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文亦武當老爸

亦文亦武當老爸
　　游涵
　　陪兒子寫周記
　　“球進啦!”一早起來，兒子將他有限的看電視的時間交給了足球。他的喊聲將隔壁的我吵醒，換了別人，我一定會生氣，可這聲音來自兒子，樂不可支是他的天性。我只能在被窩里苦笑。
　　其實說來也無奈，什么事只要一涉及到他，我就沒脾氣，就算他惹了禍，我的下意識也是“理解”加“原諒”，然后該愛還是愛。
　　我起床走出臥室，看著兒子，又看看電視。
　　“爸，是‘皇家馬德里’對‘尤文圖斯’，‘皇馬’超猛，2：0領先，”說完又轉向電視，“越位!這也能算嗎，裁判干什么去了?”他用小手指著屏幕憤憤不平……
　　我靠在墻上，知道他對于越位這種術語可能還不太理解，但他敢說，敢叫，敢交流，這是因為他在父母這里從未遇到過羞辱與否定式詆毀。于是，我也津津有味地同他一起看起來。他這個興趣就是我培養的，我認為，不會踢球或不喜歡足球的男孩子，實在是有些遺憾。
　　球賽結束，媽媽布置任務：寫周記。兒子一聽就面露難色，“怎么寫呀?”不一會兒，媽媽出去買菜了，我對兒子說：“寶貝兒，爸爸有個建議，在媽媽回來之前把周記寫完，給她一個驚喜，怎么樣?”
　　二年級的兒子談到周記總是為難。孩子大都怕寫作文，可現在不訓練，以后就會吃虧。于是我繼續建議：“想一想，如果你是老師，當著全班同學的面，念一位同學的周記，周記的內容是‘皇馬’和‘尤文圖斯’，‘曼聯’和‘切爾西’，‘拜仁’和‘國際米蘭’，還有那些球星，你說，同學會有什么反應?”
　　兒子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一轉身飛進屋里取出周記本，伏在地上說：“爸，怎么開頭?”
　　我將剛才一小時內發生的一切描述了一遍，從父子對話到比賽過程，他聽得入神兒，開始在本上復述描寫。期間，我教他運用引號，寫對話，另起段落和糾正錯別字……
　　媽媽回來看完周記問：“啊，太好了!你自己寫的嗎?”
　　兒子看看我，他不會、也不想撒謊。這時，既不可把成績全部歸功于我，也不能全是他的，否則將來在合作時，他可能不會處理關系。于是我說：“主要內容都是兒子寫的，我在一旁協助，提供思路和線索，是我們共同完成的。”
　　帶兒子去農貿市場
　　我決定帶兒子去農貿市場。那兒離我家有三公里，但我并不打算開車，盡管天很熱。我開始征求兒子意見：“你要跟我去嗎?”
　　兒子看看我，有點兒不情愿，媽媽也在一旁說：“算了，大熱的天，路上還盡是大車，也挺臟的……”
　　我知道，如果當爸的不在，媽媽一般都不會讓兒子去那種地方。所以大部分男孩子就這樣待成宅男，缺少了活力和闖勁。我不想強迫，于是附耳到兒子身邊，說了幾句話，兒子點頭同意了。
　　一路上，兒子騎著自行車緊緊跟著我，那些大車在我們身邊呼嘯而過，揚起的塵土讓兒子感覺像從硝煙中闖關。到了十字路口，那些紅綠燈下的機動車并不老實，我們左顧右盼地騎了過去。他還要在這種城市環境下生活好多年，所以我必須教他學習處理復雜路況。
　　買菜、侃價、收拾魚、付款、絞肉餡，還有農貿市場里的那些人、那些景、那些孩子和婦女……孩子必須親身感受，看到小區外的市井，而這一切，都是他努力騎著車和爸爸到市場感受到的。這種過程，就是感受社會并接觸社會的過程。
　　回到家，我讓兒子把買來的魚交給奶奶，奶奶大驚，“你還真想把他培養成小男子漢呀?我多擔心吶!”
　　他把菜交給媽媽，媽媽豎起大拇指，“兒子，真了不起，騎那么遠!”然后看看我，“你別說，放在我手里絕對做不出來，還就得是當爹的……”
　　做孩子的保護神
　　小區的一位母親打來電話，說她的女兒近期總遭到同班一個男生的欺負。這個男生用手戳同學的眼睛，還用石頭砍同學的頭，用跳繩抽打女生，還把一個女生的胳膊拉拖臼了。許多家長都為此感到頭疼，老師似乎也沒什么作為。
　　我足足聽了她一個小時的電話，從中我感受到她的力不從心，她快要歇斯底里了，幾乎無奈到到處搬救兵的地步，甚至想出錢為這個男生看心理醫生。可以理解，自己女兒的臉上經常出現了被人欺負的傷痕，換成誰都會發作。
　　聽電話的時候，我換位思考了一下：如果我的兒子被欺負我會怎么做?
　　我會先問清全部過程，并了解兒子不還手的原因。如果兒子無力解決，我會找到那個男生，問他為什么會如此；我會找老師，要求他必須解決；如果老師無法負責，我會去找男孩的家長；如果家長不開門，我可能，不，是肯定會使勁敲，甚至不惜用腳踹門、用板磚砸門。是的，我會變成一只咆哮的獅子。
　　我的孩子成天在學校受到威脅，經常被打傷，而且沒人對此負責，我一定不會袖手旁觀，我會竭盡全力維護孩子的安全。
　　那位母親仍在電話那一頭嘮叨。我問孩子爸為什么不出頭，她含糊其辭。其實她不說我也知道，有些爹是紳士，文明得很，甚至指望妻子出面解決。但是，所謂“男主外，女主內”。妻子是后勤和財政，老公是外交和國防，如果事態并不嚴重，只是一般矛盾，母親自然可以出來說說話，可這已經發展成質變了，父親不出面，孩子還有安全感嗎?
　　如果父親堅持沉默，那么起碼女兒會從父母的態度中得出這樣的結論：女人要強勢；無論什么事，男人可以無為；繼而：我是得不到男人保護的，一切要靠自己。那么在將來的兩性關系中，她還會信得過哪個男人?連爸爸都不管，誰還會呵護我?于是，即使將來她的老公真的想幫她，她也會像今天這位母親一樣：不用你，你們男人根本靠不住!那么，她的夫妻關系會怎樣，孩子又會怎樣?
　　老實講，我的兒子也遇到過這個男生，當時那個男生也想砍石頭，我兒子雖然閃了，卻隨后追了過去，那小子嚇得趕緊跑回家去。同時，我也瞪了他一眼，足以讓這個小男生不再敢接近我們。好幾次，他也想跟我兒子玩，可那“一眼”和“被追打”的記憶已經讓他恐懼，于是只能遠遠地看著，跟著，就像動物世界里有些狼遠遠地跟在獅群后面，想吃獅子們剩下的食物。
　　男人的世界，有時候就是這種狀態，所謂弱肉強食，我想這一點讓兒子知道沒什么壞處。
　　一個男孩子的力量源泉主要來自父親，包括兒子保護母親的勇氣，包括信念與韌性。換言之，如果缺乏父愛，這個男孩子就會缺少力量，遇到事情，最多也只有爆發力，但韌性相對而言就少了許多，包括長跑、學習或面對挫折時。因為爆發力是感性思維的產物，而韌性則是冷靜的智慧，是理性思維締造出來的。我希望，所有的父親都應該讓孩子領會到男人的力量
　　(游涵　家庭教育專家，心理咨詢師、治療師，心理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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