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十年來臺灣信息產業的轉型嘗試及發展趨勢

臺灣信息產業（電子資訊產業）的崛起始于20世紀七八十年代，經過多年發展，信息產業已成為臺灣社會的支柱產業，在競爭激烈的世界信息產業格局中亦占有一席之地。由英國經濟學人雜志信息部（EIU）和商業軟件聯盟（BSA）共同發布的2009年全球信息產業競爭力報告顯示，臺灣信息產業綜合競爭力排名全球第15位，在亞洲地區僅次于日本及新加坡，略高于韓國 。然而，產業結構淺碟化、高度依賴OEM生產及產業外移的陰影始終在臺灣信息產業界徘徊。

近年來，臺灣當局與產業界始終致力于探索新的信息產業發展模式和升級路徑，首先于2002年提出發展“兩兆雙星”的產業計劃，再于2010年提出發展“四大智慧型產業”、“十大重點服務業”，對新興產業給予一系列政策扶持與資金投入，在一定程度上促進了臺灣信息產業的產業轉型步伐。雖然海峽兩岸的政治制度、信息產業的起步條件和產業結構有所差異，但臺灣信息產業在轉型過程中所遇到的問題與經驗，對同樣面臨產業結構升級問題的大陸信息產業仍具有借鑒意義。

1 臺灣信息產業的

發展階段與轉型動因

在臺灣信息產業30余年的發展歷程中，共歷經了70年代中期至80年代初的產業確立時期、80中期至上世紀末的高速成長時期和2000后至今的轉型時期三個階段。

1.1 臺灣信息產業的確立期

普遍認為，臺灣的當代信息產業發源于上世紀70年代中期的“十大建設”項目。當時，臺灣當局試圖以發展重化工業使臺灣工業由勞動密集型模式向資本密集型模式轉型，然而1979年第二次石油危機使臺灣政府意識到臺灣的地理資源不適合發展重化工業。此后，臺灣選擇了以科技為導向的經濟發展策略，提出了使科技發展“立足臺灣、走向亞洲、放眼世界”的目標——1979年至1982年，臺灣兩次召開科技大會，出臺了《策略性工業之試用范圍》，將電子、資訊產業列為“策略性工業” 。

在產業發展初期，臺灣采取了產官研結合，運用傾斜性政策重點扶持的模式。為促進策略性工業的發展，臺灣當局采取了一系列政策，如提供租金優惠、稅收減免、低息貸款和開發基金，以彌補產業在資金上的不足，同時于1980年在臨近“交通大學”與“清華大學”的新竹地區設立了新竹科學工業園區，逐步形成了硅谷與園區企業之間以OEM代工為基礎的互補互利關系。在這一時期，臺灣信息產業產值增長迅速，產值增長率由1982年的0.5%快速提升至1983、1984年的25%左右，產值超過3000億新臺幣，使信息產業作為新興產業的地位得到了基本確立。

1.2 臺灣信息產業的高速成長期

上世紀80年代中期至世紀末，是臺灣信息產業蓬勃發展的一段時期。1985—2000年間，臺灣信息產業年平均增長率達16%，并于2000年產值超過3萬億元新臺幣，取代了傳統制造業的主導地位。

這一時期，臺灣信息產業高速發展的動力主要來源于臺灣信息產業的獨特發展模式——“代工生產”，即以OEM方式避開產業誕生初期不擅長的研發與設計的軟肋，直接從歐、美、日等國家引進成熟的設計與流水線，利用當時臺灣社會的低勞動力成本優勢實行規模化生產。雖然從產品價值鏈角度來看，OEM模式在生產附加值方面不如產業上游的技術研發及產業下游的品牌營銷，但在島內信息產業整體較為薄弱，缺乏技術積累的情況下，選擇低附加值的代工生產更加符合地區的比較優勢，同時可以利用勞動力成本相對低廉的優勢最大程度的發揮地區要素稟賦，規避產業上游的高資本投入和下游的市場風險。

1.3 臺灣信息產業轉型的動因

盡管上世紀70至90年代臺灣的信息產業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發展，但也存在著“成長的煩惱”，90年代以后，臺灣信息產業面臨著三大挑戰：

1.3.1 產業結構淺碟化，對外依存度高

所謂“淺碟”，即缺乏深度，難以經受外部的震蕩。長期以來，由于臺灣經濟體本身內需較小，生產、投資對外依存度高，因此臺灣經濟被形象的稱之為淺碟型經濟。

臺灣的信息產業同樣受到淺碟化的制約。臺灣信息產業的發展向來與國際信息產業的興衰高度相關，如上世紀八九十年代，國際電子信息產業需求規模迅速擴大，臺灣信息產業中的重要組成部分——電子零組件業的產值也扶搖直上，2000年臺灣電子零組件業總產值以當期價格計算突破1.8萬億元新臺幣，比1990年高出6倍。但2001年由于美國網絡泡沫破滅，臺灣電子零組件業受到重創，產值快速下跌至1.5萬億元新臺幣 ，年增長率低至近-12%。因此，如何擺脫高度依賴外部經濟的宿命是臺灣信息產業面臨的一大問題。

1.3.2 產業縱深不足，產品附加值低

根據施振榮先生所提出的“微笑曲線”理論，在全球信息產業中，位于產業中游的一般元器件生產和加工、組裝（以OEM為代表）屬于全球信息產品價值鏈的低附加值環節；而位于產業上游的專利授權和技術研發等環節，以及位于產業下游的品牌運作、市場營銷等環節共同構成了全球信息產品價值鏈的高附加值環節。

80年代初臺灣當局將電子、資訊產業列為策略性工業時，曾一廂情愿的將產業升級的希望寄托于發達國家轉讓先進技術上，然而結果卻未如其所愿，因此以代工的方式進入信息產業國際產業鏈是一種退而求其次的發展策略。在90年代初臺灣泡沫經濟破滅之后，臺灣社會內需下降，更加高度依賴OEM加工貿易。盡管臺灣ODM產業發展迅速，但其產值始終未超過OEM業務的1/4，總體而言產品鏈附加值仍處于中低端。

1.3.3 電子制造業外移，藏“空洞化”隱憂

臺灣信息產業外移始于90年代初期，較傳統產業外移晚10年左右，但這種產業外移一直延續至今，成為臺灣外移最嚴重的產業之一。由于臺灣的電子制造和電腦組裝業多為代工產品，在勞動力成本提高和日韓廠商競爭的激烈的雙重擠壓下利潤空間日趨減小，而大陸地區低廉的勞動力成本和巨大的市場空間對臺商引力加大，越來越多的臺資企業選擇在大陸設廠。東南亞金融危機前后，臺灣信息產業赴大陸投資呈現快速上升趨勢，如2002年臺灣信息產業核準赴大陸投資總額達到26億美元，為10年前的75倍 。

臺灣80年代傳統產業的外移曾引發臺灣學界對產業空洞化的討論。早在1987年，姚明嘉曾發表《臺灣產業空洞化》一文，認為臺灣上世紀80年代后由于外匯的開放、進口管制的放寬，以及環保和勞工意識的高漲等變動，使得島內某些傳統制造業轉移島外，島內出現產業空洞化現象 。90年代后信息產業的西移與80年代產業外移的不同之處在于此次產業轉移集中于高新技術產業，部分島內人士擔憂如果臺灣信息產業未能及時培育出新的明星產業，有可能使臺灣信息產業重蹈傳統產業的覆轍，出現 “新產業空洞化”現象。

2 “兩兆雙星”與臺灣

信息產業的初次轉型

本世紀初，臺灣信息產業遭遇了互聯網泡沫破滅帶來的產業沖擊，同時又面臨著產業淺碟化、低附加值和產業外移等諸多挑戰。在這一時期，臺灣業界傳統的電腦終端生產出現大幅萎縮，而以液晶面板生產為代表的光電影像產業方興未艾，臺灣政府抓住這一契機，在2002年發布的“國家重點發展計劃”中提出扶持“兩兆雙星”產業的目標。“兩兆產業”指的是到2006年前，影像顯示產業（第一階段以平面顯示產業為發展重點）及半導體產業的產值分別超過1兆元新臺幣；“雙星產業”指的是將數位內容產業生物技術產業作為未來的明星產業進行扶持，其中前三者均屬于信息產業范疇。

2.1 “兩兆”產業的成功

2004年，臺灣的半導體產業產值率先突破兆元大關，影像顯示產業（以平面顯示器產業為代表）也于2006年實現了產值超兆元的預定目標。在2008年以前，“兩兆”產業均保持了迅猛的增長趨勢：2007年，臺灣集成電路代工制造、芯片封裝和測試都居世界之首，IC設計領域僅次于美國；在影像顯示產業方面，2007年臺灣已成為全世界最大的平面顯示器生產地區，TFT LCD面板的產能占全球的45% ，遠高于主要競爭對手日本和韓國。“兩兆”產業成功發展壯大，成為維系臺灣信息產業21世紀初發展的重要支撐力量，年新增投資保持數千億元新臺幣水平，技術水平也以平均每兩年一代的速度更新。

臺灣的半導體產業早在上世紀80年代就已成為明星產業之一，而影像產業在90年代也奠定了較為扎實的產業基礎，二者在2002—2007年期間得以迅速成熟，主要得益于以下三大原因：一是產業政策的支持，為發展“兩兆”產業，臺灣“工業局”分別成立了半導體產業推動辦公室和影像顯示產業推動辦公室，整合上、中、下游產業合作，發揮島內產業鏈的整體力量，并由政府投入了42億元資金以推動民間投資；二是島內自主設計的生產制程技術得到了完善；三是外移的產業如電腦組裝業釋放出多余產能和勞動力。借助于“兩兆”產業的成功升級，臺灣信息產業走出了世紀之交互聯網泡沫的陰影，并于2007年前后達到一個階段性的繁榮時期。

2.2 數位內容產業的相對失落

與“兩兆”產業相比，作為“雙星”產業之一的數位內容產業雖然發展勢頭同樣良好，但尚未成為臺灣社會的支柱產業，在國際競爭中也未能處于領先地位。是從世界范圍來看，數位內容產業中軟件、出版、音樂、動畫、網絡服務等領域多數都為美、歐領先，而在亞洲，日本在視頻和移動媒體領域、韓國在電子游戲領域、新加坡在數碼學習等領域也分別處于領先水平。就產值而言，英國數位內容產業在2000年已超過600億英磅（約合1000多億美元）的產值，成為英國第一大產業；美國數位內容產業產值更超過4000億美元；日本數位內容產業也已成為其國內第二大產業，產值超過11兆日元（約合1000億美元） 。從2002年至2009年，臺灣數位內容產業產值從1537億元新臺幣增長到4603億元新臺幣（約合158億美元），年均成長率高達17%，但相對于美、歐、日等經濟體，并未具有產業規模優勢，即使與島內的“兩兆”產業相比較，也存在著相當大的差距。

數位內容產業之所以未能形成如“兩兆”產業類似的支柱產業，主要源于其與臺灣既有的產業優勢銜接不足。臺灣政府在提出發展數位內容產業之時，曾寄希望于數位內容產業能夠依托傳統的電子制造業產業鏈快速成熟，然而臺灣的電子制造業的優勢在于制程領域，即吸收國外的成熟技術，通過OEM的形式實現規模化生產，這對于需要大量技術創新及品牌運作的數位內容產業而言無法實現緊密的產業銜接。但是值得注意的是，2008年金融危機后，臺灣“兩兆”產業產值大幅下滑，而數位內容產業卻一枝獨秀，產值仍然保持上升趨勢，顯示出后期發展良好的后期成長性。

3 后金融危機時代臺灣信息產業轉型

2008—2009年國際金融危機后，臺灣“兩兆”產業經歷了首次嚴重衰退，這使臺灣政府意識到臺灣在半導體、面板產業外缺乏具有競爭力的產業，過于依賴“兩兆”產業亦會存在一定弊端：由于產業結構過于集中，一旦外部經濟出現衰退，出口即大幅萎縮，造成企業裁員、大量失業等社會問題，因此產業結構亟待轉型。

為解決產業結構集中的弊端，打造新的“兆元”產業，臺灣政府自金融危機后陸續出臺多項新興產業扶持政策：首先臺灣“行政院”經建會于2009年2月提出發展“六大新興產業”，利用世界范圍內節能減排、人口老齡化和創意經濟興起的趨勢發展包括“生物科技、綠色能源、精致農業、觀光旅游、醫療照護、文化創意”的六大新興產業，試圖在傳統信息制造業外尋找新的機遇。此后，于2009年10月，臺灣總統府財經咨詢小組提出發展“十大重點服務業”，將國際醫療、國際物流、音樂及數位內容、會展、美食國際化、都市更新、WIMAX、華文電商、高教輸出、創新產業籌資平臺等10項服務業作為未來臺灣服務業發展重心。2010年3月，臺灣“行政院長”吳敦義在玉山科技高峰論壇上提出還將在“六大、十大”產業外推廣“四大智慧型產業”，即將云端運算、智慧電動車、智慧綠色建筑和發明專利產業化作為未來信息產業的發展重點，并在未來6年內由政府投入至少150億元資金促進發展。

通過分析“六大、四大、十大”產業的中信息產業部分的內容，可以看出臺灣在金融危機后重點發展的以下四大信息產業：

3.1 數位內容產業

臺灣政府此次提出的數位內容產業發展政策實質為“雙星”政策的延續。在支撐政策方面，臺灣政府采取四項舉措：一是軟硬結合，串聯島內軟件及硬件產業鏈，使產業產值至2013年增長到7800億元新臺幣；二是鼓勵多元創作和著作權共享，使衍生品產值至2013年達到100億元；三是建立國際及兩岸交流合作機制，推動兩岸建立通用標準，預期至2013年外銷金額達1480億元新臺幣，其中兩岸合作商機達140億元新臺幣；四是學研結合，通過在臺灣各大高校開設數位內容學院支撐產業發展，在5年內培養8000名產業專業人才 。

3.2 WiMAX產業

臺灣WiMAX產業政策源于2005年8月“行政院”科技顧問組召集各部研究發布的“臺灣WiMAX發展藍圖”，鼓勵島內企業投入WiMAX相關技術、產品的研發，試圖效仿韓國在CDMA-2000標準制定中贏得優勢先機的方法，以研發WiMAX通訊標準為契機，改變以往島內通訊業被動追隨國際標準的局面。在發展策略方面，臺灣產業界主要采取兩大舉措，一是發展整合軟實力，建立端到端的解決方案，即整合島內WiMAX制造業和運營商，爭取與國際廠商聯盟，并通過兩岸經貿搭橋計劃推動無線寬頻解決方案的整體輸出；二是擴大應用領域，累計WiMAX運營和互聯互通經驗，即通過在島內“智慧臺灣”、“六大新興產業”項目中優先采用WiMAX網絡，加速從技術到商業應用的轉型。臺灣政府預期至2013年，島內WiMAX產業產值成長至1300億元新臺幣，終端設備全球市場占有率達90%以上 。

3.3 華文電子商務產業

華文電子商務即利用臺商在運營能力、科技實力及語言文化方面的優勢，將臺灣商品及服務銷售至大陸、香港、澳門、新加坡等華文區域。華文電子商務發展計劃主要分為四大舉措，一是以大陸地區為試點建立市場營銷支持服務中心；二是輔導臺灣企業應用電子商務平臺進行跨境營銷；三是培養電子商務國際化的中高級人才，并建立兩岸相互承認的認證機制；四是推動商品和企業信用認證制度。臺灣政府預期至2015年，臺灣電子商務營業額提升至新臺幣一萬億元，形成新的兆元產業，催生年營業額新臺幣一百億元以上的電子商務企業8家以上，增加8.2萬就業機會 。

3.4 云端運算產業

云端運算即超大型、可擴展、高彈性的計算資源服務模式，在網絡基礎設施逐漸完善的條件下，云端運算可以大幅縮短數據中心的建設周期，降低系統風險并符合當前節能減排的趨勢。云端運算本身并非全新的技術，但抓住云端運算高速發展的契機，可以重新塑造臺灣信息產業價值鏈，開啟以軟件和服務為主的競爭時代。因此，臺灣政府采取多管齊下的方式推進云端運算的基礎設施建設及產業化應用：一是鼓勵企業投資云端系統和云端軟件解決方案，建設創新示范應用；二是在政府層面由“行政院”研究發展考核委員會推動政府云端服務建設，發展第四代電子化政府；三是建立“云端運算產業推動辦公室”，協作催生云計算產業鏈并推動政府云端運算應用。臺灣政府預期至2014年通過云端運算產業爭取到島內外每年百億美元的云端運算市場，并帶動醫療、教育、文化創意產業超過1000億新臺幣的整合市場商機 。

這些新興信息產業在很大程度上反映了臺灣信息產業未來轉型的方向，如能在某些領域實現突破，臺灣即可利用其在東南亞地區的軟實力優勢，在島內重點發展技術密集型產業，減輕由產業結構淺碟化、附加值低及產業外移的帶來的痼疾。

4 臺灣信息產業轉型的總體趨勢

縱觀近10年來臺灣信息產業發展路徑，可以看出臺灣信息產業的轉型仍然處于探索階段，但我們可以看出臺灣信息產業轉型具有以下基本趨勢：

一是產業附加值向“微笑曲線”兩端發展。臺灣的傳統信息產業主要著眼于零配件的生產和組裝，在外圍市場勞動力成本低廉的競爭環境下附加值日益下降，因此由以OEM、ODM為核心的代工生產模式必然向以專利、標準為核心的產業上游，或以品牌、營銷為核心的產業下游發展，前者以WiMAX產業和云端運算產業為代表，后者以數位內容產業和電子商務產業為代表。

二是逐步加強各產業內部的相互關聯，新興產業發展更加注重整理產業鏈的協調發展和相互促進，如近期提出的WIMAX和云端計算等信息產業可以形成其他信息產業的基礎設施，而數位內容產業又為華文電商、智慧電動車、智慧綠色建筑等產業提供技術支持，形成相互促進的良性發展格局。

三是信息產業重心從制造業向服務業轉型。由于制造業的門檻隨著產業的成熟迅速降低，使得低勞動力成本地區在這一領域更具競爭力，臺灣需要保持信息產業的競爭優勢，其未來信息產業的支柱力量必然帶有更深的服務業印記。在本次提出的新興信息產業中，絕大部分屬于信息服務業范疇。

四是臺灣島內信息產業與大陸地區的信息產業的聯系日趨緊密。這種聯系的加強不僅僅表現在低端電子制造業逐步向大陸地區轉移，同時也表現在越來越依賴大陸地區龐大的消費市場。在過去10年，由于擔憂技術外流及產業空心化問題，臺灣當局對赴大陸投資實行管制措施，尤其對“兩兆”等技術密集型產業的審核尤為嚴格。近年來日、韓等國廠商相繼赴大陸投資設廠，對于受政策束縛的臺灣信息產業而言無疑經受著巨大的壓力。2010年6月ECFA簽署后，兩岸將逐步減少雙方相互投資的限制、促進投資便利化，這將在一定程度上為臺灣信息產業的轉型提供政策保障。

總體而言，在近10年的發展歷程中，臺灣信息產業逐步向服務型、高附加值和高協調性的方向轉型。但必須注意的是，臺灣新興信息產業轉型的成效在短期內還難以顯現，其成敗取決于未來幾年內島內產業鏈的成熟程度、國際相關產業的生態變化和兩岸經貿關系的發展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