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曰:“夫易何為者也?夫易,開物成務,冒天下之道,如斯而已者也。”
這句話作為這一節的開端,概括說出了《易經》的功用。回顧前文可見,前文中已詳細闡述過《易經》的組成以及《易經》對事物形成變化規律的認識、對人的言行的指導意義等,還包括為什么圣人會效法天地、尊崇《易經》等等,但是《易經》歸結起來,它的本體為何?這一句給出了概況說明。
何為,就是“為何”的意思,《易經》要干什么呢?《周易集解》中虞翻將這句話解作“何為而作也”,就是為什么而寫的意思。“開物成務”是第一層意思,開物,解開、揭開事物,就是把事物打開來,像剝洋蔥一樣,把外皮層層剝開,看看里面是什么樣子;成務,俗語說就是“成事”,把事情千成,這在現實中是很重要的一點。再好的理論、道理,如果拿來用,一是在看事情、看問題的時候,不能讓人借助它把想看的看清楚,這樣的道理就不好用;二是將之放到具體應用中去檢驗,屢屢不成,又不可用,由此可知這樣的道理、理論就不是真道理。所以,無論事物是處在靜態中即“物”的狀態中,還是處在動態中即“務”的狀態下,易經都能夠發揮“開”及“成”的作用,幫助人們達到成功的目的。
《易經》的第二層意思就更為廣大了——冒天下之道,冒就是覆蓋的意思,凡是漢語中與此相關的詞匯,都有相關含義,如帽子,甚至是感冒。在天下之道的前面加上一個帽子,就足以說明《易經》的作用了,這是一句戲言,但是意思基本上如此。
古人很講求“體”與“用”之間的和諧統一關系,本體的構成就決定了功用的能效。《易經》基本而廣泛地應用就在于它開物成務、冒天下之道的大體。對此,孔穎達在《周易正義》中曾這樣論述,“此夫子還自釋易之體,用之狀言易能開通萬物之志,成就天下之務,有覆冒天下之道。斯,此也,易之體用如此而已”。簡言之,先賢對《易經》看得很深透也很簡單,但是越是簡單的道理意蘊愈加無窮,以至于經世累劫、時至今日,在如何開物、成務中,我們還在摸索。這恐怕也說明,對古人的訓誡我們沒有聽從;對先賢的指引,我們沒有重視;對《易經》這樣的智慧經典,我們沒有學到該學的知識,所以,在我們有限的人生中,我們用自己的時間、生命作代價,在探索、總結著前人已經總結出來的道理,或許還沒有總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