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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年代\\公共領域\\公共知識分子及其他

2010-01-01 00:00:00趙勇楊玲
粵海風 2010年3期

趙老師:

在您的博客上發現了《文學活動的轉型與文學公共性的消失——中國當代文學公共領域的反思》(原載《文藝研究》2009年第1期)一文,非常感興趣。我的博士后出站報告可能也會涉及這個話題。有一點不同想法,請您指正。

您的“文學公共領域”概念主要來自哈貝馬斯的《公共領域的結構轉型》一書。但我覺得哈貝馬斯對文學公共領域的論述和您的論述有一定區別(手頭沒有哈貝馬斯的書,只能憑記憶和網上的一點英文資料)。

哈貝馬斯認為存在著一個作為政治公共領域先導的文學公共領域。這個文學公共領域是非政治的,是由閱讀公眾、新聞報刊、戲劇公眾、宮廷文化人、秘密會社和學院知識分子等各色人等組成的。而且我記得當初閱讀這本書時,最讓我興奮的就是發現哈貝馬斯的閱讀公眾主要指的是通俗文學的消費者,他關注的文學也主要是日記、書信、小說等表達個人私密情感的“小敘事”、“私文類”。也就是說,哈貝馬斯的文學公共領域實際上是我們今天所說的大眾文化領域。不過,哈貝馬斯并沒有清楚地表明,這樣一個文學公共領域是如何過渡為更嚴格的政治公共領域的。

而您在界定文學公共領域時,對文學作品的創作者、內容和功用都做了要求。作家必須要有社會使命感,作品不僅要有“社會關懷和政治訴求”,還要能引起公眾的“廣泛共鳴和社會參與”。我覺得您這樣的界定,基本上是又回到了現代文學史上左翼文學的那一套理論,不過是換了一些當下更時髦的說辭。用“公共性”替代了“政治性”,用公民社會的理想代替了社會主義的理想。比如,您說“文學公共領域的輿論進入到政治公共領域之后很可能會具有一種美學力量,它可以讓政治訴求變得更容易被人接受”。這不就是以前的文學為政治服務的翻版嗎? 因為文學比政治口號更容易打動人心,所以文學是革命的宣傳工具。

表達個人生活與感受的文學、文化形式不僅被安排在您理想的文學秩序中的最低位置,而且文化消費還被您指責為是“偽公共領域”。這又讓我想起徐賁將超女粉絲稱之為“假象公眾”的說法。反正在批判性知識分子眼中,大眾文化,大眾文化消費者,不是“偽”的,就是“假”的。什么是真的呢?當然只有80年代的文學青年們建立起來的文學公共領域。在這個真正的“黃金時代”的對比下,我們現在所處的“鍍金時代”當然光芒晦暗、低劣不堪。

不過,80年代真的是橫空出世的天鵝絕唱嗎,以至于我們必須成天念叨“郁郁乎文哉,吾從80年代?”我在80年代度過了自己的成長歲月。我對80年代的記憶和您對80年代的記憶似乎不太一樣。我的記憶中保留了更多的大眾文化的蹤跡。《霍元甲》、《上海灘》、《射雕英雄傳》等電視連續劇向我展現了電視媒介的巨大魅力,費翔、齊秦、張學友等港臺歌星讓流行音樂滲透到我的生活,瓊瑤、梁羽生、金庸和北島、張賢亮、蔣子龍一樣都在我的閱讀視野之內。區別只是,前者只能偷著讀,靠同學之間相互傳閱。我覺得您在討論80年代的文學公共領域時,把影響巨大的通俗作家排除在外,是不公平的。

從80年代到現在,我個人所經歷的文化斷裂不是在80年代末,而是在新世紀之交,當互聯網在中國社會逐步普及。這又涉及到一個問題,我們對當代文化變遷的價值判斷多大程度上是和我們個人的經歷有關?吳冠軍曾寫過一篇很有趣的文章,說80年代是某些中國知識分子的“色情大片”,這些知識分子總是在一個虛構的幻影中尋找讓他們高潮的東西。吳冠軍和我一樣屬于經歷過80年代的“70后”。

此外,我覺得您在文章中,有幾個概念似乎在混用,一個是作家,一個是知識分子,另一個是公共知識分子。我不知道您是否想說,為了重建文學的公共性,作家都必須是公共知識分子,或者干脆用有公共關懷的文學評論家來取代作家。就我對英美文學的了解,盡管越來越多的作家在接受大學寫作課程的訓練,作家也不必要混個博士學位,成為具備專業訓練的知識分子,更沒有必要通過大眾傳媒發表對公共事務的看法。像桑塔格那樣的人物畢竟是少數。王朔能入選2004《南方人物周刊》“公共知識分子50人” 讓我很詫異,他就是部隊大院出來的“混混”,如何符合“具有學術背景和專業素質的知識者”這一個條件?既然王朔能入選,今天這個榜如果再評,韓寒也應該能榜上有名。一篇討論文學公共性的文章,最后的落腳點放在了公共知識分子,公共知識分子儼然成了文學公共性的主體。拋棄了哈貝馬斯的閱讀公眾,這些公共知識分子將對誰說話呢?當然,他們總可以在自己的小圈子里自說自話。

楊玲

2009年7月11日

楊玲:

謝謝閱讀并提出質疑,我覺得此文的相關情況需要加以說明,一些地方也需要作出稍微詳細的解釋,以免引出更多的誤解。

此文是去年八月去新疆參加一個有關“文學公共性”研討會時提交的論文,但當時我并沒有完成這一論文,而只是提交了一個較詳細的提綱。后來此稿被《文藝研究》催要,且給定的字數是一萬五左右,所以才匆忙寫出。而寫作此文時我已意識到,此文只是在三十年的時間段里回答了一個文學公共性如何形成又如何消失的問題,而更深入的問題(比如文學性與公共性的關系等等)在這篇文章中則無法觸及,只能留待后面繼續思考。但直到現在,我也依然沒有找到時間去延續原來的思路,繼續把它寫下去。

因字數等原因,這篇文章顯然拓展不夠,但由此形成的基本判斷自認為還是可以成立的。即上世紀八十年代,我們大體形成了一個文學公共領域,而九十年代以來,這個公共領域已逐漸消失,以至于重建公共性已變得比較困難。而我的基本判斷是,即使我們還有重建公共領域的可能,它也沒辦法通過文學活動加以實現了。在建立公共性的維度上,文學仿佛已經完成了它的使命;或者說,在今天這個時代,形成公共輿論的話語方式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文學這種藝術樣式已經沒能力或不適宜提出與公共性有關的問題了(我并不排除還有一些作家在通過文學作品進行著這種嘗試和努力,但往往收效甚微)。這樣也好,文學就可以回歸文學,做它應該做的事情了。前一陣子我斷斷續續在讀《高行健論創作》一書,他的觀點對我構成了較大觸動。比如,他說“文學要超越政治的干擾,回到對人及生存困境的見證,首先要脫離意識形態。沒有主義,回到個人”。“作家不必是斗士,也不以批判和改造社會為文學的宗旨。誠然,作家也會有自己的政治見解,卻不必把這種政見寫入文學。”但我現在還沒想清楚究竟是應該贊成他的觀點,還是對他的觀點持保留意見。

而既然要談公共領域這一問題,哈貝馬斯《公共領域的結構轉型》(曹衛東等譯,學林出版社1999年版)一書是繞不過去的。事實上,在寫作此文之前,為了弄清楚哈氏所謂的公共領域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又重讀了這一著作。因為沒有對哈貝馬斯做過專門研究,所以我無法保證對他的這本書理解得多么到位,但就我的閱讀感受而言,我的理解與你的把握還是存在著較大的距離。你的三個判斷是:一、這個文學公共領域與政治無關;二、閱讀公眾主要是指通俗文學的消費者;三、哈氏所謂的文學公共領域就是我們今天所謂的大眾文化領域。關于第一個判斷,哈氏固然沒有明確說明文學公共領域是否與政治相關,但在他的論述中,文學公共領域是作為政治公共領域的先導而出現的。哈氏在書中也專列一節內容,談“文學公共領域與政治公共領域的關系”,并指出:“以文學公共領域為中介,與公眾相關的私人性經驗關系也進入政治公共領域。”(P55)文學公共領域中的人性會成為政治公共領域中發揮影響的中介。(P59)“政治解放與‘人的解放’——按照青年馬克思的劃分——在當時是很容易統一起來的。”(P60)所有這些,或許已含蓄地指出了閱讀公眾的私人經驗并不單純,那里面固然可能有一些小情小調,但有沒有一種政治訴求呢?而古今中外的文學史業已證明,但凡文學中涉及到人性問題,人的解放問題,往往也都是與某種政治訴求聯系在一起的。還有,哈氏談及資產階級公共領域問題時主要涉及歐洲的18世紀,他談到了盧梭等人的書信體小說,似乎還談到了法國大革命等等,所有這些,也很容易讓人對文學公共領域與政治的關系產生聯想。按照你的理解,如果文學公共領域與政治是毫無干系的,那它還如何能為政治公共領域的出現鋪路搭橋呢?這在邏輯上好像說不通。

你的第二個判斷很有意思,也引發了我的思考。從事實層面看,我大體同意你的判斷。我之所以同意,并不是建立在對哈氏這本書的理解上,而是其他著作的相關論述可以支撐這一事實判斷。比如,洛文塔爾與伊恩·瓦特提到18世紀的英國小說與閱讀狀況時,都指出了那是一個通俗小說興起的時代,也是讀者對通俗小說趨之若鶩的時代,這意味著從一般的意義上說,你的判斷是可以成立的。但我在哈氏的這本書中并沒有看到這一判斷,或者按照我的理解,哈貝馬斯或許有意無意懸擱了這一判斷。他只是談到了閱讀公眾所閱讀的一些小說,卻并沒有指認這些小說是不是通俗文學。而且,他所舉到的有些作品無論是當時還是現在能否被看作通俗文學也是大可商榷的,比如像《新愛洛伊斯》、《少年維特之煩惱》、《帕美拉》等。所以,我更傾向于認為,在哈貝馬斯心目中,他所謂的閱讀公眾或許應該是接受了某種文學熏陶和啟蒙(注意他對康德《什么是啟蒙》的論述)的思想者,卻不一定就是你所謂的通俗文學的消費者。否則,他反復使用的“文化批判的公眾”之說就無從成立。

你的第三個判斷我覺得也不準確。哈貝馬斯反復說明“文化批判的公眾”是以閱讀活動為其交往基礎的,這是生成文學公共領域的前提;而隨著大眾傳媒與大眾文化的出現,人們之間的交往方式發生了很大變化,“文化批判的公眾”不復存在,“文化消費的公眾”應運而生。也正是基于如上原因,哈貝馬斯形成了文學公共領域消失、文化消費偽公共領域和偽私人領域誕生的判斷。這怎么能說文學公共領域就是今天所謂的大眾文化領域呢?此言謬矣。

每個人都是帶著自己的“前理解”進入到閱讀文本之中的,所以你在哈氏這本書中讀出了符合你需要的種種東西也并不奇怪。根據我的猜想,正是因為你對私人經驗、消費文化、大眾文化的積極功能興趣頗濃,大概才會形成如上一些思考。但如果讀出來的東西離哈貝馬斯的思想較遠,估計就不是創造性的閱讀了。所以讀書之法,能否首先貼住作者的思想應該是關鍵所在。貼不住,貼不牢,剛貼上去就想信馬由韁,或許是讀書之大忌。當然,我也不敢保證我對哈貝馬斯這本書的理解就多么準確。由于哈氏在論述的過程中留下了許多“空白”,所以“填充”的過程或許已加進了我自己的一些理解,但我記得當時要寫那短短的一小節內容(即“何謂公共性”)時,還是想盡可能去抽演出哈貝馬斯本來的意思的。這一工作做得好不好是另一回事,但基本的想法是清楚的:就是盡量不去歪曲它。

關于哈貝馬斯的這本書,我想先討論到這里。我甚至想把這本書作為研究生讀書會中的內容,若能找到英譯本,可與中譯本參照來讀,屆時還可以進一步討論。下面就進入到中國問題中來吧。

你說我在文章中用“公共性”取代了“政治性”,我不得不承認你的眼光很“毒”,因為我在寫作此文時也想過,我是不是換了一套說辭,而“公共性”不過就是原來的“政治性”而已。后來我想到的是,原來我們對政治的理解往往比較狹隘,一談政治,幾乎都是“黨派政治”,而鮮有其他意義上的政治。相對而言,公共性的內涵要更豐富一些。當然,我也始終認為,公共性中是有一種政治訴求或政治內容的,拿掉公共性中的政治性,公共性便失去了主心骨,所謂的公共性是否還可以成立也成了一個問題。至于這個政治性如何來理解,或者說我們要為這政治性賦予怎樣的內涵,這是完全可以討論的。

大概正是因為我在公共性中突出了政治,才使你形成了拙文觀點具有左翼色彩的判斷。對于這一判斷,我基本接受,這也就是為什么我說這篇文章只寫了一半,而另一半也必須寫出來的原因。因為在寫作此文時我已意識到,無論是薩特還是中國現代文學史中的左翼文學,往往是公共性(或政治性)有余,文學性不足,這樣的文學也常常只能贏得一時轟動,然后便風流云散。它們或許具有文學史價值,卻很難擁有真正的文學價值。而另一半我想回答的是如何才能讓文學在文學性與公共性之間保持一種張力。我很看重這些還在腦子中卻一直沒有成文的另一半內容,因為單單是從技術的層面考慮,此內容也可以淡化我這篇文章中有些濃郁的左翼色彩和功利色彩。

不過,雖然左翼文學也可以理解為“文學為政治服務”,但這與我們通常在延安《講話》“服務論”層面所作出的理解是很不一樣的(我不太清楚你在提到“文學為政治服務”時是不是想到了《講話》,但這一判斷確實很容易讓人聯想到這個文本)。當我形成了這樣一些觀點時,我可能想到了本雅明的“藝術政治化”或薩特的“介入文學”,他們的主張都體現出一種“介入”(政治或現實)的思路,也因此遭人詬病(尤其是遭到了阿多諾的批評),但問題是,如果說他們的主張是“文學為政治服務”,這種服務與毛澤東的所謂服務是一回事嗎?所以在這里我的看法是,即使同為服務,其政治的內涵也是很不一樣的。毛澤東所謂的政治其實就是集權主義的黨派政治,所以文學為政治服務實際上就是文學為黨派服務;本雅明所謂的政治卻應該是與集權主義作斗爭的政治,這種政治恰恰與集權主義的政治相敵對。正因為如此,本雅明的政治才會被集權主義看作眼中釘肉中刺,必除之而后快。如此看來,當你在我的文章中抽象出“文學為政治服務”的命意時,或許已簡化了這一命意的內涵,或者是對它作了別樣的理解。

接下來,我就來談談我所理解的八十年代吧。

八十年代當然不是一個完美的年代,但就我個人所經歷過的年代而言,這個年代不光是七十年代無法相比,就是后來的九十年代以及現在所謂的“新世紀”也無法企及。當然那個年代沒有互聯網與手機之類的第四媒體和第五媒體,人們的文化生活還比較貧困,政治氣候也陰晴不定,時松時緊,但所有這一切并沒有阻擋知識界“求真”的步伐。他們在大大小小的場合認真地爭論著一些學術問題,也爭論著一些與國計民生相關的大問題(在今天那些年輕朋友的眼中,或許這便是迂闊之舉,非常可笑)。與此同時,他們還要把這種爭論、思考的結果表達出來,讓它們進入到公共空間之中。盡管進入到公共空間中增加了許多危險性,但他們那種不折不撓、前赴后繼的精神著實讓人敬佩也令人感動。于是我時常想到,八十年代也許是一個人們還可以說真話也敢于說真話的時代,人們沉浸在一種說真話的激情和沖動之中,努力在為拓寬言路而斗爭。而九十年代以來,由于眾所周知的原因,這樣一種空間基本上不復存在,人們只能以扭曲的方式表達一些東西,或者是把說真話的沖動強壓到自己的無意識深處。而長期的這種壓抑,我甚至懷疑這種沖動最終也會消失殆盡。所以表面上看,今天這個時代自由的空間仿佛比以前增大了,但是你有說假話的自由你同時擁有說真話的自由嗎?你有消費的自由你有言論的自由嗎?你有為超女拉選票的自由,你有政治民主意義上的選票自由嗎?你有在大眾文化中歌功頌德的自由(比如那些紅色經典劇),你有讓藝術作品向政治叫板的自由嗎?所以當有人認為我們今天的言論空間非常逼仄甚至惡劣遠不如那個八十年代時,我是同意這一判斷的。從這個意義上說,我們的確可以把八十年代看作黃金時代。

而我在八十年代的經歷也可以支撐我的這一判斷。八十年代我基本上是在當學生,先是當大學生,后是當研究生。我也耳聞目睹了校園里所發生的種種事情。在我的記憶中,精英文化(比如西方的思潮,經典名著,思想界、學術界的種種討論等等)對青年學生的影響與沖擊要遠比大眾文化更厲害。這并不是說那個時候的大眾文化就沒有作用,而是說在思想解放的進程中,大眾文化即使會形成某種影響,它也只能充當配角。既然無論從哪方面看,大眾文化都無法承擔那一歷史階段的重任,我在談到八十年代文學公共領域的形成時把通俗文學、大眾文化排除在外也就可以理解了。當然,若要把這個問題進一步復雜化,我們自然是可以談論大眾文化在八十年代公共領域成型中所起的作用的,甚至也可以專門做這樣的文章。但我依然認為,談論八十年代公共領域的建構,不宜把大眾文化、通俗文學放大到一個與它的作用不相稱的地步,因為這是對歷史起碼的尊重。

這就牽涉到我對八十年代大眾文化的認識問題。按照我的理解,八十年代的大眾文化與九十年代以來的大眾文化是不太相同的。一方面,八十年代的大眾文化與精英文化一樣,同樣被看作資產階級自由化的東西而遭到了主流文化的打壓;另一方面,大陸的大眾文化還剛剛處在發軔期,它的青澀與羞澀也在很大程度上妨礙了它的革命功能的發揮(假如大眾文化像馬爾庫塞所認為的有一種革命功能的話)。當然,我也承認有些大眾文化的樣式確實參與了文化啟蒙的進程,但在八十年代的歷史語境中,它們能否被稱作大眾文化我覺得依然值得商榷。比如我曾寫過關于崔健搖滾樂的文章,我一開始把崔健的搖滾樂定位成精英文化,最近這兩年我又試圖把它修改成青年亞文化。但無論如何調整,我都覺得他的搖滾樂不太像大眾文化。而之所以如此定位,是因為崔健的搖滾樂與當時許多知識分子的訴求是一致的,或者說它用音樂語言對知識分子的訴求作出了某種“翻譯”(即使這里面存在著歪打正著的成分),二者因此具有了一種同構性。所以這篇文章如果以后有機會修改,我會考慮把崔健加進去,但我不會選擇瓊瑤。

你在信中談到你所認為的文化斷裂是世紀之交。也許隨著互聯網的興起,出現了這樣的文化斷裂。但對于我來說,這種斷裂遠遠比不上1989年那次文化斷裂來得那么驚心動魄。我曾在一些場合談論過,不知道1989年發生了什么,不去思考這個歷史的拐點意味著什么,也就無法理解后來所發生的一切,尤其無法理解為什么大眾文化、消費文化成了威廉斯意義上的主導文化(dominant culture),而精英文化反而成了一種剩余文化(residual culture)。所以我能夠意識到的問題你不一定能意識到也不一定感興趣,大概這就是兩代人的區別。但我有時也會想到,無論一些問題是否進入到了人們的經驗層面,一個時代總有一些問題是我們必須共同面對的,任何人在這種問題面前都無法繞道而行。如果你繞過去了,你就無法對由此而帶來的一系列子問題形成更準確的判斷、更清晰的理解和更清醒的認識。遺憾的是,我經常會遇到一些學者、學生在談論中國的當代問題時,有意無意地刪除了這一維度。這一維度的被刪除,或這一維度根本不在自己的視野之內,你所談論的問題或許就不是真問題而是偽問題了,或者起碼是你放棄了進一步接近真問題的努力。在當下中國,偽問題很容易被談論,甚至偽問題可以被漂亮的學術辭令包裝得花里胡哨從而亂花漸欲迷人眼,但討論真問題卻存在著難度和風險。但即使退一步說,我們現在還無法去討論這種真問題,我們在思考其他問題時難道不應該隱含這樣一種真問題意識嗎?我不知道我的這一想法算不算奢侈。

陳平原說:寫文章要有“壓在紙背的心情”。以上所言大概就是我這篇文章背后的一些心情。我把這種心情盡可能地表達出一些,也許會有助于你的理解吧。

吳冠軍的文章我以前讀過幾篇,印象中功夫不俗,但恰恰這篇文章沒讀到,網上也找不到。我發現此文收在他新近出版的《愛與死的幽靈學》一書中。我已訂購了這本書,待收到讀后如有感覺,也許會發表一些意見。

至于你所說的關于八十年代的記憶大都是大眾文化的東西,我覺得主要與年齡有關。如果你再年輕幾歲,恐怕對八十年代的記憶就只有《鐵臂阿童木》之類的動畫片了。

下面來讓我面對你提出的最后一個問題。作家、知識分子、公共知識分子幾個概念并非你所謂的“混用”,而是存在著重疊的現象。我在文章中想要表達的一個意思是,在八十年代,作家與知識分子(也就是后來所謂的“公共知識分子”)是合二為一的。但九十年代以來,二者卻分離了,作家基本只是作家,他們是寫文學作品的,或者像王朔所說的是“碼字的”,卻放棄了所謂的公共關懷(當然這只是大體而言,我也承認有的作家在有意把這兩個角色縫合在一起。而且這個問題也很復雜,作家通過什么方式來表達他的公共關懷也值得討論,桑塔格的方式是其中之一,但還有沒有別的方式呢)。這也正是我對當下文學失望的原因之一,也是我得出文學公共領域已經消失的依據之一。而落腳點是要回答一個“公共性何處尋”或“如何重建公共性”的問題,在回答這個問題時,我基本上已把文學、作家排除在外了,所以主要才在文學之外談論公共性問題,談論公共知識分子問題。這樣的話,我在文章中已無法隱含“為了重建文學的公共性,作家都必須是公共知識分子”之類的意思了(請注意,我后面談論的也并非重建“文學”的公共性,而就是重建公共性)。我很奇怪你是如何讀出這一層意思來的。

另外,從你來信的表述中,我覺得我們對知識分子理解可能有些出入,但我這里不想再展開了,如有興趣,可參考我那篇《從知識分子到知道分子——大眾媒介在文化轉型中的作用》(《當代文壇》2009年第2期)的長文。

你對公共知識分子似乎是很不屑的,但我覺得在當今這個時代,有沒有公共知識分子,是否允許公共知識分子說話,即使允許,公共知識分子能把話說到怎樣的程度,凡此種種,依然是衡量我們這個社會開放程度的一個重要指標(一張報紙的編輯約我寫稿,她曾明確告我,文章中不要出現“公共知識分子”的說辭,以免通不過審查。這就是我們目前的處境)。所以,我還是很看重公共知識分子的存在的。而我這里沒談到閱讀公眾,并非就是要把閱讀公眾排除在外(在談論八十年代的文學公共領域時我已涉及到這一維度)。事實上,公共知識分子與閱讀公眾是一種相互依存的關系,誰也離不開誰。而且,當公共知識分子發表一些對公共問題的看法時,他們已經不是在專業內部自說自話,而是面向了公眾,這個道理我覺得大家都懂,已不需要我在文章中論述了。至于王朔是不是有資格成為公共知識分子,這個問題是可以討論的。王朔有許多面相,當他借用毛澤東的遺產而打造攻擊知識分子的武器時,值得批判;當他以調侃為武器去解構革命的合法性與神圣性時,他其實又成了知識分子的盟友。而把他定位一“混混”,我覺得失之簡單。當然,我也知道,當年《南方人物周刊》評選公共知識分子50人,也是媒體的造勢之舉,對它的評選不必過于苛求,我覺得大體靠譜便已完成了它預期的目標。

最近一段時間我這里非常忙亂,這封回應的長信是斷斷續續寫出來的,一些地方的展開或許還不夠從容,但你提及的一些問題大體上都應該涉及到了。現奉上,算作一次深入交流吧。

趙勇

2009年7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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