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義歷代詩詞選》中紅色詩詞概論

王林

（遵義師范學院學報編輯部,貴州遵義563002）

當前,“紅色文化熱”在我國蓬勃興起。紅色文化是中國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和社會主義革命時期以及改革開放時期,由中國共產黨人、先進分子和人民群眾共同創造并極具中國特色的先進文化。中國的紅色文化,形成了一套比較完整的體系和內容,蘊含著豐富的革命精神和厚重的歷史文化內涵。這是一份彌足珍貴的精神財富,它不僅在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和社會主義革命時期發揮了巨大的作用,在改革開放的新形勢下,依然是鼓舞、激勵人們繼續奮斗的強大推動力。

紅色文化不僅內容豐厚,形式也很豐富,詩詞作品是其中一個門類。遵義是歷史文化名城,也是紅軍長征和中國革命的轉折之城,紅色文化氛圍濃厚,詩詞作家層出不窮,詩詞作品汗牛充棟。2011年11月,遵義市詩詞學會編緝出版了《遵義歷代詩詞選》。其中選錄的“中華詩詞”作品,上起中唐,下迄今日,時間跨越近1300年,錄存作者 1489人的詩詞作品3562首(闋)。時間跨度之大,收錄作品之多,作品題材之豐富,在黔北都是空前的。[1]p432這部卷帙浩繁的詩詞集,是歷史文化名城遵義的一份厚重的寶藏。在這部作品中,屬于“紅色詩詞”的約占三分之二。我們這里的“紅色詩詞”所指,是內容涉及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和社會主義革命時期以及改革開放時期,由中國共產黨人、先進分子和人民群眾創作的蘊含著豐富的革命精神和厚重的歷史文化內涵的詩詞作品。以下,我們對《遵義歷代詩詞選》中紅色詩詞的歷史作用和現實意義進行概述。

一、反映不同革命時期的重要史跡

《遵義歷代詩詞選》的紅色詩詞中,反映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的作品較多。這段時期包含1911年辛亥革命后(辛亥革命可視為新民主主義革命的前奏)至“五·四運動”時期和中國共產黨誕生至新中國成立以及抗美援朝時期。如習水縣人何時清的《就義詩》：“武漢風云卷巨瀾,渤海謳歌盡騰歡。義旗高舉驅滿韃,誤信友書中奸頑。壯志未酬思先烈,舍身難報孫中山。寄語鄉人竟吾志,前程遠大勿畏難。”[1]p126何時清是清末同盟會員,辛亥革命時期在家鄉建立同志會,組織同志軍,自任總指揮。1913年被復辟勢力誘捕,次年被害于遵義。此詩反映了風起云涌、波瀾壯闊的辛亥革命景象和作者壯志未酬的遺恨。

賈若瑜將軍的《紀念紅軍長征勝利六十周年》,是一首比較全面地反映紅軍長征的古體詩：“征途苦戰越津關,戴月披星行路難。……雪山皚皚冰峰冷,草地茫茫沼澤寒。……斷炊廿日知影瘦,露宿三旬覺衣單。……蕩盡烏云長夜曉,三軍會合挽狂瀾。”[1]p370賈若瑜將軍1935年 8月參加紅軍,解放后曾任軍事博物館館長,1955年被授予少將軍銜。他的這首古體詩記錄了紅軍長征中的千難萬險和重要事件,極具史料價值。書中反映“遵義會議”的作品很多,而開國元勛朱德的《遵義會議》(1961年 6月 30日)[1]p377較為醒目：“群龍得首自騰翔,路線精通走一行。左右高低能糾正,天空無限任飛揚。”這首七絕寫“遵義會議”后,中國共產黨和紅軍在毛澤東的正確路線指引下,克服各種錯誤路線的干擾,擺脫了蔣介石幾十萬大軍的圍追堵截,取得了不斷的勝利。

反映抗日戰爭的作品在書中也不少,其中高天才的《憶“九·二受降”》是不可多得的歷史記載：“密蘇艦上站倭酋,萬般無奈已低頭。昔日揚威耀武寇,九二俱成階下囚。東亞共榮成海市,日倭霸業付東流。多年國恥一朝雪,凱歌同唱占本州。”[1]p315高天才為湄潭縣人,1928年生,曾參加過抗日戰爭,日本戰敗投降后,他受派遣東渡日本,代表盟軍執行占領任務。此詩表現作者當時見證了日本宣布投降后,美國戰艦密蘇里號開進日本東京灣,在此艦上舉行的受降儀式。

20世紀 50年代初期,朝鮮戰爭爆發后,我國剛經歷過南征北戰的英雄兒女為抗美援朝保家衛國,義無反顧地入朝作戰。1951年 3月,我英勇善戰的十六軍加入中國人民志愿軍,從歷史名城遵義出發,經過巍峨雄偉的婁山關出征北上。馮祖華的《送十六軍出征》(1951年 3月)記敘了這一史實：“馳騁黃河感逝川,揮戈東北復西南。壺漿夾道人心暖,俘獲堆山敵膽寒。國際殊勛推大勇,名城新政竟青年。雄關極目長征路,遙見紅旗插釜山。”

在《遵義歷代詩詞選》里,反映改革開放時期的作品也很多,這些作品呈現出不少重要史跡。其中有的反映了香港和澳門回歸后國人的自豪,有的表現了廢除農業稅后農民的欣喜,有的是抗特大洪水、抗特大凝凍、抗特大干旱英雄事跡的謳歌,較多作品反映了2008年汶川大地震后的災難景象和可歌可泣的抗震救災事跡。張玉春的《2008年國事有感》：“紛紛暮雪凝,處處路難行。蜀地震災降,神州磨難重。忙奔家寶影,急走錦濤情。奧運成功舉,金秋祝太平。”[1]p411可算一首言簡意賅基本反映當年重要史跡的作品。

二、緬懷歌頌革命領袖和革命烈士

紅色詩詞包含緬懷歌頌革命領袖和革命烈士的作品,《遵義歷代詩詞選》中這類作品比比皆是。吳泰華的《沁園春·毛主席百年大祭》[1]p159依和毛主席《沁園春·雪》原韻,在緬懷開國領袖毛澤東豐功偉績的同時,展現了祖國統一中華復興的愿望。唐鐵成《紀念周總理誕辰110周年》：“五十余年干革命,平生經歷最艱辛。無私無畏忠馬列,全心全意為庶民。總理聲威寰宇震,人民景仰萬年欽。豐功偉績昭青史,治國安邦一偉人。”[1]p182寫出了周恩來總理為了自己的信仰,為了中國人民的解放和社會主義國家的建設,鞠躬盡瘁,死而后已；表達了自己和廣大中國人民的無限敬仰之情。李澤遠的《紀念鄧小平誕辰100周年》：“一代功臣一代兵,三沉三起世人驚。右江起義紅旗舉,南國察巡大地騰。國運臨危肩使命,邦興崛起撥航程。實行兩制倡開放,港澳回歸載汗青。”[1]p198概況了鄧小平傳奇、坎坷、歷盡艱辛安邦興國的壯麗人生。在辛亥革命100周年之際,書中紀念孫中山以及辛亥革命的詩詞較多,其中婁義斌的《江城子·紀念孫中山誕辰110周年》具有一定的代表性。詞曰：“中山一世不尋常。氣軒昂,績輝煌。怒向皇威,率眾舉刀槍。辛亥一聲雷怒吼,千古帝,一時亡。一生革命譜華章。效炎黃,振華邦。天下為公,偉略馭疆場。拯救神州功蓋世,興赤縣,露朝陽。”作品歌頌了革命先行者孫中山的氣度和功績,充分肯定了辛亥革命的歷史貢獻。

中國革命的勝利是無數共產黨人和革命先烈用鮮血和生命換來的,他們理應得到人們的景仰和緬懷。1930年參加紅軍,曾任排、連、營長、團政委的江西興國人王道金,解放后曾任貴州省銅仁地區專員、中共遵義地委副書記等職務。他出于對戰友的無限懷念,在清明節祭奠紅軍墓時寫下了“花圈花籃心并獻,林濤鳥語似悲聲。飛來燕子墳頭繞,萬物同悲表愴情。”字里行間,丹心可鑒,悲痛悼念,溢于言表。書中紀念紅軍長征烈士的作品不少,其中張愛萍將軍的《悼紅三軍團參謀長鄧萍同志》(1935年 3月·鴨溪)引人注目：“長夜沉沉何時旦,黃埔習武濟國端。北伐討賊冒彈雨,平江起義助烽焰。圍剿粉碎苦運籌,長征轉戰肩重擔。遵義城下灑熱血,三軍倚馬哭奇男。”[1]p389張愛萍(1910— 2003)四川達縣人。 1928年轉入中國共產黨。曾任紅四師政治部主任、紅11團、 13團政委。新中國成立后曾任中央軍委副秘書長、國防部長、國務院副總理等職。紅軍長征攻打遵義時,張愛萍獲知同一部隊且為上級的紅三軍團參謀長鄧萍同志不幸身中流彈犧牲,悲憤至極,時隔不久便寫下這件詩作,無限深情地緬懷悼念這位身經百戰、文武兼備的紅軍將領,給人留下“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的感慨。邱筆正的《看電視劇〈張學良將軍〉有感》：“少帥原為東北人,一生愛國大功臣。將軍力主殲倭寇,叛逆陰謀滅共軍。兵諫西安遭禁錮,言和國共抗倭侵。囚籠五五非移志,愛國豐功舉世欽。”[1]p346對西安事變的主要發動者愛國將領張學良進行了充分的肯定。蕭齊的《悼陳光型同志》：“一代天驕烈,當歌語涕多。堅懷三反志,勇斗兩殘魔。就義沉溟底,捐軀重岱阿。期為君割舌,化作汝矛戈。”[1]p316對湄潭籍共產黨員陳光型被捕后不懼“殘魔”(指國民黨特務)大義凜然、慷慨赴死的英勇行為滿懷深情地給予贊頌。

三、贊美祖國的錦繡河山

優秀文學作品的作用,在于它能陶冶人們的情操,凈化人們的靈魂。紅色詩詞是眾多優秀文學作品的組成部分,它在這方面的作用就體現得更為突出和明顯。紅色詩詞的作者用深情的筆,以澎湃的或細膩的感情去描繪祖國的大好河山,歌頌他們世代生息的這塊土地,因而他們的作品充滿了真摯的熱愛祖國的情懷。閱讀了他們的作品以后,人們不能不受到作品中情緒的感染,不能不被作者的真情實感所打動,在他們的心中因此也會升起一股熱愛祖國、熱愛家鄉的美好、崇高的情感。

李節全的《赤水瀑布》：“桫風竹海碧云天,銀水丹巖撲面寒。懸瀑飛流聲不斷,游人頭上雨如煙。”似用作者擅長的畫筆,給人們描繪出了赤水既豐富又獨特的風物景觀：與恐龍同時代被稱為“活化石”的桫欏樹群、浩如煙海的竹林、火紅壯觀的丹霞巖壁、高低不同水勢各異的瀑布……,讓人美不勝收。李達榮的《采桑子·貴陽紅楓湖》“湖灣秀麗群山翠,眼里紅楓,水里青峰。怪石嶙峋玉鏡中。魚肥味美風情著,苗舞蘆笙,侗唱多聲。野趣濃和舟影橫。”[1]p153把山清水秀且少數民族風情濃厚的紅楓湖呈現在人們眼前,令人忘懷,催人向往。王永奇的《湄江頌》：“風光如畫母親河,百里湄江美景多。萬鳥歸巢山起鳳,寒潭映月虹臥波。洞天峽谷奇壺偉,柳浪平湖游客酡。黔北糧倉天下贊,江南美譽世人歌。”[1]p299將被稱為“小江南”的湄潭縣與湄江水相聯系的著名景點“萬鳥歸巢”、“寒潭映月”、“虹橋夕照”、“天下奇壺”、“清江平湖”等逐一道出,如同帶領人們游歷了湄潭的山水畫廊,并使之陶醉其間。

唐建亞曾作《題云門囤》：“風光秀甲數云門,地縫天坑鬼斧痕。穿硐樂安湄水匯,丹青十里醉詩魂。”[1]p181云門囤地處遵義縣的洛安江與湄潭縣的湄江匯集處,江面平波如鏡,兩岸或青山綠樹,或峭壁懸崖,百鳥爭鳴,空氣清新。江流被百丈山崖所阻,向東急轉,山崖下形成約100米高的天生橋(亦稱穿洞或天門),這就是聞名黔北的云門囤。云門囤良好的生態,幽靜的環境,清澈的水體,成為眾多珍稀水鳥的棲息地。白鷺、野鴨、鴛鴦等出沒其間,行游在十里湄江河上,觀賞成群追逐戀樂的珍稀水鳥是難得的視覺享受。距離天門十里,是一組巖溶地貌的典型景觀。圍繞蓮花峰曲徑通幽,峰回路轉。穿行在巨大的石柱之間,幾掛清冽的山泉從峰頂飛流直下,微風吹來細雨紛紛,映著陽光彩虹飛舞,倍感清涼滋潤。因大自然鬼斧神工而形成的天眼、地縫更是令游人嘆為觀止。唐建亞有感于自然界奇觀“穿硐(洞)”及其附近如詩如畫的山水風光寫下此詩,使我們讀之獲得豐富的審美享受。

四、謳歌新時期的成就

1978年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標志著中國共產黨人在新的時代條件下的偉大覺醒,顯示了我們黨順應時代潮流和人民愿望、勇敢開辟建設社會主義新路的堅強決心。在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春風吹拂下,神州大地萬物復蘇、生機勃發,撥亂反正全面展開,解決歷史遺留問題有步驟進行,社會主義民主法制建設走上正軌,黨和國家領導制度和領導體制得到健全,國家各項事業蓬勃發展。我們偉大的祖國迎來了思想的解放、經濟的發展、政治的昌明、教育的勃興、文藝的繁榮、科學的春天。黨和國家又充滿希望、充滿活力地踏上了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的偉大征程。改革開放三十多年來,我國廣大人民群眾在中國共產黨的正確領導下,團結一致,艱苦奮斗,不斷創新,在各個領域取得了舉世矚目的偉大成就。這些成就,在《遵義歷代詩詞選》中也有大量的反映。

婁必福的《沁園春·農村改革三十年》：“三十春秋,滿目春光,景象萬千。看鳳陽小崗,鮮紅手印,分田到戶,如愿心甘。解錮農村,拉開序幕,改革大潮浪逐天……蒸蒸日上空前,喜農牧林漁捷報傳……農稅免,正新村建設,更上峰巔。”[1]p226把改革開放三十年來農民、農村、農業的巨大變化表現出來,由衷地歌頌了這一偉大成就。

我國航天科技領域這些年來也取得了一系列重大成就,書中有不少篇章反映這些成就。如蔣超的《賀“神七”發射成功》：“騰空神七傲蒼穹,舉步量天走太空。日月歡呼迎遠客,眾星拱手賀英雄。奔宮美女陪鄉友,伐桂仙人奉酒盅。天地傳言如對面,航天科技展雄風。”我國神舟七號載人航天飛船于2008年 9月 25日從中國酒泉衛星發射中心載人航天發射場用長征二號F火箭發射升空,于2008年9月 28日成功著陸于中國內蒙古。神舟七號載人飛船是中國神舟號飛船系列之一,是中國第三個載人航天飛船,突破和掌握了出艙活動相關技術,使我國航天科技進入世界前列。

2008年秋,我國成功舉辦奧運會,直接或間接地向全世界展示了我國各方面的成就。特別是奧運會的開幕式,更是獨具匠心,精彩絕倫,充分顯示了我泱泱大國五千年文明,體現了當今走向復興的豪情壯志。穆同貴的《觀奧運會開幕式有感》：“中國長畫展雄風,歷史悠久文化豐。火炬相傳全世界,百年圓夢已成功。”對此有所反映。上海世博會也是我國向世界展示成就的盛會,劉較書的《上海世博會》：“申城世博綻奇葩,玉宇紅樓展物華。盛世邀來天下客,全球譽滿五洲夸”[1]p147用精煉的詩句道出了上海世博會的特點和功效。

2006年 7月 1日青藏鐵路全線正式通車,這也是我國新時期的又一重大成就。青藏鐵路西寧至拉薩全長1956公里。其中, 2001年 6月開工修建的格爾木至拉薩段,全長1142公里,海拔 4000米以上的地段達960公里,最高點海拔 5072米,經過連續多年凍土地段550公里,是世界鐵路建設史上最具挑戰性的工程項目。工程破解了多年凍土、高寒缺氧、生態脆弱三大世界性工程技術難題,創造了多項世界鐵路之最。雍清甸的《一剪梅·青藏鐵路通車》對這一成就給予了衷心的贊頌：“青藏鋼龍抵雪城,五載工興,天路通行。英雄熱淚灑昆侖。破凍催冰,歷盡艱辛。內藏從今若比鄰。笑醒文成,藏漢親親。和諧百族共繁榮。華夏騰飛,萬世康寧。”[1]p374

五、抒發情懷、志向

《遵義歷代詩詞選》中紅色詩詞的作者很多是年逾花甲的老同志、老干部、老共產黨員。他們滿懷愛國熱情,畢其一生,忠于理想,勤于事業,可謂“踏遍青山人未老”,這在他們的詩作中有充分的反映。如1949年 5月參加革命, 8月奉命進軍解放遵義,曾任原遵義地委副秘書長的葉位琛的《自勉》：“馬列真經苦索求,披肝瀝膽寫春秋。振興華夏終身愿,耿耿丹心獻播州。”1948年參加革命,離休于貴州省遵義榮軍康復醫院,現任遵義市詩詞學會副會長兼任秘書長的張大愚的《梔花贊》：“綠葉隱奇葩,無風香自遐。清心梔果苦,金色染年華。”[1]p164似以梔子花自喻表現其心跡。又如“西進”老干部,曾任遵義地區科協主席的周中衡在《往事抒懷》：“鵝湖書院學經典,西進黔州又從戎。猶記當年血氣勇,但看今日白頭翁。潑墨揮毫應著意,尋章覓句自從容。梅香竹節當堪效,更羨蒼山一老松”[1]p172中,表達了自己保持晚節,追求文學的志向。1938年生于桐梓的王鍵,現為中華詩詞文化研究所研究員,他的《七十生日述懷》：“揮鞭執教不曾閑,遣興詩書又十年。育李培桃豪氣壯,詩情畫意晚晴妍。余生不慮兒孫事。澤惠安閑日子甜。堪慰古稀風骨傲,挑燈譜寫夕陽篇。”[1]p210道出了自己于杏壇退休后又投身文壇,十年筆耕樂在其中,大有“老夫喜作黃昏頌,滿目青山夕照明”的境界。1945年參加八路軍, 1947年入黨,曾任遵義師范高等專科學校黨委書記的張大可(已故)曾在離休后作《老年感懷》：“昔日老人怨貧寒,今逢花甲天地寬。生老病死不足慮,衣食住行有余歡。天倫之樂盡情享,烈士鮮血換今天。辛苦耕耘為明日,余熱獻給青少年。有志莫悲桑榆晚,無私能教子孫賢。”[1]p416敘寫自己離休后在安享晚年的同時仍然發揮余熱,參加“關心青少年工作委員會”,盡力做好相關的工作。

在《遵義歷代詩詞選》中,屬于抒發情懷、志向類作品的詩詞作者不乏一些青年,時為湄潭求是高級中學的黃富華作有《七律·游婁山關有感》：“險峻雄關憶故人,長征萬里顯精神。悠悠歲月雄風在,莽莽河山浩氣存。前輩宏德留榜樣,晚生壯志寄乾坤。攻書何懼寒窗苦,事業傳承賴后昆。”[1]p412抒發了自己受紅軍長征精神感染,努力攻書以繼承革命事業的心志。時為遵義師范學院體育系學生的羅志榮作有《凌云壯志》：“獨守寒窗三千日,萬般寂寞無人知,他日若遂凌云志,敢叫鯤鵬渡瑤池。”[1]p415在道出十年苦讀的同時,也表現了自己的志向和愿望。時為道真職業高中的彭燕作有《五絕·發憤》：“花有重開季,人無再少期。光陰真寶貴,發憤莫遲疑。”[1]p407作為學生已認識到人生苦短,光陰如金,時不我待,發憤學習。

綜上所述,《遵義歷代詩詞選》中的紅色詩詞有重要的歷史價值和現實意義,它們分別具有歷史印證功能、思想政治教育功能、審美教育功能、頌揚成就功能、書懷明志功能。書中的另外一些紅色詩詞還具有揚美抑丑功能、經濟開發價值功能,筆者擬在以后專文分析。我們現在研究這些紅色詩詞,旨在弘揚紅色文化,弘揚地方文化,為推動社會主義文化大發展大繁榮貢獻綿薄之力。

[1] 貴州省遵義市詩詞學會.遵義歷代詩詞選[M].香港：中國文化出版社,20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