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省人性之

　　摘 要： “情感態度和價值觀”是高中語文課程標準提出的三維目標之一，也是全面提高學生的語文素養，發揮語文課程的育人功能的集中體現。高中語文課堂應該如何應對“人性善惡”的命題，彰顯怎樣的價值觀，是教師始終繞不過去的難題之一。本文著重分析人性中的“平庸之惡”，提倡檢省自我，啟迪良知，實踐公共責任，達成與世界的自然和解，以深化對高中生情感態度價值觀的培養。
　　關鍵詞： 高中價值觀教育 人性善惡論 “平庸之惡” “致良知”
　　
　　一、人性善惡論的終極追問
　　“情感態度和價值觀”是高中語文課程標準提出的三維目標之一，也是全面提高學生的語文素養，發揮語文課程的育人功能的集中體現。高中語文課堂應該如何應對“人性善惡”的命題，彰顯怎樣的價值觀，是教師始終繞不過去的難題之一。
　　人性善惡問題是困擾人類數千年的終極追問之一。中國的先賢對于性之善惡多有論斷。例如：孔子說“仁者愛人”，孟子主張“性善論”，提出“惻隱之心，仁之端也；羞惡之心，義之端也；辭讓之心，禮之端也；是非之心，智之端也”。先賢的明訓都在強調人應該具有善的美德，以善作為人際社會的最高倫理。然而，人性的復雜并不因圣人們良好的愿望而僅僅表現善的光明，恰恰相反，人性中的卑污、猥瑣、黑暗又常常挑戰人類道德的底線。善與惡，正像錢幣的兩面，構成了完整的、矛盾而又復雜的人性。正視、反省、糾正人性之惡，乃是道德與價值觀構建中的應有之義。
　　二、何謂“平庸之惡”
　　看過電影《辛德勒的名單》、《朗讀者》等反映二戰時納粹大屠殺暴行的人，對“平庸之惡”這個詞都不會陌生。這是漢娜·阿倫特在《耶路撒冷的艾希曼——一份關于平庸的惡魔的報告》中所提出的。艾希曼是一名血債累累的納粹分子，然而在對艾希曼的審判過程中，阿倫特發現艾希曼并非一個簡單的、極端的惡魔，而是一個忠于職守的“正常的人”。在第三帝國中，他是一個遵紀守法的公民，一個好黨員。他并非慘絕人寰的罪惡的始作俑者，而只是一個不折不扣執行上級命令的工具，他所犯下的最邪惡的罪行是，在屠殺命令和個人良知之間，他毫不猶豫地選擇前者，因為他是一個簡單的人，一個沒有思想力的人，一個毫無自我的人，一個平庸的人。阿倫特的這個發現令人震驚。當然，今天我們不是要討論電影的藝術成就，而是要借助阿倫特這個發現，反思現實生活中這樣平庸的人，這樣的平庸的惡，距離我們遙遠嗎？答案當然是否定的。因為人性是復雜而多面的。善是一件艱難的任務，甚至要冒很大的風險，與習以為常的環境脫節，面臨親友的誤解，導致內心和社會秩序的雙重失衡。
　　三、檢省人生與“致良知”的重要性
　　避免為惡的一種有效方法就是不斷地檢省自我，反思自我。那些沉溺在生活、任務、各種繁忙之中而缺乏自我反思的靈魂是單一且孤獨的。蘇格拉底說：“未經省察的人生不值得過。”倘使我們檢省自身，則會發現：引導人類活動的精神指向，除了利益考量外，現實中人們還有一個無法排遣的精神沖動，那就是來自道德的力量。誠如康德的墓志銘：“位我上者，燦爛星空；道德律令，在我心中”，這力量就是人性中本能的對各種惡念的排斥。
　　人們拒絕靈魂深處的反思，還有一個原因是：如果外界環境極端壓抑，在應對來自外界的壓力過程中，人往往就會形成一種內在的精神反彈，這用弗洛伊德的理論即來說是所謂“壓抑性反升華”的內在情結。有的人的反抗是外向的，而大多數人的反抗則是內在的，這種內在的反抗期這種情結的表現就是高度的自我滿足，同時對外界持排斥態度，對現實持冷漠和懷疑和虛無的態度。這當然是一種病態、片面且不健康的情緒，是缺乏仁愛之心的體現。阿倫特說：“當人們有意回避或躲閃公開而光明的人際空間、可供人們彰顯自身的公共空間時，黑暗就降臨了；黑暗乃是一種對公共領域和政治的憎恨態度。是對人類多樣性的侵犯。”
　　除去檢省自我外，人還必須敞開自我，融入公共生活。人必須有所行動，向其同類發出明確的交往信息，這樣才能從中獲得認同、理解和寬恕。寬恕用馬丁路德金的話語表達就是：“意味著惡行不再繼續成為人與人之間關系的障礙。”這種行動的意義，不僅僅在于祛除我們內心的動搖、游移、彷徨，更重要的意義在于使我們與世界達成真正的和解。
　　高中生的人生觀、世界觀正處于形成階段，對人生的善惡之辯，他們既感到新鮮，又感到恐懼。他們一方面渴望獲得對真理和美德的認知，另一方面由于對人生社會的全面無知而擔憂這種真理動搖其本已少得可憐的信念。這種信念往往是家長灌輸的實用的“學習進步”或“成才的渴望”“人生的幸福”等概念。但是如果在他們人生觀形成最為重要的階段，沒有受到善念和美德的熏陶，僅僅以功利主義作為人生支撐，則在未來的人生中難免形成自私狹隘冷漠虛無的個性。因此，教師在教學過程中一方面應重視情感和知識的熏陶，另一方面應引導學生認真思考、參與社會價值的正向建構，當他們真正理解世界時，才能與世界形成真正的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