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已經寡居19年了,但因為工作以及要照顧我那3個孩子,我只是偶爾去看望她。
那天晚上,在妻子的建議下,我打電話請母親出去吃晚飯。
“嗯……怎么了,你還好嗎?”她問。
“我只是想陪陪您。”我說,“就我們倆。”
她想了一會兒,說:“太好了。”
星期五,在開車去接母親的路上,我有點兒緊張。母親對這頓飯也很重視,早早就在大門口等候,還燙了頭發,穿的是她在最后一次結婚紀念日上穿過的禮服。上車后,她容光煥發地說:“我跟朋友們說,我要和兒子一起出去吃晚飯,他們都很羨慕,都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我們見面的情況。”
進餐館大門時,母親挽著我的胳膊,仿佛她是第一夫人。坐下后,我把菜單讀出來給她聽,因為她的眼睛只能看到字體很大的字。菜點到一半時,我抬起頭,看到母親坐在那里凝視著我,臉上掛著一種懷舊的笑容。
“你小時候,總是由我來讀菜單的?!彼f。
“那現在您就放松一下,讓我來讀。”我回應道。
席間,我們愉快地交談,談的都是近期生活中的瑣事。晚飯后,我送她回家,她說:“我還要跟你一起出去吃飯,但要由我來請你。”我答應了。
“晚餐怎么樣?”回家后,妻子問。
“好得大大出乎我的意料!”我回答。
然而,幾天后,母親因心臟病突發去世,我從此再也不能為她做任何事了。那之后不久,我收到一封信,里面裝著一張餐館的收據,正是來自于我和母親上次晚餐的那家餐館,里面還附了一張紙條:“我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再與你共進晚餐,但不管怎么說,我已經付了兩個人的餐費,為我們,或者你們,預定了只有兩個人的晚餐。你也許不知道那天晚上對我來說意義多么重大。我愛你,兒子。”
媽媽,我也愛你。淚水滑落的瞬間,我明白了說“我愛你”的重要性,明白了要花時間跟親人在一起的重要性。
請將親人應該得到的時間花在他們身上,這些事,是最不能推遲的。
(月月鳥摘自作者的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