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茹在網上認識了一個叫施端的大男孩,他帥氣、陽光,且能歌善舞。他們一起參加過市工會組織的一次活動,然后彼此傾心,盡管她大他三歲。從此,溫茹開始裝嫩,穿那些看著特別顯小的時裝,甚至燙了最流行的煙花燙,褲子上到處是袋子,這樣看起來她和施端的穿戴倒像情侶裝。
他倆約好在這個周末去海邊度假,而且是一起騎自行車去。溫茹很高興,為了這次度假,她又買了好幾件新衣。臨行前,她跟丈夫吉宏杰撒了個謊,她說和自行車俱樂部成員一起去海邊。想起自己的丈夫,她心里就有一種說不出的怨。溫茹是個愛浪漫的女人,而吉宏杰是個過日子講究實在的人,這樣兩個人的性格就有了很大的差距。結婚三年了,所有的新鮮勁全過去了,丈夫是貧困地區走出來的大學畢業生,生活只知柴米油鹽茶,很少有時間陪她逛街購物、說話聊天。平時有事,他們就打個電話,三言兩語,再不多說。她的手機里有許多朋友的短信,就是沒有丈夫的。他說,兩口子過日子,誰沒事老發短信呢?她認為他是既沒情調又無聊的那類男人。
溫茹與施端悄悄上路了。男孩一邊往前騎車一邊戴著MP3聽歌曲,她要跟上他,就顯得有點吃力了。后來她的車扎胎了,男孩也沒發現仍往前騎。這時她感到有點委屈,他怎么這么粗心呢?如果是丈夫吉宏杰,他會讓她騎在前面,或者讓她緊挨著他,他在路里面,她在路外面,他總是把危險留給自己。她在后面嚷了半天,可男孩早就騎得沒影了。還好路邊有個修車的攤子。半個小時后,帥哥騎車轉來了,不道歉不說,開口就是“瞧你這破車”!她的眼淚在眼窩里轉了一圈,終于沒有落下來。
到了海邊,她打開隨身攜帶的包,看到一個塑料袋里丈夫給她裝的藥。她有胃病,不定什么時候就犯了。里面居然還有衛生巾,只因走之前她說這兩天肚子有點疼,每次來例假前,她都會肚子隱隱的疼。丈夫不善言辭,雖無情趣卻是一個心細的人。心里一熱,她就有點后悔和這個大男孩跑出來了。
他們在海里游泳,帥哥與她肌膚廝磨,撩得她心癢癢,暗忖今晚準會發生點什么。不想忽然起了大浪,所有人都忙著奔命去了。她本能地去拉大男孩的手,尋求他的保護,可在她拉住他手的時候,他卻甩開了她的手,一個人往前逃命了。幸虧波浪把她推上了岸邊,這情景差點把她嚇個半死。帥哥卻解釋說:“我也是急了,一時六神無主,你不會怪我吧?”她苦笑道:“哪會呢。”這時她已明白過來,她和這個大男孩之間不過是一時的激情,而激情是一塊易碎的玻璃,此時已扎得她遍體鱗傷。
晚上吃飯時,男孩一點也不紳士,大咧咧地與她搶菜吃。這要是在家里,丈夫總是把好的菜先讓給她吃。恰好這時她的手機來了一條短信,一看,竟是丈夫吉宏杰的。他從不給她發短信,這大概算是第一條了:“累了吧,第一次騎車出門這么遠,真擔心你受不了。”
她忽然想哭,而大男孩并沒注意她的表情,而是低著頭在一條一條地發短信。她知道他風流瀟灑,有好多女朋友,愛玩的、愛鬧的,而她不過是其中之一。但對于丈夫而言,她是他的全部。她就起身走到一邊,給丈夫打了一個電話。他在電話那端說:“藥要按時吃,出門在外要自己照顧好自己,別指望人家關心你。”她聽著,眼淚就流下來了。丈夫平時不浪漫,可浪漫能當飯吃嗎?她體會到了丈夫對自己的愛在生活的點點滴滴中,像一條小溪,不洶涌,可流淌的到處都是愛。她哽咽道:“老公,我現在想回家!馬上就回!”
“怎么,外面玩得不開心嗎?”吉宏杰驚憂地問。“和陌生人在一起,一點興趣也沒有。”她心里在滴血,差點做了對不起丈夫、讓她悔恨終生的事。
“好吧,我到路上去接你……”
責任編輯 趙小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