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麗琪,劉曉紅,苗 芳,趙建強,邢金平,來春林,柳 潔
原發性高血壓在我國發病率日益上升,其發生發展會導致心、腦、腎及外周血管等靶器官的損害,頸動脈作為觀察全身中型動脈粥樣硬化的窗口,可評估高血壓靶器官損害程度,超聲可以檢測頸動脈內膜中層厚度(IMT)及動脈粥樣斑塊。脂肪細胞性脂肪酸結合蛋白(A-FABP),是近年新發現的脂肪因子,可調節各種脂質信號介導的生物學過程和維持系統的代謝穩定,研究表明A-FABP與代謝綜合征與動脈粥樣硬化密切相關[1],胰島素抵抗在高血壓患者動脈硬化及斑塊形成中也發揮重要的作用,新近的研究發現脂肪酸結合蛋白和胰島素抵抗密切相關,可以產生高胰島素血癥,糖脂代謝紊亂,氧化應激增加及內皮功能失調,從而促使動脈粥樣硬化[2]。本研究即觀察原發性高血壓不同程度頸動脈硬化患者的脂肪酸結合蛋白水平及胰島素抵抗情況,進一步探討脂肪酸結合蛋白及胰島素抵抗在高血壓靶器官損害中的作用。
1.1 一般資料 選擇2006年1月—2007年3月山西省人民醫院心內科門診就診或住院的高血壓患者90例,高血壓診斷標準符合2005年中國高血壓指南的診斷標準,即收縮壓(SBP)≥140 mmHg(1 mmHg=0.133 kPa)和(或)舒張壓(DBP)≥90 mmHg,以患者在3次不同時間安靜狀態下測量的血壓值為準,除外繼發性高血壓、糖尿病、高脂血癥、冠心病、腦卒中、肝腎功能障礙及嚴重的心臟瓣膜疾病,在本研究前均取得患者同意。根據彩色多普勒觀察頸內動脈和頸動脈分叉處斑塊將高血壓患者分組。
1.2 方法
1.2.1 頸動脈檢測及分組 采用美國LOGIQ7型彩色超聲診斷儀,10 MHz高頻探頭,檢測患者雙側頸總動脈,頸動脈分叉部,頸內動脈起始段及頸外動脈,將聲束方向垂直于血管的長軸,分別測定頸總動脈起始部1 cm處,頸總動脈分叉前1 cm處,頸總動脈分叉部及頸內外動脈起始部1 cm處的血管后壁,以管腔內膜面到中層與外膜交界處之間的垂直距離即為內膜中層厚度(IMT)并以雙側頸動脈的IMT平均值作為評價頸動脈粥樣硬化嚴重程度的指標。頸動脈正常:血管內膜面光滑,IMT<0.9mm;頸動脈斑塊定義為局限性回聲(可不均勻或伴聲影),其厚度≥1.3 mm。觀察頸內動脈和頸動脈分叉處斑塊的有無、大小和形態,參照華盛頓大學頸動脈粥樣斑塊的超聲分級半定量估計斑塊的范圍及嚴重程度并分組,0級(1組):為無斑塊;1級(2組):為單側斑塊<2 mm;2級(3組):為單側斑塊>2 mm或雙側均有斑塊且其中至少一側斑塊>2 mm;3級(4組):為雙側斑塊均>2 mm。
1.2.2 血清學檢查 脂肪酸結合蛋白、胰島素的檢測采用酶聯免疫吸附法(ELISA法),血糖、血脂系列采用生化酶法測定,高敏C反應蛋白(hs-CRP)采用散射比濁法測定。每位患者于清晨空腹由肘部靜脈采集空腹血5 mL,離心后取血清放入試管中,置-40℃冰箱保存,同時送血測定空腹血糖,糖化血紅蛋白(HbA1C),血脂系列及hs-CRP。胰島素敏感指數(ISI)=1/(空腹血糖×空腹胰島素),因其非正態分布,故取其自然對數。
1.3 統計學處理 采用SPSS 17.0統計軟件處理。各組數據的均數顯著性檢驗采用多個樣本的均數比較即方差檢驗,各組間兩兩比較采用q檢驗;頸動脈粥樣硬化積分與各檢測指標作多元逐步回歸分析。
2.1 頸動脈超聲檢測結果 頸動脈斑塊0級者(1組)20例,1級者(2組)21例,2級者(3組)33例,3級者(4組)16例。
2.2 高血壓患者臨床特點比較(見表1) 4組間年齡、體重指數、吸煙等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3組、4組總膽固醇(TC)、低密度脂蛋白(LDL)、HbA1C、SBP、hs-CRP 與 1組、2組升高(P<0.05),DBP在4組較1組、2組增高。

表1 4組高血壓患者臨床特點比較
2.3 各組檢測指標比較 3組及4組的空腹血糖均高于1組、2組(P<0.05),2組、3組、4組的空腹胰島素、ISI及A-FABP均高于1組,且各組均值逐級增高,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詳見表2。
表2 4組高血壓患者檢測指標比較(±s)

表2 4組高血壓患者檢測指標比較(±s)
組別 n 空腹血糖(mmol/L) 空腹胰島素(mU/L) ISI A-FABP(μ g/L)1組 20 4.83±0.85 19.58±4.63 -4.79±0.72 79.20±16.01 2組 21 5.04±0.841) 21.65±5.721) -4.96±0.881) 83.36±8.651)3組 33 5.35±0.791)2) 27.43±6.821)2) -5.89±0.821)2) 96.16±16.841)2)4組 16 5.78±0.821)2)3) 29.38±7.931)2) -6.51±0.971)2)3) 101.73±14.71)2)3)與1組比較,1)P<0.05;與2組比較,2)P<0.05;與3組比較,3)P<0.05
2.4 多元逐步回歸分析結果 按頸動脈粥樣硬化程度評分:依次將1組、2組、3組、4組分別評為 0分、1分、2分、3分。以分值為因變量,將LDL、高密度脂蛋白(HDL)、HbA1C、hs-CRP、SBP、DBP、A-FABP、ISI作為自變量做多元逐步回歸分析。α=0.05水平進入。由于hs-CRP非正態分布,取自然對數后呈正態分布,再作為自變量進行回歸分析。結果顯示患者的hs-CRP、SBP、A-FABP、ISI進入回歸方程,與頸動脈粥樣硬化評分呈正相關,其余變量與頸動脈硬化無顯著性相關,且A-FABP、ISI與頸動脈粥樣硬化相關程度更高。詳見表3。

表3 多元回歸分析結果
原發性高血壓患者中約50%患者有代謝綜合征或胰島素抵抗,頸動脈檢測是高血壓患者亞臨床血管病變的檢測手段之一,本研究表明A-FABP在高血壓不同頸動脈粥樣硬化組中水平不同,粥樣硬化程度越重,A-FABP水平越高,且胰島素抵抗程度亦重,另外頸動脈粥樣硬化程度與hs-CRP、SBP亦相關,既往的研究表明SBP對頸動脈粥樣硬化的作用大于DBP[3],且動脈粥樣硬化有炎癥反應的參與,本研究進一步證實脂肪酸結合蛋白與高血壓患者的頸動脈硬化程度密切相關,胰島素抵抗在高血壓患者的頸動脈硬化中也發揮重要作用。
脂肪酸結合蛋白是協調細胞內脂質反應的一組分子,也與代謝和炎癥通路密切相關[2],能從細胞膜轉運脂肪酸到三酰甘油和磷脂合成的位點,在長鏈脂肪酸的代謝過程中有重要作用[4],已發現至少9種類型的 FABP,包括脂肪型(A-FABP)、心型(H-FABP)、肝臟型(L-FABP)等,其中 A-FABP分布廣泛,主要表達合成部位在脂肪細胞及巨噬細胞,其表達在脂肪細胞的分化過程中受到調控,脂肪酸、PPAR-γ和胰島素調控其mRNA的轉錄,因其顯著地生物學功能,A-FABP成為FABP家族中最具特征性的亞型,A-FABP是代謝綜合征發病機制的生物學標志,其在糖尿病、動脈粥樣硬化性疾病、肥胖、脂代謝紊亂的發生發展中起關鍵性作用,小鼠在缺失A-FABP時脂質障礙、高血糖、胰島素抵抗和動脈粥樣硬化均減少[2],同樣在有遺傳性A-FABP基因低表達的人群中高TG血癥,糖尿病及冠心病的發生率降低,國外的研究中表明女性高AFABP者的動脈粥樣硬化發生率較高[5],其機制可能為氧化型低密度脂蛋白能促進A-FABP在巨噬細胞中的表達,再促進泡沫細胞的形成,其間亦有 Toll樣受體的介入。所以 AFABP被認為是炎性反應和代謝綜合征的橋梁。本研究從臨床角度驗證A-FABP與動脈粥樣硬化有密切關系,可能與胰島素抵抗對動脈硬化有協同作用,而A-FABP與胰島素抵抗之間關系有待進一步研究。A-FABP可以作為動脈粥樣硬化的血清學標志,其干預將有助于延緩動脈粥樣硬化的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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