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業平,胡肄農,臧一天,陸昌華
(江蘇省農業科學院獸醫研究所,農業部獸用生物制品工程技術重點實驗室,國家獸用生物制品工程技術研究中心,江蘇南京 210014)
近年來,我國養豬業規模化發展迅速,水平逐年增高,然而,隨之而來的疾病也日趨復雜:①病原的多重感染與繼發感染問題普遍存在,呈現一場多病、一舍多病、一欄多病、一豬多病的狀況;②豬瘟、鏈球菌病、氣喘病等老病不減,藍耳病、圓環病毒病、豬流感等新病又增;③斷奶仔豬多系統衰竭綜合 征(Postweaning multisystemic wasting syndrome,PMWS)已成為養豬業不可忽視的問題;④呼吸道疾病(豬呼吸道疾病綜合征,Porcine Respiratory Disease Complex,PRDC)更成為養豬生產中最為突出的問題。面對上述復雜形勢和棘手難題,疫病防控的思維理念亦應該與時俱進,加快轉變和革新。過去,以疫苗免疫接種和使用藥物為主的防控措施,在以散養為主、生豬流動不頻繁、養殖規模和密度較小的情況下,效果較好,并對控制豬瘟、口蹄疫等重大疫病發揮了重要作用,而使用藥物也對控制細菌病和寄生蟲病發揮了積極作用。但隨著生豬養殖迅速發展、總體規模和養殖密度大幅增加、生豬及其產品流動頻繁且半徑加大、疫病種類增多的情況下,疫苗免疫和大量使用藥物為主的防控措施已跟不上現代的疫病發展形勢和人們對食品安全的要求。相反,過分依賴疫苗和藥物,造成免疫壓力下毒株變異返強、細菌耐藥性和藥物殘留等諸多嚴重問題。因此,隨著養豬業集約化、標準化和規模化的迅速發展以及人們對動物源食品安全要求的日益提高,如何與時俱進,借鑒國外先進疫病控制理念和技術經驗,研究和制訂適合我國養殖業現狀和發展趨勢的動物疫病防控策略是廣大獸醫工作者面臨的艱巨任務和挑戰。
歐美發達國家采用疫病風險分析(Risk analysis)技術防控規模化豬場疫病,成效明顯[1-3]。其技術要點是根據規模化豬場的生產管理程序,全面系統的識別病原侵入豬場、場內傳播的風險因素,然后對風險因素進行定性或定量評估,再以風險評估結果為依據,采取科學的風險管理措施,以此反復,以降低或消滅疫病發生風險[4-5]。豬繁殖與呼吸綜合征(Porcine reproductive and respiratory syndrome,PRRS)是 豬群發生以繁殖障礙和呼吸系統癥狀為特征的一種急性、高度傳染性病毒病,俗稱“藍耳病”。自2006年夏秋以來,以高致病性豬繁殖與呼吸綜合征病毒(HPPRRSV)為主要病原引起的豬“高熱病”的暴發和持續流行給我國養豬業造成了嚴重經濟損失[6]。Li 等對2006—2010年全國2 981份疑似“高熱病”臨床病料的PCR檢測結果顯示:平均陽性率60.85%,并發現NVDC-JXA1流行毒株又變異產生了新的毒株[7]。筆者認為規模化豬場PRRS高發難控其關鍵原因在于沒有全面識別各生產環節潛在的PRRSV侵入和傳播流行的風險因素,缺乏針對諸多風險因素的細化風險管理措施。鑒于發達國家先進技術經驗,本文根據傳染病發生與流行的三個必備環節“傳染源-傳播途徑-易感動物”,對規模豬場PRRS發生的風險因素進行了系統分析,為進一步開展規模豬場PRRS風險評估,制訂針對性和精細化風險管理措施提供科學依據。
Dee等人對PRRSV和豬肺炎支原體(M.hyo)通過氣溶膠長距離傳播的能力進行了評估。他們對300頭育肥豬的實驗豬群接種了PRRSV MN-184株和M.hyo 232株,然后50天時間內收集306個空氣樣本應用PCR方法進行核算檢測,結果顯示在實驗豬群的西北方向4.7 km距離的樣本收集點檢測到PRRSV和M.hyo陽性樣本,與PRRSV MN-184株和M.hyo 232株同源性分別為98.8%和99.9%,證實了該兩種病原可通過氣溶膠進行長距離傳播[8],后來進一步的實驗證實PRRSV 1-8-4.和M.hyo232可傳播至9.1 km之外的距離[9]。據此,某一豬場其附近豬場的數目和密度,附近豬場PRRSV疫情狀況及毒株類型,豬場附近活豬交易市場、屠宰場、豬產品加工廠,頻繁運輸活豬的主干道、附近居民區均可以成為該豬場潛在的PRRSV外來傳染源,通過氣溶膠傳播方式侵入豬場內部。此外,豬場周邊的地形和林木情況以及風向,是否有野豬存在等情況也是PRRSV傳入可能性高低的關聯因素。因此,豬場的選址因素不僅是PRRSV風險的重要考慮因素,也是其他多種疫病傳入的重要風險因素。
1.2.1 用品和工具的進入
用品和工具進入豬場也有可能將PRRSV機械性的帶入豬場。新購用品和工具從外部直接進入豬場使用引入PRRSV的風險較高。豬場新購用品和工具應先進入總倉庫放置隔離一段時間再轉到豬場且不允許再返回倉庫,進入時應該嚴格遵守衛生程序。采取隔離消毒干燥的程序處理新購用品和工具將很大程度降低其機械性攜帶PRRSV進入豬場的風險,另外手機、電腦、相機等設備進入豬場也存在帶入病原的風險,應禁止此類物品進入或經過衛生程序后方可進入。
1.2.2 員工和訪客的進入
豬場的正常運行需要不同工種人員的維護,但是人員的頻繁進入勢必會增加攜帶PRRSV傳入的風險。修理服務人員(電工、焊工等)、獸醫師、顧問、生產技術指導人員、飼料/燃料供貨人員等由于生產需要會不定期進入豬場,此類人員進入豬場的頻率越高攜帶病原傳入的風險就越高。人員進入豬場要嚴格遵守衛生程序,如淋浴、更換靴子和工作服等。若是到訪人員之前去過其他豬場或駐場員工參觀考察其他豬場返回豬場時則應隔離一定時間,再經過衛生消毒程序后方能進入豬場,否則員工和訪客將極易成為PRRSV機械性傳入豬場的載體。另外不可忽視的是PRRSV能在感染豬的豬肉中存活,4 ℃下至少能存活7天,-20℃甚至能存活幾個月[10]。因此,新鮮或冷凍豬肉也是PRRSV潛在傳染源,任何時候新鮮或冷凍豬肉是不允許帶入豬場或豬舍的。
1.2.3 活豬的運輸
規模豬場經常會引進種豬、苗豬,也會淘汰繁殖能力差的母豬和生長差的保育豬,另外,育肥上市豬,挑選的后備種豬等均需要車輛的運輸。而不同類型活豬的運輸大大增加了PRRSV傳入豬場并在場內傳播流行的風險。運輸活豬的車輛若是運輸了陽性豬后不加任何干預措施再運輸陰性豬很容易導致陰性豬的感染,另外,車輛運輸也會機械性的將病原運輸和傳播至豬場的不同區域。運輸不同類型活豬的車輛最好是專用,而且有專門預設的運輸路徑和停靠站點及時間的限制以降低由于活豬的運輸而攜帶和散播PRRSV的風險。車輛每次運輸完畢要進行嚴格的洗刷,洗刷的程序是首先使用自來水沖掉車上的污垢糞尿等雜物,之后使用PRRSV敏感的消毒劑(如季銨鹽類和戊二醛混合物)進行徹底消毒,消毒完畢充分干燥后方可用于運輸其他豬只。另外,運輸活豬車輛的司機也是風險因素之一,司機若是自由的行動也可能導致病原的散播,已有評估報道,駕駛室內部腳踏板,司機的靴子、衣服等可以攜帶病毒進入豬場導致豬只感染[11-12],因此要對司機的行動進行限制,不準離開駕駛室,更嚴格的生物安全措施是洗浴、換靴子和衣服。洗刷車輛時,駕駛室內部也要采用和洗刷車體一樣進行內部的清掃、沖洗,消毒和干燥程序。
1.2.4 飼料的運輸
豬場飼料運輸是頻繁的工作,而運輸飼料車輛也是機械性攜帶和傳播PRRSV的風險因素之一。如果同一車輛運輸飼料到不同的豬場或豬舍則有可能將PRRSV從陽性的豬場或豬舍攜帶至陰性豬場或豬舍。同活豬的運輸一樣,運輸飼料車輛的司機也是PRRSV傳播的風險因素之一。因此運輸飼料的車輛最好專用,若不是專用,運輸完一個豬場或豬舍的飼料后要進行嚴格的沖洗、消毒和干燥程序方可用于別的豬場或豬舍的飼料運輸。運輸飼料車輛的司機最好限制在駕駛室內,或采取更換靴子和工作服等生物安全措施,飼料加工點和儲藏點也要設立生物安全程序,如禁止活豬、鳥類、鼠類等。
1.2.5 死豬的處理
豬場的死豬是豬場內部重要的傳染源,妥善的處理好死豬將會降低病原散播的風險。死豬最好是現場進行土埋或焚燒,若不能現場處理,則死豬的運輸過程可能會致疫病散播至豬場其他區域的風險,因此要有處理死豬的專用車輛和設施以及運輸死豬的專用路徑。每天一次的查看所有豬舍病死豬是必須的,若發現病死豬要第一時間進行妥善處理,否則會增加其他活豬感染的風險,若不能及時現場處理則要妥善放置病死豬,不能直接暴露在豬舍內,應放入一個相對隔離的區域并進行封蓋,以減少疫病向外傳播的可能。應該配備專門死豬處理人員,處理完畢后人員的靴子、手套、工具、斗車等工具以及地上死豬的體液進行徹底的消毒處理。如豬場設有死豬處理場,則由豬場運往死豬處理場的道路不能與運輸其他豬只的道路交叉,且處理場要距離豬場相對較遠的距離。
1.2.6 糞便的處理
豬場的糞便是PRRSV傳播的重要的風險因素。PRRSV陽性的帶毒豬可以從血液、唾液、呼吸氣、乳汁和初乳、尿液和糞便以及精子持續性排毒[13]。因此糞便是重要PRRSV污染源,用于處理豬欄糞便的工具是豬舍或圏欄之間機械性運輸和傳播PRRSV的重要載體。此外,糞便清理人員的靴子、衣服、手等容易接觸污染物的地方均會攜帶PRRSV在不同豬舍或圏欄之間傳播。若是雇傭外部人員和車輛處理豬場糞便將增加PRRSV傳入豬場的風險,因為他們可能在不同豬場處理糞便。進入豬場處理糞便的車輛和司機不容忽視,司機的隨意下車走動無疑將增加PRRSV的傳播風險,而糞便運輸車輛運輸路徑應該有嚴格的隔離限制措施,與運輸活豬的車輛路徑應該分開無交叉。糞便處理設施器具應該豬舍專用,禁止豬舍之間混用,豬舍之間移動的糞便處理設施器具要進行嚴格的沖洗、消毒和干燥程序,糞便清理人員出入不同豬舍的應該有嚴格的衛生程序,否則將會大大增加PRRSV在不同豬舍豬群之間的傳播風險。除了糞便以外,PRRSV能在20 ℃或4 ℃廢水中存活3 d和7 d[14]。因此,PRRSV陽性的廢水會作為感染健康豬污染源,豬場宜用新鮮井水作為日常用水,而使用廢水循環利用則可能承擔較大的病毒污染風險。
1.2.7 豬舍類型
全封閉式的豬舍類型將比開放式的豬舍類型更具有抵御PRRSV侵入的能力。國外為了降低PRRSV、M. hyo氣溶膠傳播的風險,在豬舍中應用基于MERV 16濾膜的空氣過濾系統,評估結果顯示該系統在多種氣候條件下都成功預防了兩種病原通過氣溶膠傳入豬場[15-16]。另外豬舍進門的限制程度也與抵御PRRSV風險的能力有關,設有門禁和進入限制的豬舍將一定程度的限制人員自由出入。此外,國外采用雙門系統以防止PRRSV通過氣溶膠途徑傳入豬舍,該系統由一扇外門和一扇內門與動物飼養區相連,當員工和生豬從外面進來時,外門打開、人豬進入房間并將門關上,此時排風扇在短時間內凈化室中空氣后,開啟內門人畜進入飼養區,而從飼養區通過內門進入房間時使用同樣的步驟。此雙門系統已被廣泛測試,能夠高效地防止病毒以氣溶膠的形式進入。
1.2.8 生物傳播媒介
家蠅和蚊類昆蟲均為PRRSV傳播的載體,Schurrer等研究證實病毒可以在蒼蠅體內的胃腸道內滯留,病毒的衰減期受到吸入量和環境溫度的影響[17],蒼蠅可以從感染豬場攜帶PRRSV傳播至2.4 km之外的區域[18]。Otake 等先后評估了實驗條件下蠅類[17,19]和蚊類[20]昆蟲作為載體在豬群之間機械性攜帶和傳播PRRSV的可能性,結果證實了蠅類和蚊類均能機械性傳播PRRSV。為了降低PRRSV以昆蟲途徑傳播的風險,應在昆蟲可以進入的所有進氣口、窗戶都用防蟲網覆蓋。豬舍內部可使用噴霧式殺蟲劑或粘蟲板以降低昆蟲數量。為根本上減少昆蟲繁殖,應定期除去圈舍周邊的雜草和死水。此外,有報道稱遷徙的水禽可以作為豬場間PRRSV的傳播媒介,原因是他們在戲水特性以接觸豬場的廢水,而PRRSV在豬場的廢水中存活7 d[14]。總之,豬場中其他生物作為潛在的PRRSV傳播媒介應予以重視和防范。
隨著我國種豬業迅速發展,種豬的流通渠道逐漸增多,增加了傳染病的發生和傳播風險,種豬的健康程度是規模化商品豬場引種的第一位重視因素。引進健康的種豬是養豬企業順利發展的基礎。目前規模化豬場引種主要有兩種方式:一是直接引進種豬或苗豬;二是引進精液,采用人工受精方式配種。以上兩種方式均是PRRSV等一些傳染病傳入豬場的重要途徑[21],若管理操作不慎將會造成嚴重經濟損失。中小型豬場引種不檢疫成為外來疫病侵入的主要原因之一,引進豬只攜帶PRRSV病原可以通過配種直接途徑感染陰性母豬,再垂直傳播感染仔豬,形成系列嚴重后果,此類情況屢見不鮮。有報道證實PRRSV可以通過感染的單核細胞和巨噬細胞遷移至生殖道組織和精液中[22],即使在無病毒血癥出現而存在中和抗體的情況下從豬的精液中依然可以檢測到病毒[23-24]。人工受精技術應用得當可有效降低由于活豬配種導致的疾病傳播風險,但是一旦精液污染,危害也是極大的。引種盡可能從單一種豬場引進,并且確認其PRRSV陰性,從多個廠家引種或從種豬集中的拍賣場或交易市場引進PRRSV侵入風險加大。建立隔離圈舍是對于PRRSV等疫病引入豬場的風險防范重要措施,隔離舍應位于種畜舍120 m之外,混群之前隔離期至少45 d,每天觀察監測種豬臨床表現,PRRSV感染24 h后就可用PCR方法從血液中檢測出RNA,隔離晚期豬只混群前5到7 d也可用ELISA方法檢測PRRSV抗體。引進種豬精液以及本場人工采集的精液除了常規的精液質量檢測外,采用PCR方法對精液進行PRRSV檢測是降低人工受精途徑傳播PRRSV風險的有效措施。
PRRSV對豬的年齡、性別、品種感染差異性不明顯,具有持續感染、隱性感染、繼發感染和免疫抑制等特點,耐過豬可以長期帶毒、排毒,最長可以在個體動物持續感染154~157 d[25],因此豬場一旦發生該病,將長期威脅豬的健康。病豬和帶毒豬是本病的場內主要傳染源,保育豬和育肥豬是PRRSV的主要貯存宿主,豬場若是過去兩年時間內存在過PRRSV感染情況則在多種因素促成下再次發生PRRS流行的風險較大。豬場應該對不同生長期的豬只定期抽樣做PRRSV抗原或抗體的常規監測,以便及時發現PRRSV攜帶者采取隔離等處理措施,降低PRRS疫情在場內散播風險。
疫苗免疫接種是保護易感動物免受病原感染的主要手段,但PRRS疫苗的種類、接種的時間、次數,接種疫苗的質量、劑量以及產生的保護抗體水平與豬只能否抵御PRRSV攻擊均有密切的關系,因此未免疫或是疫苗免疫不當將會增加PRRSV的發病風險。另外疫苗的選擇也很重要,種豬場和PRRSV的陰性豬場應選用藍耳病滅活疫苗,曾發病豬場宜選用藍耳病弱毒疫苗;根據豬的不同生長時期選擇疫苗不同,種豬選用滅活疫苗,弱毒疫苗只能用于斷奶仔豬、保育豬、生長豬和育肥豬,只有特別情況用于種豬,哺乳仔豬不宜用弱毒疫苗。總之,科學的PRRSV疫苗免疫接種會有效降低PRRS發病風險,反之則風險加大。Thacker等研究發現接種M.hyo疫苗能夠有效降低PRRSV引起的肺炎癥狀[26],而做好PRRS免疫的基礎上,加強M.hyo、SIV和PCV2等呼吸系統疾病相關病原的疫苗免疫,將會間接地降低豬群PRRS發病風險。
2.3.1 管理措施
豬場內部生產過程中對防控疫病采取的日常管理措施與PRRS發生風險大小緊密相連,管理精細到位的豬場PRRS發生風險將遠低于管理不善的豬場。豬場每個專職員工管理的保育豬、育肥豬數量要根據豬場的機械化自動化水平有適當的比例,若是極少的人員管理太多的豬群使得人員工作負荷過重將影響管理的質量增加疫病發生的風險。全進全出的管理模式可以有效降低PRRSV從感染大豬向陰性小豬傳播的幾率,同時窩與窩輪換間隙圈舍的處理對于防止PRRSV的窩與窩間傳播至關重要。圈舍任何與豬只接觸的地方都有可能被PRRSV污染,因此,每次全進全出的間隙要對圈舍進行嚴格的處理,處理步驟是首先徹底清除糞便、尿液、飼料、墊料和體液等物質,全力沖刷地面,特別注意食槽、飲水器、欄桿等一切可能被污染的地方,之后用有效的消毒劑對每個角落進行消毒處理,消毒完畢待圈舍完全干燥后方可引入下一批豬群。員工在不同生產區域或不同豬舍的移動也是PRRSV機械性傳播的重要風險因素。應對員工在不同生產區域(繁殖、妊娠、分娩、保育、肥育)和不同豬舍之間的移動采取限制規定和衛生安全措施,如員工不同生產區域移動應更換靴子、工作服甚至淋浴。此外,不可忽視的一點是PRRSV可經過血液傳播,因此免疫接種或者采集血樣時注射針頭有攜帶和傳播PRRSV 的可能,而使用一次性針頭或者嚴格的針頭消毒將降低注射環節導致PRRSV的傳播的風險。
2.3.2 豬只流動
規模化豬場設有不同的生產區域(如配種、妊娠、分娩、保育、肥育),不同生產區域設置同類的豬舍,豬只在不同的生長時期會不斷地在豬場內流動,在這一過程中潛在諸多PRRSV傳播風險。繁殖母豬產仔時初生仔豬實行窩間的限制將比不限制窩間混群更能降低PRRSV窩間感染的風險。另外流動過程中保育舍、生長豬舍和育肥豬舍的飼養密度過大且持續時間過長則會加大PRRSV豬只間傳播風險。豬群的轉欄與PRRSV的傳播也有緊密關系,轉欄頻繁或不遵守全進全出模式,則PRRSV在豬群之間的傳播風險加大。每個生長期豬群轉欄過程做到以豬舍為單位全進全出將比以圏欄為單位全進全出更能降低PRRSV的傳播風險,同時每個全進全出豬群間隙對豬舍、圏欄進行徹底的沖刷、消毒和干燥將進一步降低PRRSV的循環傳播風險。
2.3.3 設施條件
豬舍的溫度、濕度、空氣質量等環境因素也是PRRSV發生的影響因素之一。冬季溫度要保持恒定適宜,溫差過大將影響豬群的免疫抵抗力,空氣的濕度也要維持穩定適宜的狀態,濕度過大,管道或墻壁上經常有過多水汽凝結的條件下PRRSV發生的風險會增大。
Harms等證實與PCV2共感染可以加重PRRSV引發伴有壞死性支氣管炎的間質性肺炎,并引起淋巴細胞減少、肝細胞壞死以及肺、肝、淋巴結、脾臟、皮膚、腎、胃、腸道的肉芽腫性炎癥,加重豬的發病死亡率[27]。而PRRSV與M. hyo共感染的豬與單一病原感染的豬相比,豬肺泡巨噬細胞的IL-8、IL-10 等炎性因子mRNA水平顯著增加,呈現更嚴重的臨床發病癥狀和肺損傷程度以及較慢的病毒清除率[28]。PRRSV與M. hyo,PCV2及SIV等多種病原存在共感染或協同感染現象[29],因而此類病原的存在無疑會增加PRRSV感染的風險,此外PRRSV與其他呼吸道疾病的病原存在協同感染,因此豬場其他呼吸道疾病的發病率較高也會增加PRRSV發病的風險,而加強SIV、M. hyo等呼吸系統疾病相關病原的抗原監測和預防將有利于降低PRRSV發生風險。
目前規模化豬場有多種類型,根據生產任務和經營性質不同,可分為母豬專業場、公豬專業場,商品肉豬專業場、自繁自養專業場等類型。通常情況下,種豬場和飼養階段較短豬場(如只保育或只肥育)將比飼養階段較長豬場(如產仔到肥育)具有更低的PRRS風險,可能是由于管理統一和影響因素較少等原因。豬場配種、妊娠、分娩、保育、肥育等不同生長階段的豬舍的空間布局也將對傳染病的發生和傳播產生影響,距離太近將加大豬舍之間的PRRS傳播。豬舍內部圈欄布局若是單獨房間或有一定物理隔離將比所有保育豬欄或育肥豬欄設在同一個豬舍的情況具有更低的PRRS傳播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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