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一部名為“社交網絡”的電影讓我們再次將目光投向Facebook這一互聯網新貴。然而,就此斷言“Facebook效應”將顛覆整個商業世界仍為時尚早。
近年,互聯網題材的圖書可謂炙手可熱。這類書或進行前瞻性的趨勢判斷,大膽看好新概念及其未來:抑或針對陷于迷局的互聯網,提出一系列鼓舞士氣,拉攏資本方和影響公眾的觀點——通俗來講,就是“面包會有的,牛奶會有的,一切都會有的”。
人們是如此健忘,卻又如此寬容——曾經否,20世紀末的“互聯網神話”早已灰飛煙滅。不過,舊商業模式折戟沉沙的同時,新的商業模式也層出不窮,互聯網的魅力也在于此,創新是永恒的主題。
雖然,近年許多互聯網題材的圖書不乏真知灼見。然而,作者也可能為互聯網領域紛繁復雜的表象所迷惑,從而高估了門檻、低估了后來者的潛力和“新商業模式”真正得到大規模應用所需的時間。
這樣一來,這類書籍的價值和影響力大打折扣。其影響力主要在青年學生和媒體中,卻很難牽動更廣泛的民間資本和企業家的注意力——這在很大程度上影響了題材概念的輻射范圍和生命周期。更要緊的是,這些源自美國互聯網業界的概念噱頭,滿足于應用體系和(并不成熟的)商業模式的模仿,制造出一個個互聯網泡沫,體現了國內互聯網行業想象力的集體缺失。
《Facebook效應》中文版再次印證了這一點,該書甫一出版,互聯網業界和傳媒精英的溢美之詞便撲面而來。不少人認為,“Facebook效應”將成為下一次商業變革的“推動力”。
這看起來并非空穴來風,事實上,互聯網行業的每一次洗牌無不與新商業模式息息相關。比如,楊致遠締造了雅虎,同時也締造了“雅虎效應”,即以免費為特征的數字經濟新模式。
然而,新商業模式的意義不僅限于此。廣義上的“Facebook效應”不僅限于社交網站對公眾、商業,文化和社會的影響,而是借以概括互聯網新應用對人際關系、社會交往、生活方式乃至價值觀的重建和還原,“社會化網絡”、網絡社交只是這種效應的一種表現,而絕非本質。
Facebook的創始人馬克·扎克伯格多次謝絕大企業提出的并購要求,但他卻又能謙卑地響應普通用戶的抱怨與訴求(譬如Facebook因功能創新,招致用戶抗議侵犯隱私,不得不多次讓步修改既定功能)。“Facebook效應”以用戶為中心,而非“雅虎效應”延續的數據規模及其商用空間為中心的邏輯。
理解到這個層面,才算真正參透了“Facebook效應”的本質。“Facebook效應”才能在互聯網企業乃至互聯網以外的行業得到應用。相反,企業倘若只是抄襲了Facebook的界面和內容,而依然使用舊的商業模式和企業愿景,將用戶群都只看成可批量利用的數據符號,不惜以侵害用戶體驗為代價來獲取短期利益,終將被消費者所摒棄,這樣的例子并不少見。
一種商業模式只有真正滲入組織DNA而非領導者頭腦當中,才能稱之為真正的模式。正如本書作者在書中提醒我們:即使在Facebook公司內部,“Facebook效應”的延續性亦令人擔心——馬克·扎克伯格是Facebook的靈魂,其領導力構成了“獨一無二”的人格特質和思維方式:換句話說,Facebook的管控主動權如果發生變化,或者華爾街的金融力量壓倒了馬克·扎克伯格的堅守,沒有人能保證“Facebook效應”會繼續留在這家網站,更無從知曉會否有相同,抑或相似的業務模式脫穎而出,就像google取代雅虎那樣,成為效應的“正宗繼承人”。馬克·扎克伯格與Facebook這一組合的脆弱性,遠大于google所謂的“不作惡”宗旨,以及喬布斯掌控下的蘋果。
(編輯:趙曉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