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思琪
(東北師范大學,吉林長春130024)
翻譯理論在漢語成語翻譯中的應用
程思琪
(東北師范大學,吉林長春130024)
本文立足于翻譯理論的視角,對翻譯理論在漢語成語翻譯過程中的應用進行了研究。從韋努蒂的歸化與異化理論和奈達的動態對等理論兩個方面,分別闡述了翻譯理論的內涵及其在漢語成語翻譯問題上的應用。以翻譯理論為研究視角為今后的成語研究提供了新的角度,并對語言學、翻譯學及對外漢語教學等學科的教學和實踐有所幫助。
翻譯理論 漢語成語翻譯 應用
翻譯理論能夠幫助我們認識翻譯實踐活動的規律,憑借翻譯理論的方法論指引和理論指導,分析合適的翻譯對策,在翻譯活動的過程中采取更加行之有效的翻譯手段。通過對漢語成語的性質和特點的分析,我們可以發現,成語的翻譯絕非易事。在翻譯過程中,譯者不僅要譯出成語的字面及比喻意義,而且其語法結構、來源出處、語篇背景、讀者習慣等因素都是翻譯過程中的考慮因素。
歸化(Domestication)與異化(Foreignization)這對術語是美國翻譯學家韋努蒂在其著作《譯者的隱身》(The Translator’s Invisibility)一書中提出的,用來描述兩種不同的翻譯策略。
歸化是指以目標語文化為導向的翻譯,以譯文讀者習慣的表達方式對原文進行闡述。在翻譯活動中,譯者要向目的語讀者靠攏,盡量提供通順的、流暢的譯文,使譯文看起來像是用目的語寫作的原文,翻譯的痕跡并不明顯。異化是指在翻譯過程中遷就原文的語言特點,接納原文的表述方式。異化要求譯者在翻譯過程中尊重原文作者的安排,盡可能地傳達原文所要表達的內容。在翻譯活動中,譯者要保留民族文化的差異性及源語的語言風格及文化特色,使讀者主動向原作者的思路靠近。這種做法可能會造成譯文的不流暢,但是有助于保留源語的文化價值觀。韋努蒂是異化翻譯方法的堅定擁護者,他將異化翻譯方法視為一種對“文化殖民”的“抵抗”(resistancy),這種抵抗可以凸顯原文的語言風格和文化特色,可以保護原文及原文所代表的文化系統不受目的語文化的支配,并顯示了譯者的存在和作用。
從表層上看,歸化與異化理論和直譯與意譯頗為相似,但并不完全等同,“歸化和異化可看作直譯和意譯的概念延伸,作為文化轉向的產物,歸化和異化必然包含了深刻的文化、文學乃至政治的內涵”。[1]如果說直譯和意譯停留在語言層面上,那么歸化和異化則是運用語言層面的技巧來闡釋更深層次的價值觀體系。
在翻譯理論研究發展的過程中,很多學者對歸化和異化孰優孰劣的問題一直存在爭議。對于漢語成語英譯的問題,歸化和異化的處理方式也截然不同。如《紅樓夢》中的一句“至于才子佳人等書……”就被分別翻譯為“And the boudoir romances”和“As for books of the beautyand-talentedtype”兩種。顯然,第一種翻譯舍棄了“才子佳人”這個成語的比喻意象,直接尋找譯文中意義相對應的習語進行翻譯,而第二種則保留了源語的文化因素,盡可能地傳遞了源語中的語言特色。對于應該選用歸化還是異化,譯者各有偏好。但是,歸化和異化并不相互矛盾,它們是對立統一、互相補充的。至于原文中哪些語言特色需要保留,哪些比喻意象可以舍去,哪些文化內涵應該盡可能地傳達,就需要譯者在對原作者意圖、翻譯目的、文本類型等因素分析和把握的基礎上,進行具體問題具體分析。[2]漢語成語英譯問題也是一樣,無論是歸化還是異化,譯者都需要有清晰的譯文架構和深刻的文化認知,以保證譯文不失偏頗。
動態對等(Dynamic Equivalence)是奈達提出的兩個對等理論之一。動態對等基于對等效應原則,注重翻譯的交際目的,要求目的語讀者對于譯文的接受和理解程度應該與源語讀者對于原文的接受和理解程度保持基本一致。和早期翻譯理論不同的是,動態對等不再以原文為導向,而是以目的語讀者的反應作為導向和根本。[3]因此,譯者在翻譯過程中的重心應該更多地從考察原文內容轉移到考慮目的語讀者對于譯文的接受程度。譯文也不再過度追求語法、詞匯及文化指稱上的完全對應,而是可以加以改動以達到最自然的結果,使譯文的接受者在其自身語言文化中可以找到相關的、對應的行為模式。動態對等更趨向于以讀者為主導,以讀者語言上的接受度為基準。因此,一個成功的翻譯作品應該追求“保持與源語訊息之間最自然的對等”,[4]為了達到這種自然性,翻譯的過程應該做到盡量流暢,不受源語干擾。目的語文本應既能傳達原文精神,又能讓讀者產生共鳴。動態對等強調的是意義上的對等優于形式上的對等,當然,這是一個遞變的原則,如果在符合意義對等的條件下,應該盡量選擇形式上相對而言最為對等的譯文,使原文和譯文達到全方位的對等和統一。
在成語翻譯中引入動態對等理論,可以使目的語讀者在充分地理解成語意義的基礎上,對成語的比喻、結構和文化意象也有一定的了解。漢語成語博大精深,含義深刻,有一些成語的內涵、形象或故事背景可能很難為目的語讀者所理解,這時應該首先實現意義上的對等,把原文的形象進行抽象化或簡潔化的處理。而對于一些形象和意義都能為英語讀者所理解的成語,則盡量實現形式和意義上的雙重對等。如成語“赴湯蹈火”對應英語習語“go through fire and water”,無論是從形式上還是意義上,漢語讀者和英語讀者看到這兩個成語時,對其理解和反應幾乎可以達到完全對等。動態對等理論比較適用于跨文化交際的翻譯中,因為動態翻譯理論能夠“更好地傳達原文意義與精神內涵,利用讀者對本民族知識結構的了解去理解原文,產生原文讀者閱讀原著時的同樣感受”。[5]
上面的兩種翻譯理論,對于漢語成語的翻譯應用有很重要的指導作用。將翻譯理論引入漢語成語翻譯研究,對于英漢成語研究的發展都有著重要意義。翻譯理論可以更好地指導翻譯實踐活動。在翻譯實踐中引入翻譯理論作為基礎,可以使翻譯更加規范化、系統化。翻譯理論與成語研究的結合,能夠使我們更加充分地理解中外語言文化的差異,實現更好的跨語言交際的目的。
[1]王東風.歸化與異化:矛與盾的交鋒?[J].中國翻譯,2002,23(5):25.
[2]郭建中.翻譯中的文化因素:異化與歸化[J].外國語,1998.2:17.
[3]Nida,Eugene A.Principles of correspondence[J].in Toward a Science of Translating,Leiden:E.J.Brill,1964:156-171;ReprintedinVenuti,2000:136.
[4]杰里米·芒迪著.李德鳳等譯.翻譯學導論:理論與實踐[M].北京:商務印書館,2007,63.
[5]曹青.奈達理論與跨文化翻譯[J].浙江大學學報,1995,3(9):99-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