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看到《光明日報》上有一篇題為“趣話打油詩”的文章,文中說:“較之‘主流詩歌’,打油詩如出水芙蓉,渾然成趣,令人刮目相看。于是,瓜瓞綿綿,廣為仿效,古今文壇下,便留下了許多足可解頤的打油詩。”(《光明日報》2011年3月24日12版)
句中“瓜瓞綿綿”屬于誤用,犯了成語適用對象擴大化的毛病。“瓜瓞綿綿”出自《詩經·大雅·綿》:“綿綿瓜瓞,民之初生,自土沮漆。”這首詩敘述了周先祖太公古公亶父率領族人,輾轉遷徙,繁衍生息的歷程。古公亶父本處豳地,因受狄人侵擾,帶領族人遷居于岐山之陽的周原。瓞小瓜。“瓜瓞綿綿”意思是說子孫繁盛如同一根連綿不斷的藤上結了許多大大小小的瓜一樣,后引用為祝頌子孫昌盛,綿延不斷。因此“瓜瓞綿綿”只能用來形容子孫繁盛,不能泛指其他事物廣為孳乳繁盛。這與“汗牛充棟”只能用來形容藏書非常多,而不能用來形容人或其他事物眾多的道理是一樣的。
后來“瓜瓞綿綿”演化為傳統的吉祥紋飾:一類是瓜連藤蔓枝葉;另一類還加上蝴蝶圖案,瓜多子,“蝶”與“瓞”同音,再配以花卉,寓意子孫昌盛,事業興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