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出版社,必有一兩套拿手書系,凝聚出版焦點。
1982年開創的“漢譯世界學術名著叢書”,是商務印書館最為知名的社科學術叢書品牌。20多年下來,這套叢書已有300多種,對幾代讀者產生深遠的影響;江蘇人民出版社的“海外中國研究叢書”,自1988年出版至今,已出版40余種,亦是同類書籍的翹楚,讓我們得以從海外的眼光重新認識中國;同樣的,八十年代的臺灣出版社,幾乎每家都有書系。有些是拿自己公司名字作為書系名稱,如“爾雅叢書”、“遠景叢刊”、“九歌叢書”“遠流叢刊”等等,亦有少數另辟名稱,如志文出版社的“新潮文庫”、遠流的“大眾心理學”等等。諸如此類的叢書、書系,種目繁多,不勝枚舉,各個出版社信手拈來都可列出幾種。
書系的經營,是出版社樹立自身品牌,累積讀者以及口碑,使出版邁向長遠、規模化經營的必經之路。對很多出版社來說,打造一兩個有名的書系,是可以讓自己快速崛起的利器和機會。
站在讀者的角度,在書店陳列架上,一整套包裝風格統一、一字排開數量不少的書系,亦是吸引眼球之處。而書系的作用并不僅止于此,它能迅速幫助讀者找到關注的焦點,比如,可以順著“諾貝爾文學書系”找到同類圖書,讓他得以全面了解“諾貝爾文學獎”的得獎作品或是作家作品。如果這個書系的內容非常對讀者的口味,則會讓他產生一種期待:這個書系的下一本書是什么?
如此說來,書系相當重要。但見到出版界鋪天蓋地的“書系”撲面而來,要如何往下走?隨便找個英文字,組一條書系?當然不行。臺灣著名出版人周浩正先生,曾經在“寫給編輯人的信”中,專辟文章細談“書系”。
他這樣寫道:“在我的認知里,開‘書系’是何等大事!必須從整體環境去理解所開書系的位置,除了開發一時需要之外有沒有未來性?這座拱橋兩端(譬如:現在/未來;讀者/作者)駕在哪里?稿源(石頭)呢?市場呢?獲利能力能支撐嗎?需要多久才能回收?有競爭者嗎?自己的罩門在何處(至少要用SWOT檢驗一遍)?你是獨占抑或獨大?挑戰門檻高嗎?誰架設的?資金能燒多久?有增資方案嗎?……”(編注:《寫給編輯人的信12》,周浩正;或《優秀編輯的四門必修課:一位資深總編的來信》,金城出版社,周浩正)
關于創辦書系,問題多得問不完。周浩正先生繼續寫道:“假使只是套襲書系的殼子,而不正視各項構成條件,失敗是遲早的事。大家喜歡一窩蜂地模仿、追隨、抄襲、以為搞個詞匯、拉出一條書系就萬事OK,實在是侮辱了書系。若是找不到利基,區隔不出差異,肯定建立不起優勢。事實上,書市中真正有競爭力的書系,屈指可數。”(編注:同上)
那么,“促使出版社繁盛的‘書系經營’秘訣究竟是什么?”周浩正先生的文章里,或許能給你一些思考、借鑒與啟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