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漢語和英語分屬不同的語系,兩種語言所負載的文化存在很大差異,因此,在漢英翻譯中存在諸多不可譯現象。本文從語言和文化兩個層面分析了漢英翻譯中的不可譯現象及譯者應該如何處理這種現象。
[關鍵詞]漢英翻譯;語言差異;文化差異;不可譯現象
[中圖分類號]H059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5-3115(2010)14-0061-02
對翻譯的不可譯現象論述由來已久。美國翻譯評論家尤金·奈達說過,翻譯是可能的,同時又是不可能的。克羅齊更是把翻譯的形式與內容、通順與忠實之間的矛盾全然對立起來,說“翻譯好比女人,忠實的不漂亮,漂亮的不忠實”。英國著名詩人雪萊也斷然否定了詩歌的可譯性。
一、不可譯現象概述
語言與文化緊密相連,是文化的載體,沒有語言也就不可能有文化的存在;而文化則又深深地根植于語言之中,語言只有存在于文化語境中才有意義。
不同語言文化之間存在著差異,這些差異阻礙著兩種語言文化之間的交流,同時也使得翻譯成為一種必要,而翻譯過程中的最大難點就是源語文化中相對于目的語文化而言的差異性特征的傳譯問題。事實上,翻譯的最大困難就在于源語與目的語之間的文化差異,即社會距離。社會距離越大,翻譯的難度就越大。
二、漢英翻譯與不可譯問題
英國語言學家、翻譯家J·C·卡特福德在其著作《翻譯的語言學理論》中,根據不可譯產生的原因,把不可譯性分為語言的不可譯性(1inguisticuntranslatability)和文化的不可譯性(cultural untranslatability)。
(一)語言層面的不可譯現象
1.語音層面的不可譯現象
任何語言都有其獨特的語音系統,這是其他語言無法取代的。英、漢兩種語言在語音規律上相差迥異,某些語音現象在另一種語言中不存在相對應的形式,致使在翻譯時根本無法譯出。從語音角度看,首先,漢語是單音節語言,而英語卻是集單音節、雙音節和多音節為一體;其次,漢語是多聲調語言,講究平仄,而英語無聲調,只有語調的升降之分。正因為如此,將漢語中對仗工整的詩或對聯譯成英文,既要追求其意美、形美,又苛求其音美,著實有很多困難。例如,漢語繞口令“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若是譯為“Don’t spit out the skin when you eat grapes, and spit out the skin if you do not eat grapes”,就讓人難以理解。這些句子無論怎樣也無法譯出原文的奧妙,無法使讀者理解原文的內涵。
2.字(詞)層面的不可譯現象
由于社會文化的差異,漢語中有些詞義在英語中不存在,反之亦然。文化的這種差異性反映在語言上就是詞匯意義的空缺,這種語義空缺現象是文化空缺現象的直接反映,而詞義的空缺又導致不同文化間的某些不可譯現象。
漢字是表意文字,而英文是表音文字,兩者在書寫上大相徑庭,故兩者的文字特征無法互譯。如漢語中有一種拆字的寫作技巧,具有明顯的方塊字特征,基本上無法將其轉譯。例如,錢歌川先生提及的一副對聯:“人曾為僧,人弗可以成佛;女卑是婢,女又何妨成奴。”由于漢字的字形和字音特性,這則對聯應用了雙關和對仗的修辭手法。不論如何翻譯,修辭效果和原聯的語義總不可能同時保留。
回文雖在修辭中不太常用,相關翻譯實例亦不多見,但它給譯者帶來了很大困難。回文句最難譯出的就是它的形貌特點,因為全句從左到右、從右到左,其排列順序是相同的。例如:
①霧鎖江心江鎖霧,天連海角海連天。
②Able was I ere I saw Elba. (拿破侖語)
③上海自來水來自海上。
3.意義層面的不可譯現象
雙關(pun)包括諧音雙關和語義雙關。雙關語的應用使原作凝練、精粹、內涵豐富,這一修辭方法的運用能增加詞語的內涵,激發讀者的想象,進而增添作品的魅力,讓人回味無窮。但由于文化、思維以及語言運用的差異,譯者在對它的處理上就遇到了種種難題,例如:
雞毛插到桅桿上,好大的膽(撣) 子。
賈島醉后非假倒,劉伶飲盡不留零。
(二)文化層面的不可譯現象
每一種語言都是一個國家、民族文化的產物,都有久遠的歷史背景和豐富的文化內涵。每個國家、民族獨特的發展歷史、社會制度、生態環境、宗教信仰和民情風俗都生動地反映在其特定的詞匯、成語、典故等“文化負載詞”(culturally loaded words)中 。在翻譯實踐中,由于譯語中相應語言符號的缺乏,譯者不得不創造某種符號或尋找近似的符號加以替代。這樣,負載了一定文化氣息的源語轉化成譯語后,便失去了其文化內涵。以下的例子便是很好的例證。
十二生肖在中國文化中又表示十二地支,但英美文化里的動物卻沒有這種意義,翻譯時十分棘手。例如: 我屬狗。今年是狗年,我的本命年,因此我不吃狗肉。
紅燒獅子頭在中國是婦孺皆知的佳肴,但若直譯成“braise the head of the lion”,外國人肯定會吃驚;如果譯成“braise the large meatball in soy sauce”,雖沒有了誤會,但隱藏在菜名中的色、香、味、形已不復存在。
翻譯菜名不僅涉及色、香、味、形的問題,還有其文化內涵。如元宵是正月十五的特色食品,原料是粘性的糯米面,其形狀暗含了中國人希望一家人可以團團圓圓的美好心愿,元宵喚醒的不僅是人的感官反應,還有心理上的美好愿望。再如具有代表意義的棗、花生和栗子,這三樣是婚禮中必不少的食品,當長輩將其撒在婚床之上,也同時寄托了他們對生命繁衍的祈禱。這些食品的深刻內涵是外國人難以理解的。
外國菜的翻譯似乎越過了翻譯的糾纏,一律采用零翻譯的手段,如麥當勞、肯德基、比薩餅、意大利通心粉、日本烏東面等。肯德基自1987進入中國以來,在中國已開設了400家分店,創國際快餐連鎖業在中國開店總數的之最。麥當勞緊隨其后。其他幾樣雖不可與之媲美,但也小有名氣。但應引起注意的是,這是l6年的經營結果,而且是在中國大搞開放,掀起了“西洋熱”的時候。另外,這些店的廣告以圖片為主,菜單的設計也是著力通過視覺引起食欲,以彌補菜名的陌生感。這些菜名絲毫不能勾起中國人的食欲,與聽之欲流口水的新疆羊肉串無法匹配。雖然在中國人中皆有口碑,但無法與遍布大陸的川菜同日而語。
在歐洲的中國餐館,大多數是以這種簡單的方式報菜名的, 比如“素炒小白菜”,家家餐館都不把“小白菜”譯成英文的“pakchoi”,而是直接按中文的發音讀為“xiao bai cai”(小白菜),外國人點菜時也很清楚其真正所指。
不可譯性與可譯性是相對而言的。翻譯是兩種語言代碼的轉換,是一門藝術。好的翻譯不僅應把原作的字句譯出來,更重要的是把原著的思想、形韻傳達出來,把作者的特殊風格表露出來,力爭做到傳神達意。然而在翻譯過程中,兩種語言代碼所記載的信息量不可避免地存在著不可能對等的現象,有時譯者即使是絞盡腦汁、搜腸刮肚也難以把原文譯出原味,再現原文形韻,這就是不可譯性給譯者制造的難以逾越的關卡。這就是所謂的“翻譯是一門遺憾的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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