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剛過，北大、清華等領銜的自主招生“聯盟”陸續開始筆試。看新聞中呈現的考試現場，考生人頭攢動，家長翹首以待，真有另一場高考的架勢。考試規模很小，最長橫跨12小時的考試，給考生的壓力甚至超過了高考。

高校自主招生，作為高考改革的重要突破口，一直被寄予厚望。因為它有望打破“一考定終生”的格局，也有利于高校選拔到需要的個性化人才。對于考生來說，最大的好處是多了選擇的機會。因此，以上幾條，也成為衡量自主招生制度設計是否合理的重要標準。

今年的自主招生考試，是幾大主要“高校聯盟”正式登場后的第一次。從報考情況看，這一形式獲得了廣泛認可，考生參與的熱情很高。聯合招考的形式，避免了各自為政，節約了招考成本和公共資源；幾大聯盟考試時間錯開，也照顧了同時報考學生的需求，增加了學生的選擇機會。這都是自主招生值得肯定之處。

但是，目前嫁接在高考制度之上的自主招生，仍有不少需要完善之處。馬拉松式的漫長筆試，也未能完全擺脫“應試”的窠臼；而自主考試只有少數考生參加，與90%以上的考生和大部分高校基本無關，也無法達到不同層次的高校各取所需的目標，有自主招生權的高校，也很難洗脫“掐尖”的嫌疑。

從考試內容看，仍按照高中學科分類，語文、數學、英語、生物等面面俱到，測試的仍是學生對以往書本知識的掌握和熟練程度，仍帶有一定應試導向。而大學選拔人才，更應該側重考核綜合素質和學習能力，以及對某一專業特殊的興趣。因此，自主招生考試仍需要精簡內容、突出重點，既減輕學生負擔，又能夠測試出學生能力。要避免自主招生考試變成新的應試大戰，催生新的“應試產業”。

從考試形式來看，高校聯考還不是完整的“自主招生”，它仍要與高考分數掛鉤，學生要經過學校的推選，最終脫穎而出的，很可能還是傳統的“好學生”，未必全是高校最需要的、適合專業要求的優秀人才。

從長遠來看，高校聯考應向統一的學業水平測試發展，每個學生都可以參加考試，然后自主申請學校，各層次的大學根據自身需求，參考學業測試成績和學生在中學的綜合表現，來確定是否錄取，這才是真正意義的“自主招生”和“雙向選擇”。

不過，一說到“自主招生”，很多人就會聯想到人情、舞弊和暗箱操作。的確，在高校公信力和社會誠信水平不高的情況下，任何擴大高校自主權的改革，都會在應試魔咒和尋租陷阱之間左右為難。對此，理性的選擇不是什么也不做，坐等“時機到來”，而應該在積極推進高考改革的同時，重建社會公信力。

（原載《新華每日電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