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桂娥,陳文彬,洪為寶,吳自愛
(1.池州學院 經濟貿易系,安徽 池州247000;2.池州市第一中學,安徽 池州 247000)
產業化:歷史文化資源保護與傳承的路徑選擇
——安徽池州杏花村古遺址資源多角度開發的啟示與思考
項桂娥1,陳文彬2,洪為寶1,吳自愛1
(1.池州學院 經濟貿易系,安徽 池州247000;2.池州市第一中學,安徽 池州 247000)
文章以安徽池州市杏花村古遺址復建為例,分析探討了杏花村古遺址歷史與現狀,杏花村古遺址保護以及圍繞該文化資源產業化開發的歷程與路徑。認為在城市化進程中,保護和傳承歷史文化資源的最佳路徑是進行產業化開發。在此過程中,可以拓展無形元素有形化創意,將傳承歷史文化的思路從有形元素延伸到無形元素,實現非物質文化遺產與物質文化遺產的相互彌補與轉化,使非物質遺產元素創造價值的理念在產業化中得以發揚;但應針對文化產品“公地”特性和兼備一體兩面的價值,注重政企互動,完善制度以產業提升歷史文化的影響力。
產業化;歷史文化遺產;保護與開發
我國作為歷史悠久的文明古國,以其豐富的歷史文化資源著稱于世,五千年的文明史,在九百六十萬平方公里的土地上,造就了難以勝數的歷史文化古跡。這些文化古跡有的已經列入《世界文化遺產名錄》成為世界級文化遺產、國家級文化遺產,在保護的同時被開發為一處處極具歷史價值的人文景觀,成為當地旅游勝地,如巍峨的長城,莊嚴肅穆的北京故宮,栩栩如生的秦兵馬俑等等。但有的已難以尋覓往日的風采,留下的只是“蛛絲馬跡”,這些已經沉淪于歷史海洋中的名勝,這些被時間磨礪的殘缺不全乃至一絲痕跡的歷史文化古跡,其深厚的歷史價值如何傳承?其經濟價值又如何展現?我國的這類歷史文化遺產資源數量眾多,分布廣泛,而且特色鮮明,盡管其真實性和完整性不如世界級文化遺產理想,但作為歷史文化古跡資源同樣應具有一定保護和傳承的價值。工業化和城市化快速發展使這類寶貴的歷史文化遺產更易湮沒在歷史的長河之中,如何保護和傳承并使之轉化為文化生產力,是我國文化產業發展過程中面臨的一個突出問題。
當今社會,文化的經濟功能日益凸現,文化開始作為產業發展備受關注。查爾斯·蘭德利在他的《倫敦:文化創意城市》一文中分析了文化遺產改造與城市改造發展之間的關系,指出文化在經濟發展中的作用是關鍵性的;澳大利亞學者湯姆·奧里甘教授還研究了文化遺產領域對于農村文化產業發展的巨大優勢[1]。人類社會在經歷了18世紀以前以政治為中心的時代,到18、19世紀以經濟為中心的時代之后,20世紀后期開始進入以文化為中心的時代。在發達國家的經濟體系中文化產業已由邊緣走向中心,成為新的經濟增長點和支柱產業。我國雖有各類豐富的歷史文化資源,但一直被當作意識形態的工具,圍繞資源開發巨大的文化產業,中間還有遙遠的路。目前,國內關于文化遺產資源的研究大部分都集中于世界級、國家級文化遺產地的保護與開發利用方面。而對本文提及的眾多這類省級低層次歷史文化遺產資源保護和開發關注較少,對這類古遺址價值觀的認識和傳承的路徑還存在著一定的誤區。在這類文化遺產中,安徽池州市貴池杏花村古遺址在保護和利用的過程中取得的經驗和遇到的問題具有一定普遍性和代表性。本文擬以安徽池州市杏花村古遺址復建與其資源開發為例,分析杏花村古遺址重建中產業化開發取得的經驗與啟示,可持續發展的思路,力求為這類文化遺產的保護和圍繞其資源多角度產業化開發找出具有普遍適用性路徑。
杏花村位于安徽池州城西郊,距今已有1300多年歷史。據《江南通志》載:“杏花村在(池州)府秀山門外里許,因唐杜牧有‘牧童遙指杏花村’得名”。明《嘉慶池州府志》、清乾隆《池州府志》、清《貴池縣志》等典籍均有這一史實記載。清人郎遂編撰了《杏花村志》十二卷是中國唯一一部村志被收在《四庫全書》(存目類)里。該書詳細記錄了杏花村勝景:“東接秀山門、西臨杜湖、南至齊山湖、北到缽頂山,廣約十里,陽春三月,杏花爛漫,燦若紅霞”。以杜牧的《清明》為代表,歷代文人墨客為貴池杏花村創作了大量的詩篇,至今留存在世有近三百首[2]。
清朝末年,杏花村逐漸毀于戰火,千古名村淪落歷史煙塵近兩百年之久,僅剩下芳草斷碑、枯井殘祠,和一首千古名詩。1989年杏花村內“黃公井”遺址被列為安徽省文物保護單位。恢復杏花村勝景,保護和傳承杏花村歷史古跡,打造省級歷史文化名城,一直是當地人心中的一個夙愿。1997年底,池州市委、市政府把恢復杏花村、保護杏花村歷史古跡作為確立“杏花村名牌”戰略開始大力推進。引進民營資本,保護這一特殊的公共資源,并利用這一資源,開發杏花村景點,恢復建設杏花村被政府擺上了重要日程。
悠久的歷史、深厚的文化積淀,使杏花村成為極具研究價值的文化富礦,也構成了文化創意產業所不可多得的優質資源。2000年初,來此旅游的詹先生與杏花村古遺址結緣,在池州市政府的支持和推動下,2002年3月安徽省杏花村文化旅游發展有限公司成立,“政府推動,引進民營資本,保護文化古跡資源,以資源帶產業”杏花村古遺址保護與其文化資源的產業化運作正式開始。
2003年9月,由企業投資政府管理的一期工程杏花村歷史文化古跡——古井文化園正式對外開放。“杏花村民間出土文物—古碑文—名詩—杏花—古井—斷碑殘祠”成為古井文化園一道道獨特“風景”再現在人們的眼前,千年古井換發出生機。這里先后被評定為省級首批歷史風景區、安徽省少先隊教育基地、池州市青少年教育基地、安徽省園林式單位。幾年的保護性建設使古杏花村歷史文化古跡得到了充分的展示,并作為歷史文化古跡保護的核心區,政府成立專門的管理機構管理,嚴禁在園區內進行商業性開發。2005年6月,集旅游、居住、購物等于一體的“杏花村”復建二期項目啟動。二期項目杏花村建設立足杏花村文化資源的傳承和開發上,著力彰顯“名人、名詩、名酒、名村”特色,打造杏花村游憩體系,由政府規劃,企業投資經營。目前,自池州城區西門大橋以西、白洋河大橋以東近700余畝的“杏花村”內,粉墻黛瓦、綠樹掩映,無不呈現江南民居的傳統神韻和山水村野風情,2009年11月,杏花村被國家旅游局評為4A旅游景區,成為池州市一道亮麗的名片。杏花村作為千年池州的文化“新標桿”,“歷史文化名城-池州”的印跡,在21世紀的工業化時期,“杏花村再現”,不僅使“杏花村”文化品牌的經濟價值得以展現,而且更為重要的是引領了從文化遺產保護到文化創意產業的發展路徑。
走在“杏花村”的磚道上,隱在純樸的鄉村風光中的名詩碑文、千年古井引起我們深思。這些逐漸疏遠我們現代生活的物質或非物質的文化遺存,成了記錄城市歷史、體現城市特色、“閱讀”城市文明的重要依托,也構成了我們文化創意產業的富礦。誰來保護,如何保護?以及如何在保護和傳承的基礎上“開采”?“杏花村”成功再現的給了什么我們啟示?蘊含著獨特的詩文化、酒文化、農耕文化的“杏花村”魅力和品牌的價值如何真正得以弘揚,實現其可持續的發展?
古遺址文化資源保護與傳承通常面臨著兩大約束:一是帶有“公地”和“外部性”性質,使其投資周期長,風險大、回報率低;二是保護與開發既對立又統一的矛盾關系。在古遺址文化資源保護與傳承中,若不能以“保護遺產”為宗旨,有形的物質載體和無形的精神遺產則有可能在古文化資源的產業化開發中消失。因此,在市場經濟條件下,其搶救、保護、開發、利用,必須要納入政府的監督管理之中。加上“遺產保護”有極強的專業性,須要有專業人士參與。可見,古遺址歷史文化資源保護與傳承既離不開市場,又不能完全依賴市場這只“看不見之手”,政府的強權干涉是非常必要的。“杏花村”的重建正是在池州市政府的主導和管理下啟動的。為推動產業化運作,池州市政府將整個西大門的城市改造與杏花村古遣址的復建整合起來做大項目對外招商,并將古遺址的核心保護區與圍繞該資源開發的游憩區分開,前者作為遺產地嚴格保護,納入公共資源政府管理,后者適當開發,但管理權和產權均屬政府,使用權和經營權歸企業,實行了管理權與經營權分離,產權與使用權分割。這樣既保證了杏花村古遣址復建工程“有利可圖”的產業化運作成為可能,又使得 “古遣址”的保護有了監督主體,使得城市建設能與古遣址的保護保持協調一致,企業的目標與政府的目標有機融合。該項目先后被列入池州市政府重點招商項目、市重點工程、省“861”行動計劃項目。
為保證項目能體現 “保護遺產和傳承文化”為宗旨,政府對招商合作的企業也有明確的約束條件:一是資本雄厚能做到長期投資;二是熱愛并熟悉我國傳統文化,有意進軍文化產業。回國來池州考察的匈牙利中華文化藝術聯合會名譽會長、僑商詹曉榮先生進入了政府的視野。世紀初,池州市政府與詹先生簽下“世紀之約”。2002年安徽省歐華房地產發展有限公司與安徽省杏花村文化旅游發展有限公司同時成立,公司在承擔杏花村古遣址復建工程的同時,成為以房地產投資運營為主,集市場營銷、旅游開發、白酒生產、金融投資等產業為一體的綜合型外資企業。杏花村古跡文化資源保護與開發從項目到企業再到產業正式開始運作。文化品牌化是文化產業發展的航標,為了公司能將杏花村文化品牌做大做強,也為了保證工程的高質量,政府與公司合作對杏花村古跡資料進行了全面的收集整理,請來了中國古建筑設計的權威專家、美國工程院院士、中科院外籍院士、加州伯克萊大學土木系林同炎教授,中國工程院院士、同濟大學名譽校長李國豪教授擔當杏花村工程的總設計師。從源頭、從設計、從材料的選擇一步步開始實施“杏花村文化品牌”重建戰略,使杏花村既能成功的將歷史再現,又留下無數個杏花村文化創意產業空間,為企業進一步拓展打下了良好的基礎,當然,也為池州市打造出一張亮麗的名片,實現了雙贏。
真實性是古遺址文化遺產的價值所在,也是其文化產品品質的保證。真實性有物質實體的真實性和無形元素的真實性兩重含義。歷史上的杏花村屬于典型的江南名村,從物質實體的真實性看,除了殘祠,枯井、酒壚外其它的似乎都已缺失。而從無形元素的真實性看,歷代傳承、普遍認可的歷史上杏花村深入民心,不僅有史書記載,在民間傳說中廣為流傳,文人墨客也以為之創作素材,留下許多關于杏花村的千古佳作。可見,杏花村實體真實性的缺失并沒有影響它在社會民眾心目中的知名度和美譽度。以其為標志的商品(以酒為代表)所創造的經濟收益極為可觀,這無疑是得益于杏花村無形文化遺產在廣大民眾心目中的普遍認知。因此,杏花村的重建,必須以打造“杏花村品牌”為主線,精心梳理其傳統文化精髓,將其文化遺產的無形元素以有形的形式表現出來,組合成新的文化產品,從而展現“杏花村”文化的吸引力和生命力。正是基于這一點,公司對杏花村的傳統文化進行了精心的梳理和打造。走進杏花村,我們不難看出,“杏花村”展現了三條極富感染力的文脈主線:一是池州“千載詩人地”的詩賦文化。這里隨處可見的杏花村詩詞歌賦所展示的意境是唯美的,有神仙文化作基礎,也有文人的思想境界作精華;有人人皆知的《清明》,也有當地人愛頌的《秋浦歌》,這些在中國文學史上都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頁,在杏花村內以不同的方式進行了有形化的展示。如在亭臺的欄桿上、在橋頭、在古建筑中、在百余塊散落在村內各個角落的巨石上,都巧妙地以不同流派書法字體刻有杏花村的著名詩詞和楹聯。村內有展現“杏花枝上著春風,十里煙村一色紅”的杏花園,也有展現“村酒村花兩共幽”的詩碑長廊與花榭等等。二是黃公酒壚題材的酒文化。據清《杏花村志》記之:“酒壚院里有一口‘黃公井’,水似香泉,汲之不竭,用此水釀出的酒,為時人所爭飲”。現存的“黃公井”與“黃公酒”的傳說故事,雖然也曾受到學者的質疑,但民間盛行的對在“黃公酒壚”飲酒作詩的向往成為酒文化傳承的推動力,其傳承千古的事實表明在民眾中它是被普遍認可的,進而奠定了“黃公酒”深厚的群眾基礎。村中的釀酒作坊,仿古修建的“黃公酒壚”,將一個包容了宴飲、文娛、游樂等綜合功能世俗的杏花村展示得淋漓盡致。三是江南村野的農耕民俗文化。以“自然為主”理念的設計,使人們來到這里仿佛置身于世外桃園,城中有村,鬧中有靜。粉墻黛瓦、錯落有致的江南民居,斗拱方柱、畫棟雕梁的古樸戲臺,街坊巷道里似有豆花點點的豆腐店,凝著鐵錘聲聲的打鐵鋪,芝麻菜籽香飄的榨油房等,以及村中時而在演的當地的民俗活動,如貴池儺戲表演、舞龍燈,目連戲等等無不彰顯著地方民族文化的力量和歷史的源遠流長。
無疑這些已構成了杏花村再現的“靈魂”。從某種角度看,知識產權保護,也是無形元素有形化展示的重要手段。公司在當地政府的支持下先后在國家工商總局注冊了黃公酒壚、黃公、牧童遙指、杏花村等旅游和旅游商品商標。無形文化資源的有形化展示,既豐富了文化產品的內涵,又拓寬了這類文化遺產地在傳承和保護中產業化開發的新思路,更為企業打造現代文化產業鏈提供了條件。翻開杏花村文化旅游發展有限公司的十二五發展規劃,圍繞這三條文脈主線擴張“杏花村文化”的幾條產業鏈清晰可見。一是文化主導的產業鏈延伸:杏花村旅游景點-杏花村旅游文化產品—杏花村題材的文學、動漫、影視作品;二是杏花村文化驅動的房地產業延伸:杏花村古井文化園(古遺址)—環島杏花雕塑群-杏林雅居-杏花詩苑-杏花文苑-杏花西苑等一系列與“杏花村古遣址”復建工程融為一體的特色地產項目的開發建設;三是杏花村文化提升的產業鏈延伸:集餐飲娛樂為一體 “黃公酒壚”-系列黃公酒-杏花村特色民俗商城。2010年公司已取得白酒生產許可證,目前,黃公酒已正式投產。十年磨礪,以項目—企業—產業-品牌發展層級推進的產業化運作模式在“保護和傳承杏花村古遺址文化”的同時也打造出“杏花村文化品牌”,企業也因此晨曦退去展露曙光,其可持續發展的競爭力已初顯端倪。
文化遺產的最為珍貴的價值在于它的傳承性,它應該是鮮活的,是不斷發展和變化的。但是由于古遺址文化資源傳承的社會環境的變遷,這一文化元素如何在民眾之中以一種更貼近現代人生活的方式發展下去,如何在保護和開發中被賦予新的文化內涵,形成文化品牌,以不斷增強歷史文化的感染力和吸引力,并在現代經濟中轉化為城市的競爭力。這才是我們保護和傳承歷史文化資源的所面臨的關鍵問題。
“杏花村的再現”給了我們深刻的啟示。在市場經濟條件下,歷史文化資源的產業化開發是傳承寶貴文化遺產的重要路徑。運用產業化模式保護和傳承歷史文化資源,使我們對歷史文化的本質意義認識,從主流意識形態進行教育與宣傳的層面上升到文化是經濟資源層面。歷史文化遺存更是城市的經濟資源,是城市發展文化產業的源泉和載體,而文化產業發展又能提升歷史文化資源的知名度,增強城市的特色和文化競爭力。因此,在保護和傳承歷史文化時更要善于運用產業化模式,把歷史文化資源比較優勢打造成品牌優勢,文化品牌是文化產業持續發展的不竭動力,也是城市核心競爭力所在。在市場經濟條件下,傳承歷史文化的最佳路徑是將其打造具有市場影響力和國際競爭力的文化品牌,使其“美名遠揚”、“留存千古”。
池州市政府和杏花村文化旅游發展有限公司合作復建“杏花村古遺址”,打造杏花村文化品牌,對保護歷史文化遺產,推動歷史文化資源向文化產業轉變進行了有益的探索,邁出了成功的一步。但要保護好“杏花村古遺址”,并不斷增強杏花村歷史文化的影響力,弘揚“杏花村”魅力和品牌的價值,推動其產業的可持續發展,也還面臨著一些困境。
一是無形元素有形化創意的困境。杏花村無形資源有形化的展示,無疑豐富了杏花村文化的內涵,但始于經濟視角的產業化開發,容易導致對傳統文化的誤讀與膚淺化,單一的市場行為無法生動地賦予人們對杏花村的歷史文化內涵的體味和感悟。二是審美環境割裂的困境。杏花村古遺址及復建后杏花村的魅力是在周圍整體人文和自然環境中展現出來的,其審美環境具有較強的整體性。離開了周圍環境對杏花村進行審美都是不全面、不生動的,現今的“杏花村”借助現代技術和元素擁有了江南民村的傳統神韻和山水村野風情,但市場化運作模式下的公園式“杏花村”圈限了審美視野,客觀上將其審美環境割裂,難以保持“杏花村古遺址”保護與四周景物以及當地社會文化背景的和諧度。三是文化產業發展的制度困境。文化產品兼備一體多面的價值,一方面擴大文化產品在消費市場的銷售份額體現了產品的經濟價值;另一方面,文化產品的表現形式和內涵體現的藝術性、個性、創造性和精神內涵,又具有社會和文化價值。前者屬“私人產品”的特征,而后者又具有“公共產品”特征[3]。這使得市場經濟環境下文化產業發展更需要依賴政府的支持。文化產業發達的國家,都有比較成熟的文化政策。我國文化產業誕生于計劃經濟之中,脫胎于文化事業,政策安排尚處于滯后狀態,相關的政策法規,如財政、稅收、金融、工商對文化產業發展的制度支持,與產業的要求差距太大。在市場運作模式下,“杏花村古遺址”保護、杏花村文化的傳播、品牌的打造、杏花村文化創意產業園的建設等等光靠企業一己之力都是遠遠不夠的,需要政府在意識、規劃、政策、資金等多方面予以支持。
杏花村文化產業的可持續發展,必須突破困境,不斷創新,以產業提升杏花村歷史文化的影響力。一方面,在產業化中拓展無形元素有形化創意。創意是歷史文化資源轉變為文化產業的重要源泉,任何時代的文化資源,都有一個在今天文化語境中重新闡釋和創新拓展的問題[4]。將保護傳承歷史文化古跡的思路從有形元素延伸到無形元素,通過無形元素有形化拓展產業化思路,從而創造條件,實現非物質文化遺產與物質文化遺產的相互彌補與轉化,使非物質遺產要素創造價值的理念在產業中得以發揚。杏花村詩賦文化、酒文化、世俗文化為無形文化有形化提供了大量的素材,我們可以從中汲取靈感,尋找創意,創作新的杏花村文化的文藝作品、動漫作品和旅游產品,大力推動杏花村文化主導產業鏈的發展。同時,高度重視杏花村文化品牌的保護、宣傳、營銷和傳播,充分發惲杏花村文化品牌對傳統產業的驅動、提升作用。另一方面,針對文化產品“一體多面”的特征,強調政企互動。政府在歷史文化遺址保護中起主導作用,系管理者角色;而在文化產業的發展以及文化產業鏈的建設中,政府處于引導者和規劃者、政策扶持者的角色。政府應將歷史文化資源的利用和開發置于區域的文化和產業的發展規劃中,統一布置,整體開發,從而實現歷史文化資源的開發與現代社會文化背景的和諧和融合。如將發展杏花村文化創意產業納入政府產業規劃,通過宣傳、營銷乃至基礎設施建設,使杏花村文化與池州市佛文化、貴池儺文化等地方文化融為一體,突破單純“杏花村公園”所導致的審美環境割裂困境,構建池州大文化品牌,營造更為全面真實的審美環境。同時,設立文化產業發展專項資金,采取獎勵、補助、貼息等方式,扶持有發展前景和競爭力的產業項目,引導社會資本投入文化產業。政企互動,共同推動區域文化產業的可持續發展,以產業提升歷史文化的影響力和傳播力。
安徽池州杏花村古遺址保護及其資源的產業化開發模式對其他類似文化資源保護與開發有很好的借鑒作用,發展中出現的困境和問題在其他地方并不鮮見。歷史文化古跡保護與其資源產業化開發是既對立又統一的關系,歷史文化古跡是潛在的文化生產力,保護好歷史古跡是歷史文化資源產業化開發的前提;而圍繞歷史文化資源的產業化開發可以將保護傳承歷史文化古跡的思路拓寬。當然,這類文化遺產的保護和產業化開發還存在著許多本文未能涉及的問題,希望能在以后的研究中進一步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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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dustrialization:Approach Chioce of Preservation and Inheritance of Historical and Cultural Resource——A Study of Multi-Angle Development of Chizhou Xinhuacun Historical Site
Xiang Guie1,Chen Wenbin2,Hong Weibao1,Wu Ziai1
(1.Department of Economy and Trade,Chizhou College,Chizhou,Anhui 247000;2.Chizhou No.1 Middle School,Chizhou,Anhui 247000)
Based on the analyses of the history and present condition of the site of ancient Xinghuacun,the paper discusses the process and approaches of the preservation and industrial development of Xinghuacun resources.In the process of urbanization,industrial development of historical and cultural heritage is the the best choice,in which invisible elements can be extended to visible originality and cultural heritage can be extended to invisible elements from visible ones,and the mutual compensation and transformation between non-material and material culture can be achieved and the conception to make non-material legacy create value can be carried on in industrialization.In addition,attention should be paid to the interaction between government and enterprises in order to promote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and upgrade the influence of regional cultural industry.
Industrialization;Historical and Cultural Heritage;Preservation;Development
G124
A
1674-1102(2011)05-0052-05
2010-09-13
項桂娥(1964-),女,安徽青陽人,池州學院經濟貿易系主任,教授,碩士,主要研究方向為產業經濟。
[責任編輯:陳曉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