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新祥
(西南大學政治與公共管理學院,重慶 400715)
馬克思主義視域中的生態問題根源與對策研究
羅新祥
(西南大學政治與公共管理學院,重慶 400715)
馬克思主義生態觀認為,人與自然的本來關系應該是和諧共生,而資本主義生產方式扭曲了這種關系,是生態問題產生的根源。反思生態問題,我們要尊重自然,發揮科技的積極作用來應對生態危機。
馬克思主義生態觀;生態問題;人與自然
自20世紀中葉以來,科學技術的迅猛發展使人類控制和改造自然的能力日益強大,人類進一步確證了自己的本質力量和主人地位。然而,當人類沉浸于控制自然的喜悅中時,自然也進行了無情的報復:資源匱乏、生態失衡、環境污染等。人類開始由陶醉變為彷徨,由彷徨走向反思:生態問題的根源究竟是什么?是科學技術?還是社會制度?解決生態問題的出路何在?是限制科學技術的發展?還是從根本上改造社會制度?本文以辯證唯物主義的觀點,闡述馬克思主義的生態觀,力圖找到一個鮮明而又科學的回答。
馬克思、恩格斯站在辯證唯物主義和歷史唯物主義的立場上審視和考察人與自然的關系及其歷史,提出了很多深刻而又極具前瞻性和現代價值的思想和觀點,是指導我們全面認識生態問題和正確應對生態危機的世界觀和方法論。他們認為,自然先于人,人是自然的產物,自然是人化的自然,人能夠在實踐的基礎上能動地改造自然,實踐是人與自然關系的中介和橋梁,實踐體現了人與自然的一致性。
首先,自然以其先在性而成為人和社會的物質基礎和歷史前提。這種先在性就是自然對人和人類社會的優先存在性。人是自然界中物質——生命——意識——人的邏輯鏈條中的最高環節,但是不管人類具有多大的自主性、能動性和創造性,不管人類改造自然的能力有多強,自然都是所有這些的邏輯前提或支點。恩格斯說:“我們連同我們的肉、血和頭腦都屬于自然界”[1]。人類本身是自然界的產物,人類靠自然界而生活,故馬克思把自然界比作人類的“無機的身體”。實踐是人的存在方式,人是實踐的存在,實踐的客觀現實性決定了人的客觀現實性,首先就是自然性。脫離自然而能抽象存在的人只能在形形色色的唯心主義那里找到藏身之所,現實中是不存在的。
其次,人是具有自主性、能動性和創造性的主體性存在,改造自然是人類本質力量的體現。作為實踐存在的人,不僅具有自然的存在性,還有主體能動性,是在改造自然的歷史進程中維持自身的生存和發展的。恩格斯強調:“動物僅僅利用外部自然界,簡單地用自己的存在在自然界中引起改變;而人則通過他所作出的改變來使自然界為自己的目的服務,來支配自然界。”[2]這就是說,盡管自然先于人,但人不是在自然面前消極無為的“被動”的人。恰恰相反,人是自然中最具活力的部分,存在于自然,而又以實踐的方式超越自然,所以人的“思維者的精神”是地球上最高的精華和最美麗的花朵。
再次,在實踐的基礎上,人能實現人與自然的和諧發展。通過實踐,人可以認識自然的規律,“我們比其他一切生物強,能夠認識和正確運用自然規律”[3]。人在改造客觀自然世界的同時,也改造了自身的主觀精神世界,在不斷加深對自然的認識的同時,也不斷深化了對自身的審視和反思。進而實現恩格斯說的“兩次提升”,不僅通過生產在物種方面把人從其余的動物中提升出來,而且通過有計劃地從事生產和分配在社會方面把人從其余的動物中提升出來。在這雙軌的歷史行程中,實現人與自然的和解的同時,也實現了人與人自身的和解,最終將實現人的解放和自然的解放的統一。
生態危機的加劇,是人與自然的關系緊張、失衡乃至對立的反映,而更深層的原因則是在人與人之間出現了矛盾,即社會矛盾。生態危機的出現和加劇是和資本主義生產方式緊密聯系在一起的,二者如影隨形。馬克思曾經指出,資本主義農業的任何進步,都不僅是掠奪勞動者的技巧的進步,而且更是掠奪土地的技巧的進步。農業是與自然聯系最緊密的產業。資本主義生產方式所造成的惡果,不只存在于農業生存之中,資本主義工業更是令人觸目驚心。資本主義工業技術發展進步的直接后果是向自然大量排泄廢棄物,引起空氣、水源、土壤等的污染,使環境污染發展成為社會公害。馬斯河谷煙霧事件、洛杉磯光化學煙霧事件、倫敦煙霧事件、日本水俁病事件、米糠油事件等等,數不勝數。不僅如此,資本主義生產方式和生活方式也把“資本的邏輯”推向了全球,不僅使生態危機已然在海洋,陸地,地球生物圈肆虐成災,乃至延伸到了外層空間,太空垃圾問題逐漸成為困擾人類繼續向地外進軍的難題。
資本主義生產方式下,人與自然的關系被資本的邏輯統治,被“資本化”的人掠奪自然成為理所當然的、最正常不過的事情了。資本主義生產方式成為生態危機的根源,人與自然雙向異化,即:作為人類的“母親”的自然卻被人類蹂躪,作為“自然之子”的人類卻被自然威脅到生存。當前,從局部看,在發達資本主義國家,綠色運動興起,資本壓制自然有所收斂。但從全球總體看,發達資本主義國家把污染轉移到發展中國家,生態問題反而更嚴重化了。恩格斯說過,要協調人與自然的關系就必須對我們的直到目前為止的生產方式即資本主義生產方式,以及現今的整個社會制度實行完全的變革。改造社會關系是改變人與自然關系的前提條件。因此,只有消滅資本主義生產方式,進入共產主義社會,才能實現人與自然的和解,徹底解決生態問題。
人類社會的不斷進步與人類改造自然能力的提高是相互促進、相互影響的。但是我們反思人類改造自然的歷史和現實,就會發現這種改造有雙重效應,其一是提高了人類的生存能力,改善了生存質量,其二則是人類生存的自然環境退化、惡化,乃至反過來威脅到人類的生存和發展。恩格斯早在一百多年以前就向人類發出過振聾發聵的警告,“我們不要過分陶醉于對自然界的勝利。對于每一次這樣的勝利,自然界都報復了我們。每一次勝利,在第一步都確實取得了我們的預期的結果,但在第二步和第三步卻有了完全不同的、出乎預料的影響,常常把第一個結果又取消了。”[4]
因此,我們應當清醒的看到,人類的發展不是一個僅僅向自然索取的過程,更應該是一個保護自然,維持自然良好生態的過程。自然是人類的家園,不是人類強取豪奪的倉庫和隨意排泄的垃圾場。人類需要調整對自然的態度,自然的“祛魅”應該與人類的“去昧”同步,自然失去“神力”之終點不是自然成為人類“奴隸”之起點。我們要重新尊重自然而不是蔑視自然;全面認識自然、尊崇自然規律,而不是違背自然規律,多一些保護,少一些糟踐。
馬克思和恩格斯認為,解決生態危機,必須重視科技在處理人與自然關系中的積極作用。科技可以讓人類更全面的認識自然,掌握越來越多的自然奧秘。馬克思認為科學在歷史上是一種起推動作用的、革命的力量。恩格斯指出:“事實上,我們一天天地學會更加正確地理解自然規律,學會認識我們對自然界的慣常行程的干涉所引起的比較近或比較遠的影響。”[5]協調人與自然和諧發展,科技的作用是不可替代的,它合理開發、利用、改造自然而不是毀滅自然,將人類的“社會的存在方式”和“自然的存在方式”、人類的合理本性和自然的本性有機統一起來,實現“人同自然的和解”。
科技既可以被資本“綁架”,更可以服務于人類的長遠利益。對于生態問題,科技既可以“火上澆油”,也可以“揚湯止沸”。關鍵是人類要合理地利用科技,促進人與自然和諧,而不是加劇人與自然緊張。當前,正確認識科技的雙刃劍作用,正確把握并發揮其積極作用,同時又努力避免其消極作用,讓科技造福于人類,消除生態危機,將人類的生存與可持續發展和自然界的生機與可持續發展和諧的統一起來。
總之,人與自然是相生相融的,實踐體現了人與自然的一致性。因此,我們要樹立馬克思主義的生態觀,要尊重自然,要用科學實踐去和諧人與自然的關系。既要去除資本主義生產方式所帶來的生態危機,又要充分發揮科學技術的積極作用去克服人類活動的負效應,努力消除生態危機,從而造福于人類。
[1] 馬克思,恩格斯.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72,P518.
[2] 恩格斯.自然辯證法[M].北京:人民出版社,1984,P304.
[3] 恩格斯.自然辯證法[M].北京:人民出版社,1984.
[4] 馬克思,恩格斯.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3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
[5] 馬克思,恩格斯.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0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71.
A Study on the Root and Solutions to Ecological Problems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Marxism
LUO Xin-xiang
(School of Political Science and Public Management of Southwest University,Chongqing 400715,China)
According to Marxist ecological view,human beings and the nature should have a relationship of harmony and co-existence.However,capitalist mode of production has distorted it,which is the root of ecological problems.This essay proposes that human beings respect the nature and make positive use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to handle the ecological crisis.
Marxist ecological view;ecological problems;human beings;nature
A81
A
1008-8032(2011)02-0041-02
2011-03-11
羅新祥(1975-),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自然觀與科學方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