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是南美洲窮苦人民對格瓦拉簡短的昵稱,也幾乎成了相當時期內在他們之間秘密流傳的神圣暗語。
這個神圣的暗語生于1928年,是西班牙人和愛爾蘭人的后裔,年輕時就習慣于獨自徒步長旅,結識和了解社會最底層的卑賤者。他所獻身的革命游擊戰在古巴獲勝之后,這位卡斯特羅的密友,這位全國土地革命委員會主席和國家銀行行長,因為失望于勝利以后的現實,突然從所有公眾場合銷聲匿跡。
1965年10月, 卡斯特羅公布他留下來的一封信,信中只是說:“因為其它國家需要我微薄力量的幫助”,他決定去那些國家重新開始斗爭。這位命中注定的“國際公民”,這位被哲學家薩特稱為“我們時代完美的人”,后來在剛果和玻利維亞等地的故事,我是從一部錄像帶里看到的。錄像帶有些陳舊模糊,制作者顯然是一個西方主流派的文化人。在他的鏡頭下,格瓦拉消瘦蒼白,冷漠無情,偏執甚至有些神經質,是一個使觀眾感到壓抑和不安的游擊戰狂人。即便如此,狂人在雨夜叢林中的饑餓,在群山峻嶺中衣衫襤褸的跋涉,在戰火中身先士卒以及最后捐軀時的從容——還有孤獨,仍然深深烙印在我的記憶里。
他流在陌生異鄉的鮮血,他被當局砍下來然后送去驗證指紋的雙手,無疑是照亮那個年代的理想主義閃電——盡管關于他的錄像帶,眼下是最滯銷的之一。
與格瓦拉同時代的吉拉斯,則是另一種類型的理想者。與前者不同的是,吉拉斯不是選擇了更左的道路,而是從右的方向開始了新的生命——當時他同樣官階顯赫位極人臣,1953年出任南斯拉夫的副總統、國會議長,是鐵托最為器重的同志和兄弟?!?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