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中國通信業在融合中尋求創新,在變革中尋求突破。在我國面臨轉變經濟發展方式、調整經濟結構的歷史性任務的新形勢下,在后金融危機時代國際形勢出現重大變化的背景下,我國通信產業的發展受到更多的關注。
電信問題專家陳金橋曾對我國電信業的現狀做過這樣的分析,“發達國家相比,中國電信業在制度競爭力方面差距最大,制度缺陷極有可能成為未來影響中國電信業發展的一個重要的因素。”
由此看來我國的電信企業發展還面臨的許多重要的難題,其中有這樣幾方面,應該引起業內人士的普遍關注:
第一,企業運營機制過于傳統。
電信重組方案已經塵埃落定,按照三部委聯合發布《關于深化電信體制改革的通告》提及的重組方案,新的中國移動、中國電信和中國聯通將形成三大全業務運營商競爭的格局。但是,至今為止,中國電信業的分離重組并未在根本上改變傳統企業的運營機制,甚至從形式上的分離轉變為運營公司的重組仍有許多障礙,主要包括:
1.電信企業內部治理結構有待改造。
2.缺乏市場運作經驗。
3.缺乏資本運作經驗。
4.缺乏內部管理經驗。
5.缺乏客戶服務經驗。
第二,國外電信公司競爭力強大。
許多外國電信公司,特別是發達國家電信市場的開放和競爭環境已日趨完善,在競爭環境下,外國電信企業無論從資金、技術、管理和市場經驗方面,實力都大大強于中國的電信企業。中國加入WTO后,電信市場已形成激烈競爭的局面。合資電信公司的經營模式、管理技術和服務營銷策略形成的競爭優勢,將迫使中國電信業必須選擇一種有效的重組對策。除了國內企業應不斷提高技術水平,調整資費價格外,最大可能地提高國內電信企業的內部管理效率和經營模式,充分占有市場,并在此基礎上重組國內電信企業,有針對性地選擇國際合作伙伴,優先設計跨區域性協作,將是減輕開放風險,分流開放成本的重要對策。
第三,國際擴張有一定的機制阻力。
作為發展中國家,中國電信業既不能完全脫離國際電信業市場的重組和資本擴張,也不可能忽視本國現狀而采取輕率的市場開放政策,這就使過渡期內公司的改造與國際接軌存在困難。要應對國際電信業的巨頭壟斷,就要強化國內重點公司的資本實力,且政府調控仍將是企業合并和重組的主導,但這個工作要在短期內完成將會與傳統體制發生巨大沖撞。對于國內市場競爭性脆弱、企業化改造不充分的中國電信業來講,難度將是不言而喻的。向外拓展,“入世”不僅是迎來了國外大公司,同樣也為國內企業走出去打破了壁壘。入關后的挑戰,必須靠加大企業重組力度來提高競爭實力。
第四,國內電信市場的競爭不夠充分。
中國在基礎電信領域1994年才引入了第一家競爭企業,且實力相差懸殊,中國的電信企業尚不習慣于競爭。中國的電信管理體制和企業經營機制與充分的市場經濟下的體制和機制還有距離。網間通信不暢問題屢有發生,影響了全網安全運行與市場秩序,政府管制與企業自律有待進一步加強。違規價格戰愈演愈烈,不少地方通信業務的實際資費水平已遠遠低于國家標準,成為影響合業與行業效益的一個重要因素。
第五,高負債經營增加了國內通信企業的壓力。
中國電信總體負債水平已達45%左右,有的省已高達60%以上,負債率已是國外電信行業的兩倍以上。這些為企業走向市場、參與競爭增加了困難。另外,用戶欠費居高不下,僅上半年中國欠費總額已超過200億元,嚴重影響了企業的正常運營。農村通信形勢依然嚴峻,農話業務繼續虧損。
針對以上電信企業的發展現狀,政府在一定時期內采取必要的非對稱管制措施,促使行業格局向均衡發展,建立和完善與之相適應的監管體制是完全必要的。
首先,信息企業管理法規化。
要加快制定以《電信法》為核心的信息網絡業管理和管制法規,將國家電信業的改革與發展盡快納入法制化的軌道。制定一套清晰透明、規范市場運作,既適合中國國情,又能符合國際慣例新的游戲規則迫在眉睫,使國內電信市場逐步形成開放、公平的競爭關系。
其次,政府逐步放松管制。
中國的電信管理今后將盡量減少由政府有關部門提出各類方案的做法,改由申報、聽證、審批制取而代之。實現主要由企業自行確定自己的發展方針、資費策略、業務開放種類、年度發展計劃、技術演進方向、資費調整方案等。政府管制部門在加強宏觀調控管理的同時,放寬對業務提供者經營范圍的限制,使業務提供者可以提供多種業務。
再次,政府規范通信運營機制。
政府正在力圖創造一個平等競爭的環境,要積極組織協調國內各企業加快他們進入全球性競爭的步伐,從管理上完善這些企業,使他們能夠符合競爭的要求。切實做到電信業開放市場與政府調控并舉,盡快制定和完成電信市場開放的管理法規,以此指導電信企業有的放矢地建立自身的行為規范。建立科學合理的資費調整機制,促進網絡資源共享。
第四,政府實施份額管制。
份額管制是指對運營商的市場份額直接管制,對市場營銷行為進行重點監督。具體案例有:2002年歐盟建立主導運營商的管制體系,認為在某一區域市場份額達到40%的運營商就認定為主導運營商,并對之進行管制;韓國政府為了維持市場有效競爭,要求本國最大的運營商SK電訊市場份額不能超過50%,否則每天罰款10億韓元。
最后,政府實施價格管制。
不對稱價格管制允許非主導運營商的價格低于主導運營商,從而非主導運營商更容易發展。但是,現在套餐種類繁多,具體業務的價格標準也很難確定,加之過于強調非對稱價格管制可能限制3G的發展。因此,價格管制實施可能性尚有待協商。
總之,面臨著通信市場日新月異的變化,我們應該時刻以冷靜的頭腦,以不變應萬變,隨時準備應對國際和國內市場的諸多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