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忠明
以更大決心和勇氣全面推進改革
■ 王忠明
黨的十七屆五中全會明確指出,改革是加快轉變經濟發展方式的強大動力,必須以更大決心和勇氣全面推進各領域改革……。中央經濟工作會議也再次強調“必須以更大決心和勇氣全面推進各領域改革”,并對研究制定收入分配改革方案,積極推進財稅、金融、投資體制和資源環境等領域改革,以及研究推進在一些生產性服務業領域擴大增值稅征收范圍改革試點等做出了部署。這都意味著進入“十二五”規劃期后,我國改革開放也將進入一個新的攻堅決戰期或關鍵期。它考驗著我們的膽識與智慧。
一
長期以來,中央一直強調要正確處理好改革、發展和穩定三者關系,將改革發展穩定的全面推進作為新時期治國理政的重要方略。對于發展,人們耳熟能詳的理念,一為“發展是硬道理”;二為“發展是黨執政興國的第一要務”。特別是通過開展學習貫徹科學發展觀活動,實現綠色發展、低碳發展、可持續發展、包容性發展、人與自然的和諧發展等已日益深入人心。對于穩定,最簡約、最普遍的共識莫過于“穩定是壓倒一切的”這一有力表述。那么,對于改革呢?胡錦濤總書記在黨的十七大報告中把改革和開放表述為“黨在新的時代條件下帶領人民進行的新的偉大革命”,是“決定中國命運的關鍵選擇”,是“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必由之路”。去年,在慶祝深圳經濟特區創辦30周年時,溫家寶總理也指出:“改革開放是決定當代中國命運的關鍵抉擇,是實現國家強盛、人民幸福的必由之路。過去30多年中國的發展變化,靠的是改革開放,未來要實現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仍然要靠改革開放”。
事實證明,沒有改革開放,就不會有中國30多年的快速發展,也不會有空前的繁榮與穩定。既使是在發展與穩定方面仍有這樣那樣的諸多問題,也必須清醒地認識到既不能歸咎于改革開放,更不能借此放棄或滯緩改革開放,而是只有義無反顧地深化改革、推進改革,才能最終解決具有階段性特征的發展與穩定方面的各種實際問題。因此,完全可以這樣認定,改革著實是區別當今中國(時代)與以往中國(時代)的最根本標志,是有效提高新時期發展和穩定水平的最切實保障。我們必須牢牢記住,只有堅持推進改革開放,國家才有光明前途。任何停滯和倒退不僅會葬送30多年改革開放成果和寶貴的戰略機遇,窒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的蓬勃生機,而且違背人民意志,最終只會死路一條。在這關乎國家前途和命運的大事上,萬不可有絲毫動搖。
二
近些年來,全國上下堅持改革開放大方向,在一些具體領域積極嘗試與探索,比如在“十一五”期間,全面免除農業稅、加快農村綜合改革,進一步完善國有資產管理體制,鼓勵民間資本進入更多領域,深入推進資源性產品價格改革……,特別是在應對國際金融危機沖擊中,“危機改革”(即危機倒逼改革)特征再次突顯,促使成品油稅費改革、增值稅轉型改革、跨境貿易人民幣結算試點、創業板設立等一批重點改革相繼啟動……。但是,由于發展一方面已明顯進入快車道,舉世矚目;另一方面進一步向前走又碰到一系列新難題(比如環境、資源與人口均衡問題,收入分配與反腐倡廉、社會公正問題等)亟需破解,引人關注;而穩定方面則處于各種問題、矛盾集中爆發的“凸顯期”,不少事件還很觸目驚心;相形之下,本當相應發力的改革就多少顯得有些遲滯、不甚匹配或者“供不應求”了,以致在深化改革、推進改革上離公眾預期頗有差距,輿論不時發出這樣那樣的一些疑惑和憂慮:中國的漸進改革已持續30多年,還有多少可以不緊不慢的余地?進入本世紀第二個十年,改革是否有望進入倒計時階段?改革是有成本的。我們到底還要為漸進改革支付多少成本?
很顯然,深化改革、推進改革肯定有風險,但是,不深化改革、推進改革的風險或許更大。從外部看,周邊國家及整個國際競爭環境日趨嚴峻,幾乎所有貧窮國家、發展中國家都在進行或者試圖進行市場經濟取向的改革轉型(比如朝鮮金正日也在提議要加強市場供應,古巴截至2010年底已有7.5萬多人領取私人經營許可證……),說明留給我們的“比較優勢”空間不可能是一成不變的;從內部看,要如期完成加快轉變經濟發展方式的艱巨使命、規避“拉美陷阱”在中國重蹈覆轍……,都要求我們必須毫不動搖地加快深化和推進改革開放,必須借助于改革這個最具有根本意義的杠桿來撬動“中國時刻”、“中國世紀”,從經濟大國走向經濟強國。可以這么說,當今中國最大的(也是最應當致力防范的)風險正在于延誤必要的改革。無論從國際地位,還是從國家利益著眼,“以更大決心和勇氣全面推進各領域改革”確實已刻不容緩!
那么,改革有所遲滯甚至出現某些逆向回潮的原因何在?筆者認為,主要是改革動力不足(普遍缺失),尤其是出現了某些理論迷誤。比如一味認為“只有國有經濟才是共產黨執政的基礎”,這就必然“順理成章”地滯緩國有經濟布局與結構戰略性調整的步子,滯緩國有企業建立健全現代產權制度的步子,甚至放縱某些央企因“搶地王”而變成擾亂市場秩序的“殃企”。這樣的結果顯然有礙于構建市場經濟的微觀主體,因為既然只有國有經濟才是執政基礎,那么其他經濟成分就很容易被看作異己力量,被人為設置種種“玻璃門”、“彈簧門”以及高門檻而不得有序發展,從而固化著落后的行政管理體制,使權錢交易等腐敗叢生、權貴資本主義滋長……
至于改革動力不足(普遍缺失),實為深層次的矛盾糾結所致,細而析之,一是改革攻堅難度確實加大。多年來,一些淺層次的外圍性的改革均已觸摸乃至完成,現已步入“深水區”作業,而重點領域和關鍵環節的改革往往社會關涉度很大,牽一發而動全身,亟需系統設計并正確擇機,稍有不慎,極易影響全局的發展與穩定,比如行政管理體制改革、收入分配制度改革、醫療衛生體制改革、教育體制改革、城市批次用地審批制度改革等。再加上漸進改革模式本能地具有求穩傾向或避險心態,因此,知難而退或者不作為就會“被選擇”;二是為年深日久的小農意識所束縛。中國雖歷經30多年的改革開放和加速現代化建設,但依然是一個小農經濟汪洋大海般的發展中國家,以“小富即安、容易滿足、安于現狀”等為基本特征的小農意識根深蒂固,一遇氣候就會作怪為害,困擾人們的思維方式和行為方式。其后果就是極有可能形成一種令人擔憂的危險傾向,即普遍既得利益化。俯察上下縱目左右,當今中國社會幾乎無一階層還懷有改革開放初期的那種澎湃激情或熱情,均出現不同程度的既得利益化。改,歡迎;不改,也罷——這似乎已是一種普遍的社會心理。比如民營企業,本是改革開放的產物,照理應始終具有不可遏制的改革沖動,但得益于改革開放,未必就不會成為新的既得利益者。恰恰相反,當改革欲望為其他既得利益集團所掣肘而陷入無奈時,年深日久的小農意識便很容易乘虛而入,蛻變出不思進取、貪圖享受等新貴作派,蛻變出“精神貧瘠”的土壤以及既得利益化的畸形版圖。民企如此,遑論國企、政府官員、學者及其他?不改就不改,我打高爾夫不成嗎?拿本護照揣懷里不成嗎?……這類情緒不一定都要訓斥為意志消沉、斗志渙散,但畢竟從一個側面說明均有退路,當年那種力促改革開放的壯士斷腕氣概似已不復存在,那種“不改革、毋寧死”的激越情懷似已消弭如煙。胡潤富豪榜去年12月20日甚至還發布“樂退報告”,稱中國企業家平均45歲可以考慮“樂退”,目前中國有5.5萬人具備富足而退的“樂退”條件,“樂退”門檻為資產達到1.1億元。報告還稱,近兩年來“樂退”者出國頻率持續增長,平均每年四次,比其他富豪多一次,而以旅游為出國目的占到六成。由此來看,解決改革動力不足(普遍缺失)問題,關乎國民素質重構、民族精神再造等重大時代命題,極具尖銳性、復雜性,也極具挑戰性、創新性,因而才決定了“必須以更大決心和勇氣全面推進各領域改革”。
三
“必須以更大決心和勇氣全面推進各領域改革”,既是當下中國圖謀再創輝煌、奮發有為的必然抉擇,也是執政黨做出的莊嚴承諾和新的動員令。按照黨的十七屆五中全會部署,未來中國將進入一個“加強社會建設”的新的發展階段。“加強社會建設”的核心是建立“良性的社會運行體制”,消除經濟持續發展和社會穩定的體制機制障礙,建立一個具有中國特色、體現社會主義核心價值、符合人類文明發展和社會發展規律的“現代性”社會。這就更為緊迫地邏輯地要求“必須以更大決心和勇氣全面推進各領域改革”。而在“十二五”期間,則必須“大力推進經濟體制改革,積極穩妥推進政治體制改革,加快推進文化體制、社會體制改革,使上層建筑更加適應經濟基礎發展變化,為科學發展提供有力保障。要堅持和完善基本經濟制度,推進行政體制改革,加快財稅體制改革,深化金融體制改革,深化資源性產品價格和要素市場改革,加快社會事業體制改革”。
為此,在繼續堅持“聚精會神搞建設,一心一意謀發展”的同時,當前還應特別強調“聚精會神抓改革,一心一意促開放”——這具有空前深刻的內在一致性與現實針對性。而向縱深推進改革開放,涉及方方面面,本文拙見主要如下:
一要著力加強改革的“頂層設計”。鑒于中國的漸進改革已持續30多年,務求適當提速、加快推進,才能“對沖”已經不無顯現的“改革綜合癥”、“改革疲勞癥”。而執政黨憑借既有的強大政治優勢,“不信東風喚不回”,完全有可能在全社會進一步調動或激蕩起促進改革的積極性,整合好深化改革、推進改革的有生力量,以擺脫普遍既得利益化的深度蔓延。這就意味著在新形勢下必須著力加強改革的“頂層設計”,在繼續尊重自下而上的改革實踐的同時更加注重自上而下的改革推動。
在加強“頂層設計”中,應特別注意加強對現階段中國社會各階層的分析。階層及階層關系,在任何社會尤其是在改革開放時代,總是處在動態變化之中。不同的發展階段、不同的利益取向,決定了不同階層的組織形態及行為方式。當基本生活水平獲得較大改善,并且“全面實現小康社會”目標已非遙不可及,社會各階層的利益訴求都會相應發生變化,對于改革開放的態度或者投身于深化改革開放新階段的參與力度、強度不可能都一如先前。富足,哪怕仍是較低水平的富足,倘若不能適時或適當引導,也難免成為深化改革開放的負面拖累或消極因素。相對于其他階層,每年畢業的幾百萬大學生以及上億之眾的“新生代農民工”很可能是當前推動中國改革開放的重要變量。80后、90后的“新生代農民工”,幾乎別無選擇地躋身于波瀾壯闊的城鎮化建設,對公共服務尤有“內需”。他們急迫享受到跟城里同代人那樣的尊嚴、那樣的公共醫療、公共教育、保障性住房等“供給”,不甘于強吞“以人為本”被狹隘為以“城里人”為本的苦果……這就直接對現有的戶籍管理制度、城市管理體制、社會保障體系等提出了挑戰,倘若改革不能跟進,最終使他們淪為“農村不愿回,城鎮又不留”的游走一族,就很難說不會演變成我國現實社會的重大不幸。
在加強“頂層設計”中,還應特別注意加強黨的統一領導。凡中央研究確定的改革路線、實施方案等,必須明確要求加強統一領導,堅決貫徹執行,“忠于令典,善事上下”,不打任何折扣,有的還應限期完成。比如國企改革,早在1993年的十四屆三中全會以及隨后不久召開的黨的十五大,均已確定了非常完備、成熟的方針政策,但近年來卻出現了一些背離態勢。為了增強國有經濟的控制力和提高國有資本的效率,國有資本必須具備流動性,即有進有退、有所為有所不為,大的原則是國有經濟應該發揮其他所有制經濟不可替代的作用,而在其他所有制經濟可以替代的領域(比如房地產、商貿、旅游業等),則主要應做好“學會退出”這門功課,以便將彌足珍貴的國有資本集中到國家目前及今后一個時期內著意控制的“關系國家安全和國民經濟命脈的重要行業和關鍵領域”中去。為了完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和市場經濟秩序,應當進一步重申黨的十四屆三中全會特別是十五大以來中央關于國企改革和國資監管的重大方針政策,嚴明統一領導,嚴明組織紀律,強調嚴肅性、連續性以及執行力方面的高度一致性,并明確要求各級政府盡快推動并基本完成國企改革,為全面推進各領域改革作出示范。這也是國有企業特別是央企在現階段應盡的重要社會責任,條件成熟的還必須限期履責盡職。
二要著力培育資本文明(財富文明、公司文明)和市場經濟文化。長期的封建道統以及計劃經濟影響,使我們對資本、資本文明(財富文明、公司文明)和市場經濟、市場經濟文化一直非常陌生,有時還非常排斥。這也只有堅持推進改革開放,才能逐漸將其奉為“人間正道”。
應當理直氣壯地在全社會肯定資本文明(財富文明、公司文明)和市場經濟文化。因為所謂資本文明(財富文明、公司文明),是我黨工作重心轉移到經濟建設的軌道上來后取得的寶貴成果,而決不是所謂“原罪”狀態的異化物。稱之為“文明”,一方面揭示了資本(財富、公司)的客觀價值,任何仇視和貶詆都是不恰當的;另一方面也內在地要求資本(財富、公司)的所有者必須懂得怎樣恰當地使用好資本(財富、公司)的力量,為人類福祉和社會進步盡其所能。而在這兩方面,目前至少都是不盡充分、不盡穩定、不盡完善的,其主要原因乃在于一系列改革尚未真正到位。可喜的是,隨著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逐步發展,中國正在形成獨特的文化框架和氣象(景象),一整套專門語匯應運而生,且越來越體系化、系統化,比如治理結構、管理模式、誠信、守法、義利兼顧(以義為先)、資本市場、創業板、企業公民、PE、IPO、CEO、CFO、風險管控等等。在中國這樣一個人口大國、發展中的大國,廣泛踐行或構建市場經濟文化,是當今世界的最大利好之一。但是,應當看到,我國的市場經濟文化尚處在初建階段,還有其脆弱的一面。它同樣也必須依托于深化改革、推進改革,以徹底改變官本位、仇富心理、計劃經濟的陳舊思維以及種種變相做法,方能培本固基,加快其建設步伐。
三要著力提高專業化、職業化水平。30多年的改革開放與現代化建設,成就了數量眾多的創業、創富、創牌群體,形成了一定的專業化、職業化水平,但總體而言還不夠專業、不夠職業。這一方面為成長的“自然規律”(時間進程)所決定,不可拔苗助長;另一方面也與外部環境制約有關。
比如民營企業,其中相當多數在專業化方面尚處于混沌摸索階段,表現為主營業務普遍多元化,研發投入有限,產品和服務優化升級的精準性和精細化不足,造成產業和行業沉淀不深,可持續發展前景并非明朗。所以,像華為集團這樣專業化水平在世界范圍內也堪稱領先的企業至今仍是鳳毛麟角。而國美電器,相較于業內同行似乎夠專業,但黃光裕在職業化方向上為何踉蹌亂步?為什么很多民企老板職業化色彩不那么鮮明、強烈、堅定?整個企業界、經濟界重視了職業經理人,是否也應同樣重視或者更加重視“職業企業家”或者職業化的企業家隊伍建設?值得深思!
現實的政企關系、資源配置方式、增長模式、業績考核導向或評價標準等等,對提升各行各業的專業化、職業化水平并非都是正向的、正面的。大前研一著有《專業主義》一書,稱專業“是你的唯一生存之道”。所謂專業、職業,其實就是安分守己,就是心無旁騖,就是要像瑞士的鐘表匠那樣樂于一輩子撥弄那幾個零部件,由此才能走向精湛、深刻(或曰“有深度”)。而這都需要通過改革創造出一個良好的外部環境,才能塑造出來——更準確地說,是“逼迫”出來、“約束”出來。但是,人們現在常見一些官員不像官員、學者不像學者、企業家不像企業家……其專業或職業邊界十分模糊,似乎什么光環都想要,什么桂冠都想戴,非驢非馬,不僅影響社會必要分工,而且形成貪欲競逐,崇尚淺表,以致學歷造假等習以為常,使社會風尚遭遇敗壞,這是非常糟糕的。亨利·福特在其自傳《向前進》中總結福特汽車公司成功秘訣時,多次提到關鍵是能“全身心地投入工作”,能將全部時間和精力用到業務投入中去。中國的各界人士(不只是民營企業)現在能做到嗎?倘若不能,那么,是否該叩問一下“為什么”?
橫向的學習與借鑒永遠是必要的,專業與專業之間、職業與職業之間也未必不可跨越、有所兼備,但這都不能成為貪得無厭的代名詞,不能成為沖淡“本職工作”和突出主業(主營業務)而向專業化、職業化精深鉆研的堂皇借口。當我們的市場環境、政策環境、法治環境、社會環境完善或優化到足以使“陌生的成本”減低,足以使全體公眾都心悅誠服地認可和接受這樣一個競爭法則——確實唯有勤勞致富、誠信和守法致富、知識和智慧致富,或者足以使民營企業乃至各行各業都不必、不敢、不能在權錢交易等方面煞費苦心,那么,其專業化、職業化水平一定會有長足進步乃至飛躍。到那時,我國才會真正成為一個知識產權強國或者“創新型國家”,才會真正實現“偉大復興”而不是低水平的復興。而只有堅持深化改革、推進改革,在知識產權保護、公民知情權保護(信息公開透明)等方面突破現有體制、機制性障礙,方可預期。
四
幾點結論:
1.站在新的歷史起點上,能否進一步全面推進各領域改革,應當是廣大人民群眾對執政黨和偉大政治家的殷切期許或強烈預期。我們當然不能簡單地把分享和共享改革開放成果看作是普遍既得利益化(讓改革開放的成果惠及全體城鄉居民,原本就是執政為民的生動體現,也是繼續深化改革開放的宗旨所在),更不能因客觀存在普遍既得利益化的傾向而漠視廣大人民群眾內心深處對深化改革、推進改革的擁護和支持。但是,在迎來辛亥革命100周年、中國共產黨建黨90周年之際,我們同樣也應告誡全體人民、全體黨員特別是各級領導干部“改革正未有窮期”,中國的“蛋糕”遠沒有做到已經足夠大,以致可讓所有人都來有滋有味地只顧討論如何切分或享用的地步了(“分好蛋糕”應當高度重視,但如何“做大蛋糕”仍是當前乃至今后相當一個時期的主要任務。討論分配問題,必須更多地著眼于如何有利于整個社會生產力的解放與再解放、發展與再發展,而不能停留在瑣細的格局上。或許,這才是最值得追求的社會公正),應當繼續謙虛謹慎,砥礪奮進,將改革開放進行到底。須知,科學發展觀本身就內含著科學改革觀,如同加快轉變經濟發展方式也必然要求適當轉變推進改革方式一樣。
2.“必須以更大決心和勇氣全面推進各領域改革”,這一重要表述完全能夠獲得經濟學理論的有力支持。因為任何具體的改革措施都會依循邊際效益遞減規律而不能指望其一勞永逸,在整個體制(框架)大體成熟之前,必須一波接一波地不間斷地推進改革,以致最終完成系統改革。
3.改革不是萬能的,但不深化改革、推進改革是萬萬不能的。改革,絕不能冷落或淡弱,否則,不僅無法將現階段的發展與穩定提高到一個新水平,而且很可能斷送已有的發展與穩定成果。
如果深化改革、推進改革,或許什么都不是問題;否則,或許什么都是問題。
4.要永懷敬畏之心,特別是對普遍規律、普世價值應學會謙恭。比如自由、理性、法制、人權和個人尊嚴(包括市場經濟)等,原本是為包括中國人民在內的整個人類世界經過廣泛實踐甚至是用血與火的代價所換來的、凝結而成的,我們沒有理由盲目地加以拒絕,特別不應偏執地以“中國特色”為由而沉溺于舊有意識形態的拘囿之中作繭自縛。改革開放的中國,應當更具有一種自信與豪情,只有這樣,才能在充分吸收整個人類文明成果的基礎上,以更加年輕的朝氣和姿態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
作者系全國工商聯副秘書長、中國民(私)營經濟研究會常務副會長兼秘書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