土。如若不是,深圳怎么會簡稱鵬城呢?一個城市想飛躍到天界,一定有它歷史的必然,這種必然是我來到這片水域才逐漸清晰的意識。崛起,不是巍峨的高樓,不是毗鄰早年英屬香港應有的從屬地位。唯一的解釋,只有故主早年墨跡揮干的屈辱,那只元兵的官船途徑此地的勸降,不曾引來文天祥勸降宋主的信函,卻留下了千古銘記于心的詩句,他就留在了珠江的入海口處。
押解的船已經遠去,詩句卻從海水深處清晰地涌來,一浪浪催促著后人,永不停止。
只是一次路過,就有了這片永恒,讓華人的世界熱血沸騰,讓海水的色彩永不退色。藍色是屬于生命生成的顏色,它不擅于留在陸地,只有遼闊的海水易于保存,以至于天空都映照成這種色彩。水淼淼存根,天蒼蒼書卷。氣節屬于一個英雄的時代,那是伶仃洋的波濤幻化出的精靈。此刻,我走在深圳灣婉蜒曲折的海岸邊,海風把我的思緒撩醒,醒的蒼涼。大海遼闊,彼岸的地名還有很多,而這片海域獨屬于一個人,就像海洋的胸懷屬于特定人的胸膛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