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當代中國政黨制度,產生于為實現民族獨立和人民解放而奮斗的新民主主義革命歷程,創立于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之際,發展于為實現國家繁榮富強和人民共同富裕而奮斗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建設實踐。當代中國政黨制度既有一個創立之前的結構定型過程,是基于多黨競爭制和一黨獨裁制的相繼失敗而進行的新創造,又有一個創立之后的平臺升級過程,實現了從新民主主義政黨制度向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黨制度的躍升。它循著自己的歷史邏輯不斷生長,帶給人們深刻的歷史啟示。
關鍵詞:當代中國;政黨制度;定型;升級
中圖分類號:D621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008-6269(2011)01-0021-05
一、結構定型:從多黨競爭制的嘗試到一黨獨裁制的推行再到一黨領導多黨合作制的創立
中國進入近代以后,由于殖民主義的入侵和封建制度的腐朽,逐漸形成了帝國主義與中華民族、封建主義與人民大眾之間的尖銳社會矛盾和反帝反封建、實現民族獨立人民解放的重大歷史任務;由于新的生產方式開始發展和現代化進程開始啟動,逐漸形成了由傳統階級、現代階級、半傳統半現代階級構成的復雜的社會結構。在此基礎上,先后出現了為民族利益和各自階級、階層、集團利益而奮斗的各種政黨。有了政黨就有了對政黨制度的探索。從政黨政治代替王朝政治、政黨制度開始學步的時候起,到當代中國政黨制度的最終確立、完成現代民族國家的創建,中國政黨制度在探索和演變過程中,先后經歷了以下“五個歷史環節”。
(一)多黨競爭制的試行和失敗。資產階級革命派領導的辛亥革命推翻了延續兩千多年的封建君主專制,開始建設資產階級民主共和國。根據《中華民國臨時約法》關于實行議會制、內閣制和保障集會結社自由的規定,原先的革命派、立憲派、守舊派紛紛組黨,以便通過競選掌握議會多數、實現組閣和執政。一時間,中國政治舞臺呈現出政黨林立、彼此紛爭的局面,西方的多黨競爭制就這樣在中國政治生活中進行試驗。但是,由于紛爭不休的各政黨始終把握不到中國社會的主要矛盾和根本任務,提不出體現反帝反封建這個歷史主題的政治綱領;由于當時備受壓迫的民族資本主義經濟基礎相當薄弱,具有進步性的民族資產階級的社會力量相當弱小,它們的政黨受其階級局限性的影響,不但浮于社會表層,脫離人民群眾,不能通過廣泛深入的社會動員來放大自己的政治能量,反而經過多黨競爭、彼此內耗大大削弱了自己有限的政治力量;由于帝國主義和封建勢力居于社會的統治地位,多黨競爭制缺乏必要的生存土壤和環境,致使多黨競爭制不久就被力量雄厚的帝國主義和封建勢力搞垮,走向失敗。當然,多黨競爭制在中國傳統的君主專制的廢墟上引入了一種全新的政治運作模式,給中國政治帶來了新鮮空氣和一時的蓬勃景象,確立了以現代的政黨政治取代傳統的王朝政治的價值取向。所以,多黨競爭制不是失敗在引進了政黨政治,而是失敗在脫離歷史主題、消耗進步力量而又水土不服的多黨競爭。
(二)“兩黨合作制”的孕育和流產。辛亥革命作為一場不徹底的資產階級民主革命,雖然破了封建君主專制之舊,卻沒能立現代民主國家之新,致使半殖民地半封建的社會性質依然如故。在一場大革命勢在必行的情勢下,在多黨競爭無法解決中國緊迫的民族獨立和人民解放問題的深刻教訓面前,新建的共產黨和改建的國民黨這兩個革命政黨走到了一起,根據《國民黨一大宣言》,兩黨以黨內合作的形式聯手革命,極大地壯大了革命力量,很快掀起了國民革命高潮,顯示了兩個革命政黨實行政黨合作的巨大威力,也似乎預示著“兩黨合作制”將隨著大革命在全國的勝利而上升為新國家的政治制度。但是,國共兩黨合作過程中的一個重大隱患是沒能有效解決誰來充當領導黨這個關鍵問題,致使兩黨爭奪領導權的斗爭愈演愈烈,最后導致兩黨合作破裂,共產黨因國民黨的“清黨”反共而遭受重創,國民黨因投靠帝國主義和封建勢力而日益蛻變,嚴重削弱了反帝反封建的革命力量,造成勝利在望的大革命半途而廢,“兩黨合作制”也隨之半路流產。當然,兩黨合作并沒有錯,事實上正是憑著當時這兩個革命政黨的合作,才掀起了給帝國主義和北洋軍閥以沉重打擊的革命高潮。應該說,“兩黨合作制”的失敗不在于兩黨合作,而在于沒能解決好合作的領導權問題,說明單有政黨合作而解決不好政黨合作的領導權問題也是不行的。
(三)一黨獨裁制的實行和危機。國民黨打著孫中山的旗號,借用“以黨治國”的理論,建立了一黨獨裁的南京國民政府。根據《中國國民黨訓政綱領》,由國民黨代替國民行使“四種政權”和“五種治權”,包攬全部國家事務,而共產黨和各民主黨派則長期處于非法地位,從而形成了“黨外無黨”的一黨獨裁的訓政體制。這種一黨獨裁制,一則不能容納各派政治力量參與國事,無法凝心聚力實現民族獨立和人民解放這個根本任務,難以有效應對各種內外危機;二則無視中國復雜的社會結構,只代表大地主大資產階級的狹隘利益,不但打擊和鎮壓作為中國工人階級和勞苦大眾先鋒隊的共產黨,而且打壓和迫害代表社會中間階級的民主黨派,無法給國家政權培植雄厚的社會基礎;三則由于長期專制集權,作為執政黨的國民黨被權力所腐蝕,日益喪失進取精神和民心基礎,政治上保守反動,經濟上腐敗無能,導致中國廣大人民被一步步帶向苦難的深淵,使一黨獨裁制面臨深刻危機(最后被共產黨領導的、各民主黨派參加的人民民主統一戰線所瓦解)。當然,國民黨作為一代偉人孫中山締造的曾經的革命政黨,畢竟在中國執政了22年,實現了國家表面上的統一,在民族危亡面前還獲得了各黨派對其領導地位的承認,說明當時一盤散沙、危機深重的中國客觀上需要一個可靠政黨統一領導和有效執政,只是蛻變的國民黨難以擔此重任。可以說,國民黨一黨獨裁制不是失敗在一黨執政,而是失敗在一黨專政。
(四)“多黨合作制”的設想和破滅。在共產黨倡導和推動下以及各民主黨派響應和參與下,執政的國民黨基于中日民族矛盾的上升和自身利益的考慮,同各黨派結成抗日民族統一戰線,通過抗戰時期的國共遇事協商、召開國民參政會以及戰后初期的國共談判、召開多黨政治協商會議等形式來共商國事,形成了一定程度上不時出現的國民黨執政條件下的多黨合作局面,還達成了建立多黨政府、實行和平民主團結建國的《和平建國綱領》等政協決議。這樣,“多黨合作制”有了一個實踐中的影子和紙面上的雛形。這是國民黨的一黨獨裁主張、民主黨派的多黨競爭主張、共產黨的民主聯合政府主張相互接近、彼此妥協的產物。但是,國民黨基于大地主大資產階級的狹隘利益,在國家層面始終堅持一黨獨裁制,對于多黨合作的政策時進時退,最后竟然撕毀政協決議,致使一種多黨合作制的新嘗試化為泡影,國民黨錯失一次擺脫政治危機、實現政治進步的歷史良機。事實上,在挽救民族危亡、實現民族復興的根本任務面前,畢竟存在著重慶(如國民參政會)和延安(如邊區參議會)——一黨領導多黨合作的政治實踐和進一步上升為政黨制度的可能性。重慶層面的“一黨領導多黨合作”的制度構想曇花一現、轉瞬即逝,說明一個不能代表最廣大人民根本利益的政黨不愿意也沒資格領導多黨合作,最后是延安層面的“一黨領導多黨合作”的制度雛形脫穎而出。
(五)一黨領導多黨合作制的探索和創立。中國共產黨努力將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如堅持共產黨對革命的領導權,聯合一切民主進步黨派共同奮斗等)同中國實際(如反帝反封建的中心任務,人數上“兩頭小、中間大”和力量上“兩頭大、中間小”的社會結構等)相結合,圍繞反帝反封建、實現民族獨立和人民解放的重大歷史任務,不斷探索符合中國國情的政黨制度:從建黨之初不同其他黨派建立任何關系,到隨后提出建立民主聯合戰線、與孫中山的國民黨進行兩黨合作,共同推進民主革命;從拒絕與第三黨合作,到推動建立抗日民族統一戰線、與多黨派合作救國,并在地方建立體現共產黨領導、多黨派合作的“三三制”抗日民主政權;從主張建立國民黨、共產黨、各民主黨派共同參加的民主聯合政府,到發出“五一口號”,召開共產黨領導、各民主黨派參加而國民黨反動派出局的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在人民民主的基礎上建立新中國。各民主黨派始終堅持愛國反帝、爭民主反獨裁的立場,在探索實現“中間道路”的多黨競爭制的努力失敗后,改走新民主主義道路,接受共產黨領導、與共產黨合作建國。這樣,通過1949年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的召開和《共同綱領》的制定,最終在新民主主義的政治基礎上創立了一黨領導多黨合作制。
中國的政黨制度經過不斷創造新因素、淘汰舊因素、再創造、再淘汰的生長過程、揚棄過程、結晶過程、合成過程,其內在結構最終定型為一黨領導多黨合作制。為什么多黨競爭和一黨獨裁不行,只能多黨合作?為什么沒有領導黨的多黨合作不行,只能是一黨領導的多黨合作?為什么國民黨領導的多黨合作不行,只能是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這是由半殖民地半封建的國情和新民主主義革命的規律決定的,是為實現民族獨立和人民解放這個重大歷史任務而“量身定做”的。
二、平臺升級:從新民主主義政黨制度經過嚴重波折向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黨制度的躍升
新中國成立之際所確立的當代中國政黨制度,從其結構來看,是在共產黨領導下、民主黨派與共產黨團結合作、共同建設新中國的政黨制度,可稱為“一黨領導多黨合作制”;從其本質來看,則是在新民主主義政治基礎上為建設新民主主義社會服務的政黨制度,可稱為“新民主主義政黨制度”。隨著新民主主義向社會主義的轉變以及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探索和發展,歷史發展的客觀要求和必然趨勢是圍繞擺脫貧窮落后、實現國家繁榮富強和人民共同富裕的新的重大歷史任務,在堅持“一黨領導多黨合作制”結構的基礎上,不斷增添適應時代要求的新內涵,逐步由新民主主義政黨制度升級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黨制度”。這個升級經過了以下“四個歷史階段”。
(一)初步發展階段。從1949年建立新中國到1956年社會主義改造基本完成,當代中國政黨制度在深刻的社會變革中,勝利闖過了三次考驗,實現了初步發展。第一次是建國初期,隨著新民主主義革命的勝利,共產黨內有人以功臣自居,認為民主黨派任務已盡、可有可無,民主黨派中也有人停滯不前,主張解散民主黨派。首次全國統戰工作會議對這些模糊認識進行了澄清,明確了民主黨派的階級聯盟性質,提出了“團結、建設、進步”的多黨合作總方針,促進了各民主黨派明確了自己的政治綱領,實現了組織發展和思想進步,為恢復國民經濟、鞏固新生政權發揮了重要作用。第二次是隨著一屆全國人大一次會議的召開,人民代表大會制度開始確立,政治協商會議代行國家權力機關的職能終止,此時,圍繞政協的地位和作用問題發生了爭論,有的認為政協“沒什么權了”、將退為“太上皇”,有的認為政協仍是“權力機關”或“半權力機關”。對此,全國政協二屆一次會議將政協的性質界定為既不同于國家權力機關,也不同于一般的人民團體,而是黨派性的統一戰線組織,同時提出政協協商國際問題等五項任務和擁護憲法等七項政治準則。這樣,當代中國政黨制度有了一個重要機構作為運行載體,開始形成了人大和政協同時發揮作用的政治特色,有力地調動了一切積極因素為社會主義改造和建設服務。第三次是社會主義改造基本完成以后,民主黨派的社會基礎發生了根本變化,此時,又發生了民主黨派還要不要繼續存在的意見分歧。對此,中共八大及時提出,社會主義改造完成以后,民族資產階級、上層小資產階級及其知識分子將轉變為一部分社會主義勞動者,民主黨派將成為這部分社會主義勞動者的政黨,今后應采取共產黨與民主黨派“長期共存、互相監督”的方針。“八字”方針的提出,解決了進入社會主義以后民主黨派的前途命運問題,給當代中國政黨制度增添了新內涵(不僅共存而且長期共存,不僅合作而且互相監督),形成了活躍的民主氣氛,是對蘇聯社會主義一黨制的創新。
(二)嚴重波折階段。從1957年整風反右到1976年后的徘徊前進,當代中國政黨制度伴隨著社會主義建設道路的曲折探索,其發展軌跡出現強烈震蕩,經歷了從挫折到調整、從波動直至破壞再到著手恢復的嚴重波折,也經受了不拋棄、不放棄的嚴峻考驗,為后來的發展提供了深刻的經驗教訓。進入全面建設社會主義時期后,對于怎樣建設社會主義、怎樣在社會主義條件下“長期共存、互相監督”這些新課題,共產黨和各民主黨派都沒有經驗,難免出現缺點錯誤。在當時缺乏寬松穩定、團結和諧的政治環境下,民主黨派有人不能正確對待共產黨因從領導革命轉向領導建設而發生種種不適應所帶來的工作過急過快、過于簡單粗糙的問題,提出“平起平坐”、“輪流坐莊”、重搞多黨競爭制的要求,共產黨一些人也不能正確對待民主黨派的各種批評、建議、意見乃至出格言論,搞出了反右擴大化,重新把民主黨派當作“資產階級政黨”來對待,致使民主黨派的地位和作用大大降低。當代中國政黨制度雖然做過調整并一再要求保持,但是到“文革”期間,共產黨和民主黨派一損俱損,政協會議多年未開,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已經名存實亡。這說明,沒有一條社會主義建設的正確道路,當代中國政黨制度就缺乏得以正常運行和健康發展的政治基礎;缺乏“肝膽相照、榮辱與共”的真誠合作,“長期共存”就靠不住,“互相監督”就會走入歧途;不能在遇到新情況新問題時堅持不懈闖新路,就容易重走西方資本主義多黨制和蘇聯社會主義一黨制的老路,從而影響對社會主義條件下一黨領導多黨合作制這一新路的成功開拓。
(三)恢復發展階段。從1978年改革開放的起步到1987年后的體制闖關,當代中國政黨制度隨著國家工作重心向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轉移,在撥亂反正和全面改革中恢復發展、重現生機,開始納入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這個階段,民主黨派的性質和作用、多黨合作的奮斗目標和基本方針都得到了恢復發展。民主黨派成為各自所聯系的一部分社會主義勞動者和一部分擁護社會主義的愛國者的政治聯盟,成為在共產黨領導下為社會主義服務的政治力量,成為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和實現祖國統一的一支重要力量。共產黨提出的走自己的路、建設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得到了各民主黨派的擁護和支持,成為多黨合作新的奮斗目標。共產黨提出的“長期共存、互相監督、肝膽相照、榮辱與共”的“十六字”方針恢復和發展了“八字”方針,使共產黨和民主黨派的關系由新民主主義革命和社會主義改造基礎上的合作關系發展成為走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基礎上的親密合作關系。這個階段,還提出了“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實行多黨派的合作,是我國政治制度中的一個特點和優點”的重要理論觀點。在此指導下,中共十三大不僅正式提出了“共產黨領導下的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制度”這一概念,而且把這一政黨制度確立為決不能丟掉的中國政治制度的一個特點和優勢,并把完善這一政黨制度列入政治體制改革日程。這些都反映了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的國情特點,表明當代中國政黨制度開始建立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這一新的政治基礎上,為向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黨制度的全面升級做了準備。同時,在如何完善當代中國政黨制度的探索中,受時代環境的影響,也出現了一些意見分歧、模糊認識甚至錯誤觀點,這表明當代中國政黨制度亟需全面升級。
(四)全面升級階段。從1989年中共十三屆四中全會和2002年中共十六大以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由“開辟道路”開始進入“加快建設”和“科學發展”時期,當代中國政黨制度相繼走上了制度化建設和政治文明建設的軌道,全面納入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理論和實踐,實現了向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黨制度的全面升級。這個階段,高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旗幟,對當代中國政黨制度既堅持又完善,先后制定和實施了兩個綱領性文件(1989年《關于堅持和完善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制度的意見》、2005年《關于進一步加強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制度建設的意見》),發表了一個權威性文獻(2007年《中國的政黨制度》白皮書),實現了當代中國政黨制度一系列理論和實踐的創新,包括對共產黨作了“三個代表”、“兩個先鋒隊”、“一個領導核心”的新定位,對民主黨派作了三部分人的“政治聯盟”、共產黨的“親密友黨”、致力于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的“參政黨”的更準確定位,對無黨派人士也作出了明確定位,概括了多黨合作的六條政治準則,明確了發展既是共產黨執政又是民主黨派參政的第一要務,提出了實現政黨關系長期和諧的新要求,明確了民主黨派參政議政、政治協商、民主監督的三大職能,完善了當代中國政黨制度的運行機制,概括了當代中國政黨制度的“二十字”特征,闡明了衡量當代中國政黨制度的五條標準,提煉了當代中國政黨制度的五項價值和功能,提出了執政黨建設和參政黨建設相互促進的黨建方法等。當代中國政黨制度的地位層次不斷明確和提升,先后被納入國家的基本政治制度、執政黨的基本綱領、社會主義政治文明建設、社會主義和諧社會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治發展道路。在當代中國政黨制度的這些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內涵日益飽滿的基礎上,理論界和《中國的政黨制度》白皮書提出了“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政黨制度”這一鮮明概念,標志著當代中國政黨制度完成了全面升級。
當代中國政黨制度經歷了一段“之”字形的曲折軌跡,實現了從新民主主義政黨制度這個臺階向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黨制度這個臺階的躍升,在新的平臺上重新煥發生機活力,證明它是符合中國國情、具有強大生命力的政黨制度。為什么西方式多黨制和蘇聯式一黨制的舊夢在中國都難以成真?為什么一黨領導多黨合作制的結構能夠劫后重生?為什么當代中國政黨制度需要不斷創新?這是由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的國情和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建設的規律決定的,也是為實現國家繁榮富強和人民共同富裕這個新的重大歷史任務而“量身定做”的。
當代中國政黨制度定型和升級的歷史邏輯帶給人們深刻的歷史啟示:第一,必須堅持而不能動搖這一經過長期歷史塑造而定型的政黨制度。這是由中國近代以來復雜的社會結構、壓倒一切的兩大歷史任務以及深厚的民族文化傳統等國情決定的,是在無數力量互動而成的歷史合力支撐下確立起來的,具有深厚的國情基礎和歷史根基。何時茫然,民族的命運就悲慘(比如多黨競爭和一黨獨裁時期);何時覺醒,民族的命運就有轉機(比如國共合作時期和共產黨領導多黨派合作的解放戰爭時期)。何時堅持,國家的事業就興旺(比如社會主義改造和改革開放時期);何時削弱,國家的事業就衰落(比如反右和“文革”時期)。第二,必須創新而不能固守這一特定歷史時期形成的政黨制度。隨著時代主題由戰爭與革命向和平與發展的轉換,隨著新民主主義向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發展,隨著共產黨和各民主黨派的歷史方位和歷史課題的變化,在堅持共產黨領導、多黨派合作的基本格局下,當代中國政黨制度需要在奮斗目標和政治準則、各自定位和相互關系、運行機制和活動方式等方面與時俱進、不斷完善。在當今世界大發展、大變革、大調整和當今中國社會結構深刻變動、利益格局深刻調整、思想觀念深刻變化的新形勢下,在推進科學發展、促進社會和諧的新起點上,當代中國政黨制度又將面臨新考驗和新發展,應該讓歷史啟迪現實、讓歷史告訴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