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德格爾曾說過:“語言是語文存在的家。”是的,品味語言,應是一堂語文課的核心內容,是區別于政治、歷史、生物、地理課的主要標志之一。那么,在閱讀教學中,應該如何去對語言進行品味,并品味到位呢?筆者結合平時的教學實踐作了如下思考:
一、掌握規律,品味語言
語文教學規律,就是“語言——思想、感情——語言”。其核心就是:“教師要讓學生弄明白,這樣的語言表達怎樣的思想、感情,這樣的思想、感情為什么要用這樣的語言而不用別的語言表達。”
如在執教《回延安》時,我問學生:能否把“手抓黃土我不放”中的“抓”換成“捧”?為什么?通過引導學生品味、比較,學生明白了“捧”雖然鄭重,但不能表現詩人迸發的激情,而“抓”極富表現力,是迅速有力的動作,反映了作者珍愛延安土地的難以抑制的激動心情。因此,要表現這份思想感情,只能用“抓”,而不能用“捧”。
在閱讀教學中,只要我們善于引導學生對文本中重點字、詞、句,進行“增”、“刪”、“換”、“調”、“改”等一番“咬文嚼字”的語言品味、思考,學生就能把握文章的思想、感情,然后再回到它的表達形式上,就可明白這樣的思想、感情需要這樣的語言。可見,這樣的語言教學才是實實在在的,人文性才算真正滲透其中。按照這樣的語文教學規律去品味語言,閱讀教學才算做了“正事”。
二、整篇著手,品味語言
要教好一篇課文,首先要把握文章思路的特點。有時在一篇優秀的文章中,哪怕一個字、一個詞、一個句子,只要用心尋找,精心設計,細心品味,都會發現是作者在文章中思路的反應,它們往往閃耀著全文的光輝,閃耀著主題的光輝。
如《藤野先生》文中第一句“東京也無非是這樣”,作者怎么就劈頭出現個“也”字?它能否去掉?為什么?筆者在簡介寫作背景和指導學生整體感知全文結構后,引導學生逐步深入思考,他們終于理解了作者為什么這么寫了:魯迅原先在南京礦路學堂讀書,感到不太滿意,就到日本東京去留學。但是到東京后,發現很多人都心不在焉,有些男同學竟忙著打扮,學跳舞。唉,東京也無非是這樣嘛,所以我要到仙臺去。因此,一個“也”字,表露出作者對在東京渾渾噩噩生活的中國留學生的失望、憤懣和厭惡的思想感情,并在結構上,為第二部分寫藤野先生作了鋪墊。
一個“也”字,在整篇文章里竟有如此重要的作用。因此,教師就要善于找出最能反映作者整個思路的,體現語文味的那些字、詞、句,圍繞本課重點、難點,精心創設主問題的情境,深入品味。如此,我們的語文課就一定能上出實效。
三、出聲美讀,品味語言
品味語言,能否孤立進行?不能。我們要善于對文章中的精彩之處,通過逐字、逐詞、逐句、逐段的美讀來引導學生進行品味,因為語言的精妙之處往往在出聲美讀時才能發現。成功的美讀,往往是讀準了字音,讀清了節奏,讀好了停頓,把握住了重音、語氣、語調,甚至讀出了情感。在此基礎上,再去品味語言,就能把語言文字中蘊含的感情、思想、感受更好地體驗出來。
xfHEbg+vAx8Pab5yDQvDEQ== 執教陸蠡的《囚綠記》,在品味語言階段,我設計了這樣一個主問題:你最喜歡讀哪些描寫常春藤的語句?用波浪線在文本中畫出來。發言時,先從修辭方法、景物特點、關鍵字詞句的表達效果或內涵及抒發的情感等角度闡釋喜歡美讀的理由,然后美讀出來。
生:文中說:“我起來觀看這被幽囚的綠友時,它的尖端總朝著窗外的方向。甚至于一枚細葉,一莖卷須,都朝原來的方向。植物是多固執啊!”這些寫常春藤不愿被囚住的句子,通過對它的細節描寫,贊美了它向往陽光的自由、永不屈服于黑暗的精神。其中“固執”一詞,貶義褒用,抒發了對常春藤的尊敬之情。因此,在美讀時,“固執”要重音讀,才能更好地讀出對常春藤的那份尊敬情感。
這位學生品析后,再按剛才的理解美讀一遍。
師:這位同學對此處語言的品味準確嗎?請其他同學評點一下。
(其他同學試評)
師:大家認為該同學美讀得怎么樣?假如讓你來讀,你又怎么讀好呢?
(其他學生試讀)
……
美讀是閱讀教學的基本途徑和重要手段,但一堂課不應該止于美讀,而對語言文字的品味更是上好一堂閱讀課的基礎,只有好好地去品味語言文字,才能深入文本的內部,才能明了文本的思想、情感精髓。因此,像剛才執教的片斷那樣,在出聲美讀中,去品味語言,使美讀與品味語言有機融合。這樣,就抓住了閱讀課的核心,使閱讀課真正上出了“語文味”,真正走在了“教語文”的路上。
(作者單位:翔宇教育集團寶應縣實驗初級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