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建軍,康 武
(深圳大學師范學院,廣東深圳 518060)
提高幼兒園教師主觀幸福感的實驗嘗試
——從積極心理學的視角進行干預
謝建軍,康 武
(深圳大學師范學院,廣東深圳 518060)
目的:通過實驗干預,提高幼兒園教師的主觀幸福感。方法:以深圳大學附屬幼兒園的24名女教師為被試,并將她們隨機分成實驗組和控制組,每組12人;采取實驗組對照組前測后測實驗設計,測量工具主要使用牛津幸福量表;在實驗干預過程中,實驗組被要求寫幸福日志而控制組只寫一般的日記。結果:實驗組在牛津幸福感量表上的得分顯著高于控制組。結論:從積極心理學的視角,運用寫幸福日志的方法,的確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了幼兒園教師的主觀幸福感。
幼兒園教師;主觀幸福感;積極心理學;實驗研究;縱向干預
隨著經濟的快速的發展和人民生活水平的不斷提高,研究者們對主觀幸福感(Subjective Well-Being,簡稱S WB)的研究越來越感興趣。研究主觀幸福感長達20多年的美國心理學家Diener認為,主觀幸福感是指主體主觀上對自己已有的生活狀態正是自己心中理想的生活狀態的一種肯定的態度和感受[1]。Diener還指出主觀幸福感具有主觀性、相對穩定性和整體性三個特點[2]。以心理學視角界定的幸福是個體對自身存在狀況的一種積極的情緒體驗,是對客觀現實的主觀反映。主觀幸福感是從快樂論發展而來,認為人的幸福是由人的情感所表達的,幸福就是對生活的滿意,擁有多的積極情感和少的消極情感[3]。許多學者都認為,主觀幸福感主要包括認知評價和情感體驗兩個成分,前者是個人根據自己選擇的標準對其生活質量所作的總體認知評價,即生活滿意度;后者是指生活中的情感體驗,包括積極情感和消極情感。綜合以上不同心理學者的觀點,我們定義為:主觀幸福感是指評價者根據自定的標準對其生活質量的整體性評估。它是衡量個人生活質量的重要的綜合性心理指標。
哈佛大學現在最熱的課就是“積極心理學”。目前全美共有100余所高校開設了“積極心理學”課[4]。積極心理學是一種新的心理學思潮,其目的是研究人類的積極力量和積極品質以及積極情緒情感體驗[5]。積極心理學要求心理學家用一種更加開放的、欣賞的眼光去看待人類的潛能、動機和能力,強調從正面而不是從負面來界定與研究心理健康,認為心理學的注意力應該放在人類積極的層面,研究和培養人類自身存在的諸多正向的積極心理品質,而不是僅僅是對消極層面的心理疾病的矯正。積極心理學的力量是幫助人們發現并利用自己的內在資源,進而提升個人的素質和生活的品質[6]。
主觀層次的積極的情緒和體驗是積極心理學研究的一個主要方面。它的重點是對人的主觀幸福感的研究,強調人要滿意地對待過去、幸福地感受現在和樂觀地面對未來[7]。在經歷了研究的描述階段和理論建構階段之后,主觀幸福感的研究目前已經進入了理論深化階段和具體操作研究階段。積極心理學的提出者Seligman曾提出過一個著名的公式,即“總幸福指數=先天的遺傳素質+后天的環境+你能主動控制的心理力量”。這個公式中所指的“你能主動控制的心理力量”,就是積極心理學為提高人們的主觀幸福感而需要發掘的力量[8]。
著力研究得到幸福的各種途徑及其具體操作方法,從而真正地提高人們的主觀幸福感具有非常重要的現實意義。然而,關于主觀幸福感的研究,國內基本上都是對國外研究的綜述,或者是對不同人群的主觀幸福感及其關系進行描述,或者是對主觀幸福感進行一些理論的建構;幾乎沒有對提高人們的主觀幸福感進行縱向的干預實驗研究。而國外,尤其是美國,SeligmanM.E.等人從積極心理學的視角通過一些具體的操作方法(如接下來介紹的“幸福日志法”)對不同人群的主觀幸福感進行實驗干預,結果表明:每天記錄3件積極的事件或者被試認為它們是積極的事件(這種方法可以稱之為“幸福日志法”),21天的幸福水平將提高6%。這一過程會增強免疫系統和提高學習工作的效率以及使人際關系更加和諧,最終提高被試的主觀幸福感(SeligmanM.E. 2005)。于是,本研究假設通過運用“幸福日志法”,在國內對幼兒園教師進行實驗干預嘗試,預期能提高她們的主觀幸福感。
1.實驗設計:主要采用實驗組對照組前測后測實驗設計。
2.研究工具:牛津幸福感量表(The Oxford Happiness Inventory,OH I),該量表于2001年由Michael Argyle等人修訂,有29個項目,內部一致性系數為0.85,間隔6個月的重測信度為0.67,間隔6年的重測信度也在0.5~0.6之間。該量表采用5點記分,從1分—完全不符合到5分—完全符合。總分為145分,分數越高,表示主觀幸福感越強[9]。
幸福日志表,從賓夕法尼亞大學積極心理學研究中心網站下載后,由以澳大利亞國際積極心理學研究協會的Prof. MarkW illams博士領導的深圳大學積極心理學研究小組修訂。
3.研究對象:采取隨機取樣的原則,從深圳大學附屬幼兒園選取24名女教師,年齡跨度約為25~35歲。隨機分成兩組:實驗組和控制組,每組12人。
4.實驗程序:首先分別對兩組用牛津幸福感量表進行實測,作為前測成績。然后對實驗組介紹積極心理學的相關知識并讓她們每天寫幸福日志,每周定期向她們講授一次有關積極心理學的知識;而讓控制組只寫一般的日志。4周后,對兩組用牛津幸福感量表分別進行實測,作為后測成績。最后,讓實驗組寫50~100字的反饋信息。
5.數據分析和統計方法:采用SPSS16.0 forW indows統計軟件進行些協方差分析。以前測分數為協變量,以組別為固定因素,以后測分數為因變量。
從表1的描述性統計結果得知:實驗組(組0)的平均分M比控制組(組1)的高18分,標準差SD小于2.933。

表1 描述性統計結果
從表2方差分析結果可知:截距(Intercept)和組別(Groups)的P值分別為0和0.032,均小于0.05,表明實驗組與控制組的得分有顯著性差異。

表2 協方差分析結果
從圖1邊際均值圖也可以看出組別間的估計均值的差異呈直線上升,實驗組的邊際估計均值明顯高于控制組。

圖1 組別-邊際估計均值圖
綜合以上3個統計情況,可以得出結果:實驗組在牛津幸福量表卷上的得分顯著高于控制組。
研究結果基本驗證了本文所提出的假設,即通過運用“幸福日志法”在國內對幼兒園教師進行實驗干預,能提高她們的主觀幸福感。因為經過實驗干預,實驗組在牛津幸福量表卷上的得分顯著高于控制組。這表明實驗干預的確起到了提高實驗組被試主觀幸福感的作用。進一步分析兩組各自前測與后測分數發現:控制組的分數有所下降,而實驗組則大幅的提高。出現這種現象的可能原因是:讓控制組的被試寫一般日記,由于她們不清楚寫日記的目的且平時沒有寫日記的習慣,這樣對她們來說可能是一種負擔,而由此產生一些負性情感體驗;而實驗組的被試知道讓她們寫幸福日志可能會提高她們的主觀幸福感。
與SeligmanM.E.等人的研究相比,本研究中的實驗組的主觀幸福感水平提高了18.88%[(113.33-95.33)/ 95.33],高于6%。最主要的原因可能是研究所選的被試存在人口統計學差異。因為SeligmanM.E.等人的研究中的被試主要是在校大學生且男女比例適中,而本研究中的被試都是女性且是幼兒園教師。幼兒園教師整天與活潑可愛的小朋友待在充滿歡聲笑語的歌聲環境中,實驗干預對提高她們的主觀幸福感相對較容易。
本研究的結果也可以從腦科學的生理基礎方面進行解釋。通過寫幸福日志,記住和回憶一些開心的事件,會刺激大腦分泌更多的多巴胺和內啡肽激素[10]。它們具有使大腦的愉快中樞興奮的功能,從而增加個體對積極情緒的體驗,最終提高人們的主觀幸福感。
本研究存在的不足和有待改進的方面。首先是被試的選擇僅限于深大的一所幼兒園的女教師,人群特殊且樣本量也不大。所以,有待選取不同的被試和擴大樣本進行進一步的研究。其次本研究所使用的量表是國外編制的,雖然它的內部一致性系數和間隔6個月的重測信度較高,間隔6年的重測信度也不低,但是在我國沒有經過嚴格的修訂。所以,有必要對該量表在國內的使用進行因素分析和信效度檢驗。最后,本研究只是采用了寫幸福日志的方法,今后的研究還可以運用積極心理學中提高主觀幸福感的其他方法:如針對意向性活動干預的做好事行為訓練法[11]和感恩認知法以及目標設定法[12-13]。
從積極心理學的視角,運用寫幸福日志的方法,的確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了幼兒園教師的主觀幸福感。
致謝:首先感謝我的導師康武老師這一年來給予我在心理學學術方面的指導,尤其是在討論中給予我的一些有關論文寫作的指導性建議。同時也感謝我們的李曉東教授在心理學研究方法方面的指導。在此特別感謝深圳大學附屬幼兒園的相關負責人和參與實驗的這24名教師。還有,也非常感謝深圳大學外國語學院的來自澳大利亞的Mark,C.W illiams教授在量表翻譯方法給予我的幫助。最后,感謝我的師姐張海燕,張曉霞和王海平,同班同學吳成春和和杜力才以及師妹高興等人對我的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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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魏艷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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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7-7111(2010)12-0113-03
2010-11-06
謝建軍(1984—),男,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教育積極心理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