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江船工號子猶如一個濃縮了的情感世界……由于川江船工號子所獨具的魅力,使之成為中國傳統音樂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
一代一代傳唱下來的川江號子,就像一扇窗戶,透過它,可以看見這條母親河邊古往今來人們的生活。而今,長江變了模樣,輪船變了模樣,川江號子這扇窗已經隱隱關閉,但是,還有幾位老人仍在艱難地挽留那些從“窗戶”縫隙里透出的迷人光芒——
“想我們船工生活悲慘,風里來浪里去牛馬一般;拉激流走遍了懸巖陡坎,頭兒老打頭兒老罵血汗吸干;衣無領褲無襠難把人見,生了病無人管死在沙灘;船打濫葬魚腹尸體難見,拋父母棄兒女眼淚哭干。”
“二四八月天氣長,情妹下河洗衣裳;清水洗來米湯漿,情哥穿起好趕場。”“喲一嗬一嗬……喲一嗬一嗬……一聲號子我一身汗,一聲號子我一身膽。”
這是《川江號子》的不同片段。
從前,長江行舟沒有馬達,船工們就靠這些號子的號令,將旅客和物資從旅程的一頭拉到另一頭。因為三峽工程,川江現已蓄水至135米水位,昔日激流已成平湖,川江號子已不再有用武之地。當年的拉纖船工已是白發蒼蒼,有的甚至已經辭世,這些見證過兩種航運方式巨大變革的弄潮人,再也無法在凜凜江風的伴奏下吼上一嗓子,川江號子這種融技術和藝術為一體的文化品種已成絕唱。
川江號子是長江的魂魄
即使精于號子的陳邦貴老人自己也不知道,千百年來傳唱的川江號子唱的是自己還是前輩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