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海波
(長沙民政學院,湖南 長沙 410004)
情態、證據性與可接受性
武海波
(長沙民政學院,湖南 長沙 410004)
情態、證據性和可接受性是語言研究尤其是語義研究的重要內容,三者之間存在著相互依賴、相互滲透、相互包含的關系。
情態;證據性;可接受性
在傳統的語義學研究中,一般認為情態實際上就是說話人對于命題的態度。在功能語法中,情態指的是介于肯定與否定兩極的中間地帶。在傳統的語法中,情態通常有兩種形式,即認知情態(epistemic modality)和道義情態(deontic modality),前者是關于說話者的知識和信念,是對真實世界的一個判斷,后者則是說話者的道德和規范的判斷標準,是和說話者的社會知識緊密相關的。在傳統語法中表示情態的方式通常有三種方式:1.使用表示情態意義的形容詞或副詞,例如:It is certain/likelythatS;2.在句中加入描述說話者的信任程度的詞,例如:I know/doubt that S;3.使用情態動詞,例如:She must/needn’t have left by now.而在功能語法中情態的范圍得到了延伸,Halliday根據交際的內容是消息(information)還是貨物和勞務(goods-&-services)把情態劃分為情態化(modalization)和意態化(modulation)。情態化是從可能性(probability)或經常性(usality)的角度對命題進行的判斷;意態化則是指說話人對提議的合意性的判斷,主要通過職責(obligation)和傾向(inclination)表達。在每種實現方式中又包括不同的階(scale),即不同的情態值(modal value),如在可能性階中有:possible/probable/certain;在經常性階中有:sometimes/usually/always;在責任階中有permissible/advisable/obligatory;在傾向階中則有:willing/keen/determined等。在功能語法中的情態一般采用以下幾種方式來表達:情態助動詞(modal verbal operator),如:Tommight go to school on Saturday.語氣附加成分(Mood Adjunct),如:But they must surely have realized what was happening?形容詞謂語(adjectival predicator),如:be supposed to,be anxious to名物化(nominal equivalent),如;there’s a possibility that...另外還有一些情態意義的介詞短語,如:to my mind,to some extent等同形容詞謂語和名物化都是對情態表達方式的擴展,即用情態隱喻擴寬了情態的范圍,將情態助動詞表達的情態稱為非標記性的情態,而把隱喻方式表達的情態稱為標記性情態,英語的情態隱喻使得情態功能不限于由情態助動詞體現,名詞、形容詞、介詞短語、動詞詞組等相應的不同結構都可以是情態意義的體現形式。
證據性是認知情態下的一個范疇,是用來表達說話人對信息來源的態度,以及介入程度(attitude towards knowledge/commitment to knowledge)的說明(房紅梅)。按照Chafe的觀點,證據性有廣義和狹義之分。前者指獲取知識的“證據”,其中Willet又區分了直接證據和間接證據。直接證據是指可以通過視覺、聽覺或其他感官予以驗證(attested)的證據。間接證據是指被告知或經過推理得到的證據,前者包括通過第二手、第三手資料或者是從傳說中得知的證據,后者是指根據因果關系或邏輯推理(inference)得到的證據。概括起來,狹義的證據性的來源就是:“親眼目睹”(visual)、“聽說”(hearsay)以及“推測”(inference)。廣義的實據性除了證據外,還包括“對知識的判斷”,具體是指知識的來源、獲取知識的方式和知識的信度以及與語言資源(verbal resources)和講話人期待相匹配的知識狀態四個部分。證據性在語法層的體現被稱為“據素”(evidentials/evidential markers),表現形式主要有兩種:形態據素(morphological markers/morphological evidentials)和詞匯據素(lexical markers/lexical evidentials)。形態據素主要是指某些語言中動詞的前、后綴;詞匯據素主要是指動詞、情態助動詞、副詞、形容詞、副詞短語,等等。
語義的可接受性是語言研究的一個重要內容。束定芳認為一個正常的句子要達到可接受的標準,必須符合語法(grammatical)、有意義(meaningful)、符合文化規則(conforming to cultural norms)、符合邏輯(logical)等。從語義的角度來看,語言的可接受性主要是應該從語法和邏輯的方面考慮。Chomsky認為,語言本身不是現實世界中的實在事物,而是由語法生成的。“語言不能獨立存在,語法賦予它什么樣的特性,它就是什么樣的。”因此語法是人們理解和創造句子的機制。但是對于語義和語法之間的關系,傳統語法和轉換生成語法有不同的觀點,前者認為二者具有一致性,后者則主張二者是分離的,因此,在后者看來合乎語法的句子未必都可以接受,反之亦然。所以,出現The lesson that the teacher that came yesterday taught was quite easy.以及Colorless green ideas sleep furiously.這樣的句子是合理的。與語義的可接受性相關的另一個方面是邏輯性。合乎邏輯規則和邏輯事理的句子是可以接受的,否則是不可接受的,前者如:She gotmarried and had ababy.后者如:The dead animal was still alive.因為在后者的句子中形容詞dead和alive是相互矛盾的,讀者無法判斷說話者的真實意圖。
一般認為,“情態”主要是指說話人對信息信度的估價。“證據性”主要是指信息的來源,但二者之間的概念并非是一一對應的。Dendale&Tasmowski按照目前的研究現狀,把情態與證據性的關系歸納為三種:分離、交叉、包含。他們認為,當語言學家采用狹義的證據性定義時,證據性只限于對知識來源的解釋,否認證據性與情態的顯性關系,因此兩者是處于分離狀態的。而交叉則是指兩者的研究范圍有所重疊,如證據性中的推論就等于認知情態中的必要情態。當然,語言學家們對于情態和證據性的關系認可最多的是包含關系。在Chafe的廣義證據性的定義里,證據性既可指說話人知識信息的來源又指其信度。正如Matlock所述,“證據性成分包括認知情態部分,表示話語信息的來源和說話人對所述信息相信的程度”。這樣,情態的內容(信息的信度)就包括在證據性里了。而Willet則認為證據性從語義范圍看主要指的是情態;Donabedian認為所謂證據性標記的最基本的語義是情態;Palmer是把證據性成分放在認知情態里談的。后來這三者的認識同我們在前邊提到的證據性的定義時提到的一樣——情態包含了證據性。情態和證據性之間的第三種關系是相互交叉,van derAuwera和Plungian推理的證據性意義和認識必然性的情態意義是相通的,或者說,證據性中的推論就等于認知情態中的必然情態。
證據性在很大程度上是通過語法化來實現的,即通過某種特定的語法形式,雖然并非所有的語言系統中都有類似的形式,但是它可以通過其他形式的語用規則、文化規則和一定的邏輯規則來實現;同樣,我們在前文提到語言和語義的可接受性的實現方式,其中就包含特定的語法、語用、文化以及邏輯規則等。因此可以說,二者之間存在一定的交叉關系。
傳統的觀點將情態納入語法的范疇,現在也將其納入語義的范疇,這樣一來,情態和語義的可接受性之間就有了密不可分的關系。語言的基本功能是描述我們對客觀世界的理解和調節我們的人際關系,客觀世界是無限的,而我們對客觀世界的理解能力是有限的,并且受制于知識和經驗的積累。當我們用語言來描述客觀世界時,會感到缺乏信心,感到力不從心,會自覺不自覺地含糊其詞、模棱兩可。情態的產生就是由于在話語中說話者通常被期待說出事實的真相,而根據Grice會話的合作原則和Leech的禮貌原則等,說話者又不能直接說出不確定的信息,有時甚至不能直接說出確定信息,所以常常用某種方式使自己的說話留有余地,而如何做到既使自己的表達不是絕對化,同時又不使聽者或讀者產生歧義,那么就要使用情態意義,由此可見,情態是形成語義的可接受性的一個重要手段。
從以上的論述中可以得知,作為語義研究重要內容,情態、證據性和可接受性它們三者之間存在著相互依賴、相互滲透和相互包含的關系,理順三者之間的關系,對于一種語言的理解是至關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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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3-0046(2010)8-0172-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