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0年,是人類首次從北坡登頂珠峰50周年,也是中國西藏登山隊(西藏登山營1960年成立,1964年在登山營的基礎上改建為中國西藏登山隊)成立50周年,國內目前唯一的珠峰登山主題博物館——西藏珠峰登山博物館將以他們的展品講述著勇士的故事,紀念這一體壇盛事。
14座8000米以上高峰采集的巖石標本
由西藏登山綜合中專學校籌建的珠峰登山博物館是中國首個以珠峰登山為主題的博物館,博物館占地約400平方米,館外墻上的豎條黃色木排上書寫藏、漢、英三種文字的“珠峰登山博物館”的字樣,館內收藏有230多張珍貴的照片,100余件實物展品和一個珠峰區域的模型,2008年5月12日開館以來,已接待了來自海內外的眾多登山愛好者以及西藏各族各界人士。珠峰第二臺階“退役”的著名“中國”梯、登山英雄丹增諾爾蓋和母親的合影、中國登山隊攀登珠峰用過的登山靴、氧氣瓶等,這些文物生動見證著半個世紀以來人類攀登珠峰的歷史,其中眾多反映中國登山運動的珍貴資料成為博物館的鎮館之寶。
博物館籌辦之初,“中國西藏攀登世界14座高峰探險隊”的隊員們就送來了他們從世界之巔14座8000米以上山峰上采集的巖石標本。1992年,由11名隊員組成的“中國西藏攀登世界14座高峰探險隊”正式成立,在攀登世界14座8000米以上高峰的人類壯舉中,他們中一人長眠于雪山。2007年7月12日,次仁多吉、邊巴扎西、洛則成功登上位于巴基斯坦的迦舒布魯姆1峰,成為世界上第一支以集體形式完成14座最高峰登頂的團隊,躋身國際著名的“十四座峰俱樂部”成員。
“馬—歐之謎”與馬洛里遺物
在這座“家門口”的展覽館里,不僅有我們中國人自己的驕傲,同時也保存著來自世界不同國家登山界朋友使用過的物品,傳奇式的英國喜馬拉雅探險家馬洛里的遺物便是其中之一。
馬洛里和歐文是英國第三次珠峰探險隊的成員,1924年夏季在從我國境內的珠峰北側攀登珠穆朗瑪峰時神秘失蹤,造成一直困擾世界登山界的“馬—歐之謎”。多年后,馬洛里遺骸的發現震驚登山界。
發現馬洛里遺骸“得益于”近些年世界氣候轉暖,1999年,一支美國珠峰登山隊首先發現了馬洛里遺體和遺物。根據1999美國珠峰登山隊報告,5月1日,該登山隊沿傳統路線在即將到達第六號營地的途中海拔8150米處發現了1924年6月8日失蹤的馬洛里的遺體和一些遺物。馬洛里面部朝下,部分身體與泥土和碎石凍結在一起。很明顯,他曾經歷過嚴重的滑墮,一條腿已經摔斷,其他部位多處受傷。腰部仍系著半段繩索,看來他可能是從“黃色帶”即第一臺階下滑墮了一段距離,最后受重傷而喪生的。他的身份是從幾處縫在他衣服上有他的名字的標記上辨別的。另外他的上衣和其他個人用品均與1924年登珠峰前所拍的照片相符。在他身上發現的幾件東西都是一些個人物品,包括太陽鏡,袖珍小刀,高度計,幾封家信,手帕和一盒火柴,沒有發現照相機,也沒有氧氣設備。冰鎬和背包,這更增加了馬洛里曾遇意外的可能性。現場沒有發現他的同伴、與馬洛里一起失蹤的歐文的任何遺物。如果沒有更大的意外,他們的尸體應該相距不遠。1999年5月1 7日,在第一臺階下面海拔8500米處發現了1924年英國登山隊的一個氧氣瓶。除此之外仍沒有找到任何英國人登頂的證據。
馬洛里遺體和遺物的發現部分揭開了1924年馬洛里和歐文的失蹤之謎。多年以來西方人一直對我國1960年首次從珠穆朗瑪峰北坡登頂的事實有所質疑。他們認為英國人在中國1960年攀登珠峰之前曾幾次攀登珠峰,馬洛里很可能是第一位越過第二臺階甚至于從北坡登頂成功的人,只是在下撤途中與同伴歐文遇突發事件罹難。
其實,早在五十年前,1960年我國登山隊員在攀登珠峰的過程中就曾發現過兩處英國登山隊的遺跡、遺物和登山營地。一處是在7600米的高度,隊員們看到了英國人的登山營地遺址和英國登山隊員遺棄的一些物品(包括珠峰登山博物館收藏的這支馬洛里曾使用過的銹跡斑斑的老式氧氣瓶)。在8300米處又發現了第二個英國人的營地遺址。
去年12月30日,我們聯系到在內地養病的登山前輩,中國著名的登山健將貢布老人,老人還清楚地記得發現馬洛里遺物的時間,“那是1960年4月,我們在第三次行軍的時候,是我在7300米至7600米之間的高度首先發現了英國人的營地遺址和氧氣瓶,我還試著打開過,氧氣瓶里當時還有氧氣。在下山的時候我們把氧氣瓶帶下來了,后來根據綜合分析認為這應該是馬洛里當年留下的。”但這些并不能給是否是英國人在北坡首次成功地登珠峰提供強有力的證據。根據中國隊攀登第二臺階的情況來看,在英國人攀登珠峰的年代,當時的登山設備是很難越過第二臺階的。
所謂“第二臺階”就是指珠穆朗瑪峰東側山脊8570米至8600米之間的一段陡峭地區。這一地段從來被認為是從北坡攀登珠穆朗瑪峰的最后一個難關。另一個難關被稱為“第一臺階”,是位于海拔8200至8400米的一片層狀巖石。那里黃褐色的巖石東高西低一層一層地排列著像一條黃色的帶子,所以也被稱作“黃色走廊地帶”。馬洛里和歐文最后出現時正是在這里試圖攀登“第一臺階”。越過這兩級臺階便可以輕松地觸摸到世界之巔了。“第二臺階”被當時的英國人認為是一個極難攀登的地區,尤其是最后5—6米垂直的陡坡。多年來,攀登珠峰的中國和外國登山隊都沒有在“第二臺階”高度以上發現過任何當年英國登山隊的遺物,有可能在1960年以前英國人從沒越過“第二臺階”。當然這并不能抹殺馬洛里作為偉大探險家的貢獻和地位。
“中國梯”回收記
在珠峰登山博物館展廳二樓東側的靠墻處,著名的“中國梯”擺放在特殊設計的玻璃柜內,告訴人們一段傳奇般的登山故事。今年62歲的登山老人索南羅布是這段歷史的親歷者。
索南羅布是1975年攀登珠峰的“九勇士”之一,退休后定居在老家當雄縣,他的小院就坐落在縣城邊上的一條小河旁。他還有一個茶館設在公路南邊的菜市場里,生意并不是很紅火。即便如此,老人白天還是經常不在家,他說:“我就是閑不住的人。”
1975年,中國登山隊第二次攀登珠峰,索南羅布從部隊上被借調到登山隊,負責偵察修路的任務。在進山的一兩個月中,他帶領的偵察修路組一直拼搏在高山上,出色地完成了任務。當攀登路線修到8100米高度時,由于原定的兩次突擊行軍均告失敗,他們被通知下撤。在登山隊組織第三次突擊時,隊里宣布,索南羅布任突擊隊黨支部書記。突擊隊隊長。
索南羅布回憶攀登珠峰東北路線,要經過三大難關:一是7028米的北坳,二是7450米的大風口,三是8700米的第二臺階。其中登山隊員能否完成登頂任務,最關鍵的是必須要跨過第二臺階這一最大的關口。
第二臺階是一個高5米多,垂直、陡峭、光滑的巖石墻,無從尋找攀著點,攀越它有很大的難度。在1960年,中國登山隊首次攀登珠峰時,貢布等4名隊員在到達第二臺階時,就通過搭人梯的形式,最后一段是由劉連滿作人梯底座,屈銀華踩在他肩上,又在巖壁上打了幾個鋼錐才攀登成功的。僅在這幾米高的巖壁上就花了3個小時的時間。為此,他們不但付出了很大的艱辛,而且失去了寶貴的時間,當他們勝利登上頂峰時已是凌晨4時,所以沒能在頂峰進行拍攝和收集資料,留下了登山史中的一大遺憾。
1975年,索南羅布參加的中國男女混合登山隊再次攀登珠峰時,吸取了1960年的深刻教訓,制定了通過第二臺階的周密計劃,并特制了用于第二臺階的金屬連接梯子。當時,登山隊員們通過4次適應性行軍和物資的運輸,把這一金屬連接梯子送到8600米的高度。最后登頂時,由突擊隊黨支部書記索南羅布帶領突擊隊員們,從大本營向上進發。5月25日,突擊隊第一小組的4人到達8600米的突擊營地。這時已是19時(離天黑只有兩個小時),但索南羅布首先想到的不是休息,而是如何找到第二臺階的路線,因為他們第四次行軍嘗試登頂時,曾在這里迷過路,受過挫折。這一次他下了決心,安排兩名同志搭帳篷,他自己和貢嘎巴桑兩人帶著幾條尼龍繩和巖石錐,去修通突擊營地至第二臺階之間的道路。這是一條需要在黃巖石上橫切行走60米左右“路”,又陡又險。他們兩個相互保護,艱難地邊打巖石錐,邊拉繩子,接近到了第二臺階下面的亂石堆。這段路的下面是看不見底的萬丈深淵,一旦滑墜下去就會粉身碎骨。索南羅布和貢嘎巴桑并沒有時間考慮這些,他們想的只是,這是通往頂峰的最后一道難關,危險再大,困難再多也要找到第二臺階。他們靠著勇敢頑強的精神,經過極其艱險的攀登之后,終于在天黑前找到第二臺階并修通了攀越第二臺階的道路,當他倆返回到突擊營地時,已是晚上21時了。
第二天,5月26日,索南羅布、貢嘎巴桑、大平措、次仁多吉4位隊友,帶著四節金屬梯、巖石錐和尼龍繩等修路工具出發了,目標就是架設通往頂峰第二臺階的金屬連接梯。他們在到達第二臺階的底部后,克服極度缺氧、疲勞和寒冷,連接起4節金屬梯,把它豎立在巖石墻上。梯子的高度達到了4米,但第二臺階巖石墻的高度有5米多,距頂部還差1米多。當他們上到梯子頂部時,發現一塊巖石上還掛著一段尼龍繩。他們非常高興,這些巖石錐和尼龍繩,是1960年4位登山前輩攀越第二臺階時留下的,經過15年的風吹日曬,原本紅色的尼龍繩已變色老化,很不結實。為此,他們在梯子的上端打巖石錐,用鐵鎖連接固定梯子,用新的尼龍繩拴牢,把梯子固定得結結實實,終于打通了外國人稱之為連鳥也難以飛越的最大難關——第二臺階,為5月27日勝利登頂打下了決定性的基礎。
由索南羅布率領的登山隊成功登頂,在當時引起全國各族人民的關注。他們后來到各地巡回做事跡報告,國家體委為他們召開了慶功會,他們還受到鄧小平的接見。但非常遺憾的是,就在那次登山后,身體一直很棒的索南羅布經常覺得頭疼,他只好告別心愛的登山隊,返回部隊。在部隊工作了一年后,他又主動要求來到氣候等各方面條件都比較差的當雄縣工作。在當雄縣工作期間,他積極組織民兵訓練,選拔優秀運動員,組織各項體育賽事,為基層的人民武裝工作和群眾體育工作做了力所能及的貢獻。退休以后,他的頭疼病一直不能得到根治。據醫生分析,他的頭疼就是由1975年那次登山引起的,由于當時氧氣少,而索南羅布在修路,登頂過程中體力消耗過大,以致對大腦產生了不良的影響。談到這段往事,索南羅布說自己始終因為帶隊登頂珠峰而感到驕傲,絕不后悔。
現在,1975年登上珠峰的英雄中,潘多和侯生福生活在內地,羅則、索南羅布、貢嘎巴桑、大平措等已經分別從區體委、當雄縣教育局、西藏人民出版社、拉薩啤酒廠退休,有的在成都等地購房安家,年齡較小的桑珠在兩年前接替了自治區體工大隊隊長的工作。而阿布欽、次仁多吉已經去世多年了。
1975年由中國登山隊架設在陡峭的第二臺階上的金屬梯子,不僅保證了那一次探險的成功,也為此后的高山探險家提供了安全便捷的通道。1980年我國對外開放山峰之后,從我國一側攀登傳統路線成功登上珠峰的登山隊都是利用這個1975年架起的金屬梯登頂的。這個梯子也被世界登山界親切地稱為“中國梯”。在中國人征服第三極50周年之際,回想起架設在第二臺階的金屬梯,索南羅布說,這不是一個普通的階梯,它為后人成功登頂,起了決定性的作用,也成為中國與世界各國登山愛好者的友誼橋梁。
后來,隨著國際登山運動的日益普及,越來越多的人嘗試從北坡攀登珠峰。而“中國梯”的頂端處有一塊突出的巖石,給攀登者帶來不小的難度。由于登山者的經驗實力和身體條件參差不齊,很多登山者要在這里花上很長時間,造成了一定程度的“阻塞”,甚至還有一些人在這里被凍傷。2008年,國外一支商業登山隊和西藏登山學校聯合,在原“中國梯”右側巖壁上搭建了一個更高的金屬梯,使攀越“第二臺階”變得更加便捷。
令登山老人欣慰的是,在珠峰海拔8700米的高度上挺立了33年的“中國梯”,在完成了自己的歷史使命后于2008年被帶到拉薩,收進了珠峰登山博物館。
西藏登山學校校長尼瑪次仁說:“‘中國梯’承載著中國人對珠峰的探險歷史,它落戶珠峰登山博物館,是登山界的一件喜事。”
目前,博物館已經精心開設了“中國梯”專欄,向世人展示中國人攀登珠峰的歷史。
高山攝像機和它的主人貢嘎巴桑
在展廳東側“中國梯”旁邊的玻璃柜里放著一架老式的佳能攝像機,機身上貼著一塊白色的膠布,上面寫著攝像機主人的名字一貢嘎巴桑。
貢嘎巴桑老人在從成都接受我的電話采訪時說到了當時他當攝影師的緣由:“我們聽說1960年,貢布和王富洲他們第一次登上珠穆朗瑪峰的時候由于是在晚上,沒法拍照,留下很大的遺憾,以致成為后來某些人質疑的理由。我們這次登山的時候對這些方面非常重視,給很多人配備了攝影攝像器材。我和大平措,阿布欽、侯生福都摸過相機,攝影技術是老隊長曾曙生親自教的。由于拍攝環境非常惡劣,選擇的器材看來是精心挑選的,特點是體積小、容易操作,對著景物一摁就行,跟后來的。傻瓜機’差不多。當時就是為了完成任務嘛,下山后有的相機連膠卷都沒有取下就拿走了,所以自己留下的很少很少。我在頂峰上拍的一張照片,后來被很多報刊采用,但署名是別人的,我也沒有計較,想著只要我們大家共同把任務完成就行了,別的可以忽略不計。1977我在托木爾峰上拍過一張照片,這個照片是署的我的名字,很多報紙都用過。”平淡的語氣中透露的是不爭的心態。
貢嘎巴桑是1947年生人,1965年被選入國家登山集訓隊。訓練是十分艱苦的,雖然常常偷著哭鼻子,但他從不掉隊,從沒有影響到訓練。他聰明好學,漢語學得很快,訓練技巧和登山專業技術的掌握也很快,幾年以后便從一個大字不識的小藏娃成長為有名的登山健將。
1980年,貢嘎巴桑和隊友索南羅布調到解放軍部隊138團擔任參謀,1982年轉業到西藏人民出版社工作,先后任政治干事、辦公室副主任等,一直保持著一個登山人艱苦樸素、任勞任怨的傳統作風。在出版社工作的20多年里,很多小青年不知道身邊這位樸實憨厚的大叔是個一等功獲得者,還是中國第一代高山攝影師。他說:“后來,國家四部委專門發文,對1968年以前參加工作的,獲得過體育運動榮譽獎章的老運動員每年給予2600元的特殊補貼,我的生活過得非常好,想到那些已經去世的同事,我覺得我是幸運的。”
仁青平措的勛章
還是2008年夏日的一天,得知珠峰登山博物館已對外正式開放的消息,西藏登山綜合學校原副校長仁青平措親手將自己珍藏多年的“尼泊爾王國一級勛章”送到館里,使它成為首批館藏珍品之一。這枚不朽的勛章記載著這位登山人非凡的人生經歷。
人稱“小愚公”的仁青平措曾經擔任西藏登山隊副隊長。登山管理處副處長、西藏登山學校副校長。1965年參加國家登山集訓隊,在珠穆朗瑪峰參加了實地攀登訓練后,又在蘭州參加了半年多的大運動量身體素質訓練。1966年在珠峰訓練時登達7450米的營地。1974年初,再次參加國家登山集訓隊,于1975年春季在中國登山隊第二次攀登珠穆朗瑪峰的活動中,首次登上8600米的高山營地,由于遭到高空風而被迫在8600米停留了三天三夜,下撤到8200米休息了一晚。當聽說要再次組織隊伍突擊頂峰時,他拖著疲備的身軀,要求為突擊隊運輸氧氣到8600米營地。在運輸氧氣的過程中,他的雙手被凍傷,造成8個手指頭被不同程度的截去。1977年7月,在攀登托木峰的過程中,他登到7400高度,還有30米就要登上頂峰的時候,一個患嚴重高山病的隊員需要立即往山下護送,他毅然放棄登頂機會把病號安全送了下去。
1981年,他陪同日本女隊攀登希夏邦瑪峰,最后只有隊長田部井淳子一個人到了7700米的突擊營地。田部井淳子曾在1975年5月登上珠峰,成為世界上第一個登頂珠峰的女性。但攀登希夏邦瑪峰時田部井淳子的狀態并不是很好,當時的情況是,如果沒有男隊員幫助,她是很難登上頂峰的。仁青平措明白,他的任務是只能到達突擊營地,否則回來是要受處分的。但是,他更明白一個登山運動員到了這么高的地方而沒有登頂的心情。他毅然決定,就是受處分也要先把這位日本女登山家護送上去。最后,他們一起登上了希夏邦瑪頂峰,又一起安全撤回到大本營。幸運的是,仁青平措并沒有因此受到處分。1982年到1983年,他帶隊兩次登上7043米的乃澎峰。1985年春,仁青平措擔任卓奧友峰登山隊副隊長兼攀登隊長,率領8名隊員,一舉登上8201米的世界第六高峰——卓奧友峰,被授予國家級運動健將稱號。
1988年5月5日,在中、日、尼三國雙跨珠穆朗瑪峰的重大國際登山活動中,仁青平措從南側登上頂峰并單人由北側安全下山。由于他的雙手嚴重凍傷,攀登困難地段時,經常要用牙齒咬住保護繩索以便保持身體平衡。這次,他榮獲體育運動榮譽獎章一枚,被授予國際級運動健將稱號,并獲得尼泊爾王國授予的“尼泊爾王國一級勛章”。
埃德蒙·希拉里的禮物
2008年7月,珠峰登山博物館迎來一位特殊的客人——世界首位登頂珠峰的新西蘭登山家埃德蒙希拉里的兒子彼得希拉里隨國家地理旅行團來到拉薩,向西藏珠峰登山博物館捐贈禮品。
54歲的彼得希拉里捐贈的物品有3件,其中一件是埃德蒙希拉里的遺物——上個世紀五六十年代登山時使用過的巖石錐,還有一張印有埃德蒙希拉里頭像的面值5元的新西蘭紙幣,以及彼得希拉里剛剛出版的講述自己攀登珠峰和K2峰經歷的書籍《in the ghost country》。彼得希拉里表示,他父親生前有一個強烈的愿望,就是把他用過的登山物品捐贈給需要的機構或個人,以保存這段歷史的記憶。后來,彼得希拉里也成為一名登山家,并曾兩次登頂珠峰,在登山時也曾多次使用過父親的遺物。“今天捐贈的巖石錐就是其中的一件,”彼得希拉里說,“多年來,我一直在世界各地尋找適合保存這些物品的地方。一年前我來到西藏,這里的人們和風景都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特別是珠峰登山博物館,我覺得,這里是最適合保留這些物品的地方。”彼得希拉里指著錢幣說,這張錢幣是在他父親去世前發行的,當時他是世界上唯一在世時肖像就被印上錢幣的人。彼得希拉里在珠峰博物館的留言冊中寫道:“非常感謝你們保存了中國登山及世界登頂珠穆朗瑪峰的歷史,并保留了登山領域里如此多的物品,你們的展覽感動了我,希望展覽能感動更多的人。”
登山博物館的主要創辦人尼瑪次仁說,珠峰登山博物館建立時間不算長,目前所珍藏的物品大多來自國內登山家,還需要向世界著名登山家征集大量的物品。這次捐贈的物品是來自國外的第一批捐贈。作為登頂珠峰的第一人,埃德蒙希拉里的遺物具有重要的紀念意義,非常珍貴。
奧運火炬火種燈
2008年北京第29屆奧運會珠峰傳遞火種燈和火炬灶差不多是博物館里最“年輕”的成員,它們自豪而昂揚地展示著新一代登山人的輝煌業績。
那是2008年5月8日,最早一批登山隊隊員是于北京時間8日凌晨1時30分從海拔8300米的突擊營地出發的,最后一批隊員在3時30分離開營地。經過6個小時的艱苦跋涉,隊員們于9時許抵達珠峰頂峰。藏族運動員羅布占堆從火種燈中點燃了取火棒后,再用取火棒點燃了第一棒火炬手吉吉手中的火炬。隨后經過王勇峰、尼瑪次仁、黃春貴的傳遞,第五棒。也是最后一棒火炬手次仁旺姆于9時16分在珠峰頂峰8844.43米處向全世界媒體展示了手中的“祥云”火炬。所有的火炬手和北京奧運火炬接力珠峰傳遞登山隊的隊員們在珠峰頂峰簇擁在奧運圣火周圍
并展示五星紅旗、五環旗和北京奧運會會徽旗。
8844.43米,在這樣一個海拔高度,還是首次有象征光明和溫暖的火種出現。它的意義,絕非僅僅是北京奧運會“祥云”火炬登上了地理概念上的世界之巔,而是在人類的精神之巔點亮了一盞明燈。
奧運圣火,曾通過人造衛星從太空傳遞,曾在深海遨游實現水火交融的奇景,如今,它首次登上了有世界第三極之稱的珠峰。英雄普羅米修斯盜來的“天火”,在奧林匹克的旗幟下,被重新賦予了光明、和平、友誼、進步、和諧的含義,首次在珠峰上撒下光芒,不僅宣告了人類挑戰自我和探索自然的不懈追求,并且從心靈上,完成了一次人類回歸精神家園的壯舉。
這是北京奧運會最絢麗的亮點之一,是中華民族挑戰人類極限的一次壯舉,是現代奧林匹克運動逾百年歷史上的一道奇觀,也是中國奉獻給全世界的一大人類杰作。
登臨絕頂,方知世界之大美。北京奧運火炬圣火登頂的瞬間,無論是在現場的勇士,還是全世界觀看這一壯舉的人們,毫無例外地都感受到了心靈的震撼,對崇高的心馳神往,對人類不懈追求的深深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