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歌以凝練的語言、強烈的感情、飛騰的想象、和諧的韻律、深邃的意境來高度集中地反映現實生活。詩歌作為最常見的文學形式,是朗誦者的首選,也是朗讀教學的切入點。我們在朗誦時要緊緊抓住詩的這些特點,去再現詩歌的意境,表達詩歌的情感,讀出和諧優美的節奏韻律,從而給人以美感。我在朗誦教學中主要從“深入其中,忘卻自我;真情流淌,引人入勝;挖掘內涵,全面展現;節奏分明,隨韻而歌”幾個方面引導學生學習、實踐,從而感悟作品思想,提升情操。
一、深入其中,忘卻自我
高爾基說過:“真正的詩往往是心底的詩,心底的歌。”它是詩人透過生活表象,經過精心選擇和提煉,以自己的情感熔鑄而成的藝術結晶。因此,朗讀者在朗誦時要準確把握詩情,沉浸于詩情中,與作者共鳴,把作者的情感化為自己的情感。
朗誦時要代詩人傾吐心聲,那么在朗誦前,一定要集中思想,深切感受詩歌中所蘊藏的巨大能量,設身處地去體驗詩人那似火一般燃燒的靈魂,喚起詩人寫詩時的不可抑制的激情。
比如我們朗誦一位傷殘人寫的詩歌《路》:路,盡管已經三年沒有見著你,路,盡管已經三年沒有踩著你,但并不覺得你離我遠了。雖然我只有一條失去功能的腿,雖然我沒有雙手,又失去雙目,可我沒有感到前途渺茫,走投無路。朗誦這首詩,在詩句出口之前就應該充分醞釀,深刻感受詩人失去四肢與雙目,在常人無法承受的艱難道路上,以非常人的毅力,一步一步走過來的頑強精神。朗誦者只有喚起對生活無比熱愛,對前途充滿無限希望的強烈激情,使自己的創作狀態達到一定熱點,朗誦出的言語才會具有較濃的感情色彩,才能使聽眾通過朗誦觸摸到詩人的心。
二、真情流淌,引人入勝
古人云“詩傳畫外意,貴有畫中態”。詩人借助于豐富的想象,將客觀的事物和主體的感受形成一幅幅鮮明生動的圖畫展現出來。朗誦者要通過有聲語言,將這一幅幅畫面展現在聽眾面前。所以,朗誦者不僅要在自己心中樹立這一幅幅清晰畫面,而且要將自己投入其中,如果自己心中無物,那么聽眾也就不知所云了。
如朗誦毛澤東的《沁園春 雪》就要再現其壯美景觀、磅礴氣勢、奔放熱情和純美形象。這首詞上闋大筆揮灑,寫北方雪景;下闋縱橫議論,評古今人物。上下渾融一氣,構成了一個博大浩瀚的時空,鑄就了一個完美獨特的藝術整體,表現出一位偉大的無產階級革命家超凡脫俗的精神境界:
“北國風光,千里冰封,萬里雪飄。”開篇高唱而入,總括大半個中國的嚴冬雪景。第一句,劈頭統攝歌詠的地域對象,一筆囊括了半個中國。二、三句描寫特征,點出題目。“千里”“萬里”,承“北國”兩字,從地下天上交錯展開,極寫范圍之廣;“冰封”“雪飄”承“風光”兩字,一靜一動互相映襯,勾畫嚴冬的威猛雄奇。開頭宜緩緩起誦,逐漸升高,“北國”“千里”后停頓,“冰”“萬”“雪”加重,“飄”延長,在聽眾面前展示出茫茫北國白雪皚皚的壯美景象。
“望長城內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頓失滔滔。山舞銀蛇,原馳蠟象, 欲與天公試比高。”這里,作者從不同角度描寫北國冰天雪地的壯麗景色,用“望”字領起,分三層遞出,具體描繪畫卷上的冰封、雪飄的各個側面,進一步抒寫豪邁、激昂的情懷。“望”要延長一拍讀,并做到音斷意連,統領下文;接連幾句,均可按二二式來分音步,“長城內外”速度減慢,“大河”“滔滔”音量再提高,“試比高”三字用升調緩緩誦出。“須晴日,看紅裝素裹,分外妖嬈。”這里,詩人又發揮獨特的想象,以充滿浪漫主義的筆調劈出奇境。“紅裝素裹,分外妖嬈”象征祖國美景如畫,前途輝煌。朗誦時要氣滿聲高,速度徐緩,“看”字延長,“分外”重讀。
三、挖掘內涵,全面展現
詩歌除了情感充沛和形象鮮明以外,還有一個不同于其他文體的顯著特點,即凝練。這不僅表現在語言上,也表現在內容上。詩歌朗誦者必須去體會詩歌中豐富的內涵,把一行行如同醇厚濃酒的詩句奉獻給聽眾。如朗誦杜甫的《聞官軍收河南河北》:“劍外忽傳收薊北,初聞涕淚滿衣裳。卻看妻子愁何在,漫卷詩書喜欲狂。白日放歌須縱酒,青春作伴好還鄉。即從巴峽穿巫峽,便下襄陽向洛陽。”這首詩充滿了一種興奮的、急著回家的、欣喜若狂的心情,節奏流暢明快,幾乎可以一氣呵成。但我們要朗誦好這首詩,就必須深入挖掘詩中豐富的內涵。朗誦首聯和頷聯時,要對“忽”“初”二字進行強調,“卻看”“漫卷”等動詞要加快語速,并且要對“涕淚滿衣裳”“喜欲狂”這些表現詩人強烈感情突然變化的詞語著意渲染。在朗誦頸聯和尾聯時,要將“從”“穿”“下”“向”等幾個字念得特別輕快,仿佛自己已乘著一葉扁舟順流而下,來表現詩人歸心似箭,急于返回故里與家人團聚的迫不及待的心情。朗誦這首詩,如果不進行深入挖掘,光從字的表面來理解,就無法完全表現詩人當時的心境了。
四、節奏分明,隨韻而歌
1.讀出詩的節拍
鮮明的節奏是一首好詩所必備的條件,中國古代的格律詩就是節奏感非常強,充分利用語言樂感來傳情達意的詩體。一首詩里,其句內結構一致,朗誦起來,朗朗上口。
如王之渙的《登鸛鵲樓》:“白日/依山/盡,黃河/入海/流。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每一句可分為三個節拍,形成三次停頓。再看王維的《送元二使安西》:“渭城/朝雨/浥輕塵,客舍/青青/柳色新。勸君/更盡/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每句可分三個節拍。朗誦時在每句大致相同的地方,作大致相同的停頓,便產生了一種節奏上的美感。
新詩比較自由,沒有舊體詩那樣有規律的節拍,但仍然是大體整齊的。由于它每一句的語節數目不定,每個語節的字數也不一樣,朗誦時更應花時間去感受節奏。如郭沫若的《天上的街市》“遠遠的/街燈/明了,好像/閃著/無數的明星。 天上的/明星/現了,好像/點著/無數的街燈。” 這首詩每句字數不一,但每句大致也可以讀出三個語節來,每個語節字數不等,但相差不大,朗誦起來仍然有鮮明的節奏感。2.突出詩的韻腳詩大多數是押韻的,我們在朗誦時要高度重視韻腳字的處理,做到字調準確、清晰,運用音量大小、聲音長短高低等手段,適當突出韻腳字,從而顯出詩歌的音韻美。當然,這里并不是說凡是韻腳都應讀得過重,凡事過頭了往往會適得其反。另外,朗誦古詩時,一般結尾兩句的處理非常重要,既要注意節奏和突出韻腳,還要注意語調。如杜牧《赤壁》“東風不與周郎便”中“東風不與”四個字應讀得平緩些,讀到“周郎便”三字時應順勢上揚,到“便”字揚到頂部,且重讀延長音節。尾句“銅雀春深鎖二喬”接著上句的語勢而下,到“喬”字收住。前后形成很完美的呼應。
3.對聯的朗誦
對聯是一種特殊的文體,它上下聯字數相等,詞性一致,結構對應,節律對拍,平仄對立,在朗誦時首先也要弄清節拍才行。上下聯的節拍必須一致,單音節對單音節,雙音節對雙音節,多音節對多音節。如二二二節拍的對聯:“爭創/江蘇/名校,領開/教育/先河。”又如二二三節拍的對聯:“ 十載/懷文/逢盛世,萬名/學子/鑄輝煌。”
在朗誦對聯時,既要注意節奏,突出韻腳,還要注意讀出抑揚頓挫的語勢和語調。如“十載懷文逢盛世”,朗誦時,前面的“十載/懷文”語調要平緩,后面的“逢盛世”應重讀,且字字延長音節,即“逢—盛—世—”,末字“世”還要上揚。因上下聯平仄是相對的,在朗誦時自然形成呼應,“萬名/學子”承接上聯,要讀得平緩些,末尾的“鑄輝煌”三字,字字重讀,延長音節,給人的感覺是上聯的末尾“逢盛世”如上坡,而下聯的末尾“鑄輝煌”像下坡,形成完美的對等。上述的詩歌朗誦教學經驗,是筆者語文教學實踐中的一些做法,教學中效果明顯,學生學習詩歌、學習語文興趣得到充分調動,教學效果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