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本文在針對山東省棗莊市7個典型農村合作經濟組織進行深入調研的基礎上,通過對農村合作經濟組織和其它多元農技推廣主體進行比較分析,以及對農村合作經濟組織在農技推廣服務中存在的困難與不足的分析后指出,合作經濟組織在基層農技推廣體系中起著承上啟下的橋梁紐帶作用。在此基礎上,從科技培訓、技術集成應用、轉變發展方式、獲取“合作剩余”、減少或分攤單個成員風險損失等方面分析了農村合作經濟組織在多元化推廣體系中的作用機理,得出通過政策引導、資金扶持和技術幫扶等多種手段來鼓勵和支持合作經濟組織參與基層農技推廣服務的結論。
關鍵詞:農村合作經濟組織:農技推廣:作用機理
中圖分類號:S-35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4-0544(2011)08-0172-05
當前,隨著農業商品化、專業化和規模化生產的快速發展,我國農民對科技的需求已由過去以高產技術為主,向以提高農產品質量和農民收益為目標的全方位技術服務轉變;從簡單的生產技術需求,向提供產前農資采購、產中技術指導、產后加工貯藏和運輸銷售,以及產品的標準化、信息化等新型農技服務需求轉型。這對我國基層農技推廣體系提出了新的需求和挑戰。農村合作經濟組織由于其自下而上的民間自發性,以及它靈活機動的運作模式,能在引進現代農業科技成果的同時,通過產業化帶動。釋放科技對農業生產的增效潛力,提升農業產業效益,促進農民增收。這是政府公益性農技推廣機構不具備的特殊功能,也是其他農技推廣組織無法比擬的。因此,依靠農村合作經濟組織來開展基層農技推廣服務就成為一種趨勢和必然。本研究于2010年9月26日至10月5日分別對山東省棗莊市7個農村合作經濟組織進行了實地調研(見表1),并運用相關經濟學理論,剖析了合作經濟組織在引進農業新品種、新技術和新模式,推動農業技術擴散以及延長產業鏈和提高農產品附加值等方面的作用機理與實際功效,總結了合作經濟組織在基層農技推廣服務方面所面臨的困難與不足。這對新時期探索建立“多元化基層農業技術推廣體系”在理論和實踐上均具有重要的參考價值。

一、農村合作經濟組織同其它多元農技推廣主體的比較
農村合作經濟組織是政府公益性農技推廣機構、農業教育與科研以及涉農企業同廣大農民之間的聯結點,在基層農技推廣體系中起著承上啟下的橋梁紐帶作用。同其它多元化農技推廣服務主體相比較,農村合作經濟組織在基層農技推廣體系中發揮著不可替代的作用。
1,較之于強制性技術推廣而言,更能獲得農戶的認同與接受
同政府公益性農技推廣機構相比,農村合作經濟組織同廣大農戶在各方面均有著千絲萬縷的天然聯系,這使得它在引進和擴散先進農業科技成果時具有更好的示范帶動效應。并且,合作經濟組織的技術引進和擴散,是基于農民自身逐利動機驅使下所產生的誘致性技術創新需求,同政府強制性技術推廣相比,更加靈活和務實,也更能獲得農戶的認同與接受,是對政府公益性農技推廣服務的一種有益的補充。如棗莊市天瑞牧業合作社是一個典型的能人帶動發起成立的合作經濟組織,發起人劉堪瑞在1997年買了5頭生豬嘗試養殖,到2005年時,規模擴大到600余頭,并取得了可觀的經濟效益。在劉堪瑞的示范帶動下,本來已多年不養豬的農戶開始重新養殖生豬。在2005年合作社成立時有社員180戶,2010年時合作社已帶動農戶369戶,養殖規模達到1400多頭。這種由農村能人帶動所產生的示范效應是基于“利己”動機去追求自身利益最大化的理性決策行為:同時,合作經濟組織基于農民自身逐利動機驅使下所產生的“誘致性技術需求”,產生的“合作剩余”也更能激發散戶“誘致性加入”。
2,較之于涉農企業來說,合作經濟組織更能體現農戶的現實需求
涉農企業的逐利本質決定了其目標是為了實現自身經濟利益的最大化,它與農戶的合作無論形式如何,都是為了謀求產量穩定、質量合格、價格低廉的農產品供給源,從而保證以更優質和低成本的產品參與市場競爭。同時,受自身發展規劃、生產成本等因素影響,涉農企業參與農技推廣的內容也多局限在單項農產品的生產技術和原料供應上。而農村合作經濟組織作為農民利益的代言人,其本質是為了謀求農民自身利益最大化,更能體現出農技推廣必須以農民需求為導向這一根本原則。由它來組織廣大農戶開展技術引進和應用、推廣,可以將農戶的科技需求與生產實際緊密結合起來,為農戶提供貫穿產前、產中和產后的一體化服務。如棗莊市市中區國盛肉鴨農民專業合作社與棗莊市億德公司開展合作,由億德公司提供鴨種和飼料,交給合作社的社員進行養殖,然后由公司負責成鴨收購。億德公司對養殖戶的技術指導較少,一般在小鴨發放初期有疫病防治需要時,公司銷售藥物給養殖戶,但同樣的藥物從公司購買并沒有價格優勢,因此選擇從公司購買藥物的農戶很少。
3,同農業科研和教育機構相比,合作經濟組織更易聯結生產與市場
與農業科研和教育機構相比,農村合作經濟組織參與基層農技推廣的實踐更具有穩定性。目前,我國農業科研和教育機構的主要職責仍然是從事農業技術的基礎研究和應用研究以及人才培養。農技推廣工作仍是大多數農業科研和教育機構的“副業”,它們往往是以項目的形式參與農技推廣,一旦項目完成,推廣工作也就結束。合作經濟組織如與農業科研與教育機構開展科研協作,既能為科研單位的新成果、新技術找到實驗示范的基地,促進產學研的有效銜接:也有利于合作經濟組織引進新品種、新技術和新模式,幫助合作經濟組織解決一些內部技術人員無法解決的技術難題,提高產業效益,這是一個雙贏的合作。如棗莊市天水有機藕專業合作社就專門從武漢水生蔬菜研究所引進研發新品種,通過舉辦技術培訓班的形式,邀請研究所的農業專家到當地指導農戶進行有機藕的種植,有效提高了有機藕種植技術的普及率和高產高效技術到位率。此外,合作經濟組織還在專家的指導下,將通過土地流轉集中來的土地進行科學規劃。搭建起水生蔬菜新品種展示區、蓮藕高產攻關示范區、農業節水灌溉示范區、籽蓮生產示范區等種植基地合成果轉化基地,用以有機藕種植技術的試驗、示范和推廣。因此,合作經濟組織才是真正一頭聯結市場、一頭聯結生產的橋梁紐帶。
二、農村合作經濟組織在農技推廣體系中的作用機理分析
通過調研棗莊市7家農民專業合作社的運行情況(各合作社情況見表1),本文從以下五個方面對農村合作經濟組織在農技推廣體系中的作用機理進行分析。
1,通過開展技術培訓,提高農村生產經營者科技素質
實地調研發現,農村合作經濟組織通過聯結生產和市場,推進規模化經營、企業化管理和市場化運作,實現產供銷一體化、農工貿相結合,不但使得合作經濟組織成為農業新品種和新技術的有效擴散渠道,而且培養和造就了一大批生產經驗豐富、市場開拓意識強、管理理念先進的農村新型人才,在客觀上為現代農業的發展提供了一個人力資源開發平臺。如潘安肉牛養殖專業合作社在發起人邵明琪的帶領下。設立了理事會、監事會、財務部、供應銷售部、技術服務部等,規范了日常管理,社員不但學會了肉牛養殖技術和沼氣發酵技術,而且提高了市場營銷意識,掌握了現代物流經營管理理念。市中區興亮蔬菜種植專業合作社通過新品種的引進和新技術的推廣,使農民由經驗種植向科學種植轉變,不但培養了多名種植大戶和技術骨干,而且還培養了10多名運銷能人,解決了菜農的銷售難題。
2,通過技術的集成應用,提供強有力的技術支撐與服務
分散的小農經濟由于經營規模小、技術采用費用高、承受風險弱等原因,很難實現技術的綜合集成。而合作經濟組織由于具備了一定的經營規模和風險抵御與市場運作能力,能有效降低各種生產技術的采用成本,使農業發展對科技成果的集成應用成為可能。一方面,合作經濟組織通過規模經營,促進了多種技術的集成示范和推廣應用。提高了農產品的科技含量。如市中區興亮蔬菜種植專業合作社依托400多個蔬菜大棚生產基地,大力引進國外西紅柿、黃瓜、青椒等蔬菜新品種,開展試驗種植;同時,大力推廣生物農藥、無土栽培和使用頻率殺蟲燈等綠色技術,實行噴水、控溫和保濕等環節的專業化分工,促進了農業新品種和新技術以及新模式的集成應用,提高了農產品的科技含量和經濟價值。另一方面,合作經濟組織通過統一技術管理和操作規程,實現了農業生產的標準化和規范化。受訪的7個合作經濟組織中,無論規模大小、管理規范與否,都通過統一采購、統一技術管理和操作規程,不同程度地實現了農業生產的規范化和標準化。如群利木耳合作社通過統一采購菌種、統一購買硬件設備、統一進行技術管理,實現了黑木耳種植的標準化和規范化,既節約了社員的生產成本,又保證了木耳的品質和質量。目前,這種來自農村民間組織的“技術外溢效應”在提高內部成員勞動生產率和增強農業自身創新能力中發揮著越來越重要的科學技術普及功能。
3,通過轉變發展方式,發展資源節約型和環境友好型農業
傳統小農經濟模式下,因小農天生的“逐利性”以及環境保護的“負外部性”效應,農戶對資源節約與環境保護的動力不足。合作經濟組織由于生產規模較大,形成了一套自循環的產業體系,在此基礎上便可依靠科技手段發展設施農業、生態有機農業和立體循環農業等多種現代農業經營模式,在發展過程中實現資源節約和環境友好。如天瑞牧業養殖專業合作社2007年投資73萬元修建了一座1000立方米的大型沼氣池,建立了種養殖業相結合的“豬一沼一菜”循環農業發展模式,這種立體循環農業模式,既減少了化肥、農藥等的使用量,節約了農業生產成本,又提高了廢棄資源的高效利用,減少了環境污染。
4,通過減少商業環節和延伸產業鏈,獲取“合作剩余”
分散的小農經營模式會造成農村商業環節的過度延伸和多層分組,進而導致農戶將面臨著很高的交易成本(溫鐵軍,2006)。農村合作經濟組織把農戶分散的經營活動轉化為在合作經濟組織統一協調下的內部生產經營活動,使市場與農戶的外部交易關系轉化為內部經營管理關系。一方面,可通過統購統銷縮短農資銷售到農戶手中的層級,減少農村商業環節的過度延伸,降低市場交易費用,節省產品生產和流通的成本,為農民帶來更多的“合作剩余”。如棗莊市潘安肉牛養殖專業合作社將周邊農戶集中起來,進行統購統銷和統一技術管理,一頭肉牛的養殖成本能降低500元;同時,在村里建立了一個100畝的肉牛養殖基地,由合作社出資從東北引進母牛,為當地散戶配種繁殖,這樣一頭牛又可降低1000元成本。另一方面,合作經濟組織通過延長農業產業鏈。能夠將服務職能擴展到農產品加工、營銷等行業,把農產品進入二、三產業后增值的利潤都保留在農民手里。如天水有機藕專業合作社在開展蓮藕、籽蓮、花蓮,以及特色稀有水生蔬菜生產的同時,還對籽蓮進行深加工后銷售;并將運河文化與當地特色農業有機結合,建立了“一廊、二廳、三園、四區”運河高效觀光濕地旅游農業,不但延長了農業產業鏈,而且拓展了農業的生態旅游和休閑觀光的功能,促進了農民增收、產業增效。
5,通過“集體行動”,減少或分攤單個成員風險損失
傳統的利益集團理論認為,集團或組織的存在是為了增進成員的利益,它可以通過集體行動來分攤風險對個別成員造成的損失,從而使得個人收益等于或接近于集團平均收益(康芒斯,1994)。奧爾森的集團行動理論認為,集團或組織的基本功能是向其全體成員提供不可分的、普遍的利益。農村合作經濟組織作為一種利益集團,它可將分散農戶聯結起來形成一個強勢集團,使個體農戶的利益融合成農業生產者集團的利益,爭取到與政府對話的可能,從而降低政策風險帶來的損失。同時,農村合作經濟組織還可以在集體內部通過財富的重新分配,來減少或分攤各種風險對個別成員造成的損失,進而增進集團內部成員的福利,這類似于一種正面的“選擇性激勵機制”。如國盛肉鴨養殖合作社在社員遇到病疫和雪災等重大虧損事故時,采取向合作社中未受災社員進行資金募集的形式,來扶助受災者,從而幫助受災社員度過難關,在一定程度上通過“集團行動”減輕了單個農戶面臨的風險。又如嶧城群利木耳種植專業合作社將年末未分配盈余資金8萬元作為風險規避基金留存下來的,當合作社中菌農遭受損失時,便將這部分資金捐助給受災社員,建立起內部風險規避機制。
三、農村合作經濟組織在農技推廣服務中存在的困難與不足
1.內部技術服務能力不足
從調研情況來看,農村合作經濟組織內部技術力量十分薄弱,技術服務能力非常不足,特別是高層次技術人員的缺乏成為制約其發展壯大的關鍵因素之一。一方面,合作經濟組織內部專職技術員力量非常不足。受訪的7個合作經濟組織中,只有群利木耳種植專業合作社和天水有機藕種植專業合作社分別配有21名和2名專職技術人員,其余5個合作經濟組織主要依靠內部種養殖經驗比較豐富的農戶來開展技術服務。其中,臺兒莊蘑菇種植專業合作社由于在本地已形成一定的規模,其農民技術人員數量達到了11人。但這些鄉土技術人員中很少有接受過專業培訓的,大多數只是憑借多年的生產實踐積累了一些基本經驗,無法解決較高層次的技術難題。另一方面,技術人員知識結構偏低、自身素質不高。從合作社內部技術人員的學歷結構來看,7個合作社內部技術人員的學歷均較低,其中只有天水有機藕種植專業合作社中有2名技術員為大學本科學歷,其它合作社內部的技術人員學歷大多為大專及其以下,擁有大專以上學歷的技術人員所占比重非常低下(見表2)。由于缺乏較高的理論素養,致使合作經濟組織內部技術人員在為會員和廣大農戶提供技術服務時存在一些明顯的缺陷與不足,其服務層次只能停留在初級水平,難以為產業發展提供高層次的技術支持。
2.面臨外部技術供給缺失的困境
當前。農村合作經濟組織的技術來源主要依靠外部的農業科研機構、高等院校以及政府公益性的農技推廣機構。但由于實力不足、缺乏項目載體以及科研體制障礙等問題,許多合作經濟組織僅僅是通過政府部門邀請專家來進行短期的技術培訓和講座,很少有科研項目下沉到合作經濟組織。致使合作經濟組織面臨著外部技術供給缺失的困境。從實際調研情況來看(見表2),7個合作經濟組織中只有群利專業合作社聘請了山東農業大學食用菌研究中心的教授作為技術顧問,在遇到技術難題時,通過電話進行咨詢,但這種聯系也是十分松散的,沒有建立常態化的技術合作機制。同時,國盛肉鴨農民專業合作社與市中區億德公司開展訂單合作,企業對養殖戶也會開展一些日常的技術指導,但企業為了控制成本,對新品種和新技術的引進與推廣并沒有很強的投入動機,更多的是交給合作社去示范帶動。另外。其它5個合作社主要依賴政府公益性的農技推廣機構來提供技術支撐,當他們遇到技術難題時,會通過電話向市或區農業局的農技推廣中心以及鄉鎮農技推廣站進行咨詢,或者請他們下鄉來進行實地的指導。但只限于解決一些簡單、常見的技術問題,基本上解決不了技術集成度較高的難題,對合作經濟組織的技術支撐十分有限。外部技術支撐的不足、技術供給來源的缺乏,致使合作經濟組織的技術水平難以得到有效提升。

3,合作經濟組織的示范帶動能力十分有限
調研顯示,大多數農村合作經濟組織雖然都制訂了組織章程和相關管理制度,但由于自身發育不足,內部管理體制不健全、社員綜合素質偏低以及政策法規不完善等諸多因素的影響,合作經濟組織還十分松散,市場運作能力和盈利能力不強,技術示范與帶動能力十分有限。在管理方式上。合作經濟組織更多地還是依賴于傳統的“能人治理”模式。這不利于成員通過民主決策渠道表達自身利益訴求,導致成員對組織缺乏認同感和歸屬感;而組織內部向心力和吸引力不足。又會導致組織效率的缺失。7個合作經濟組織中,天水有機藕種植專業合作社對產品統一標注“天水有機藕”商標,社員的組織認同感較強,示范帶動能力較好:群利木耳種植專業合作社注冊了“壇山”牌有機木耳商標,建立起了“利益共享、風險共擔”的利益聯結機制,因此對成員的示范帶動能力也較強;臺兒莊蘑菇種植專業合作社成立較早,已形成一定的產業規模,因而帶動農戶數量較大;但是,其他4個合作經濟組織由于管理結構松散、技術服務體系不健全、缺乏利益激勵和約束機制,對成員的帶動力也就相對較弱。此外,合作經濟組織發起人和帶頭人自身素質的高低也決定著組織的發展活力和帶動能力。從發起人的學歷來看,只有1人為本科學歷、1人為大專學歷,另有2人為高中學歷,3人為初中學歷(見表3)。發起人自身素質是導致合作經濟組織示范帶動能力不強的重要影響因素。

4.運轉資金缺乏制約了合作經濟組織的發展
當前,融資渠道不暢、發展資金匱乏是導致目前農村合作經濟組織發展受限的首要因素。造成這種情況的原因在于:一是由于農民本身收入低,投入積極性不高,合作經濟組織經濟實力相對薄弱。二是政府扶持面小錢少。近年來,各級政府雖然出資扶持過一些合作經濟組織,起到了一定的示范帶動作用,但對于整體來說還遠遠不夠。在受訪的7個合作經濟組織中,只有天瑞牧業合作社和潘安肉牛合作社分別獲得過市政府15萬元和1萬元的發展扶持資金;其余的5家合作經濟組織中,均沒有獲得過政府的資金支持。三是農村金融服務體系不健全,貸款融資難度大。調研發現,以合作經濟組織名義很難在金融機構貸到款,而農村信用社的貸款額度又很小,難以滿足合作經濟組織擴大投資規模、開展農產品精深加工和延伸產業鏈的需求。當前,這7家合作經濟組織向農戶提供的服務內容基本上都僅局限于農資采購、技術指導、初級農產品統一銷售等簡單生產服務環節上,而對于開展農副產品精深加工、進行農產品儲運包裝和現代物流營銷集成服務等業務目前都還未拓展,這也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合作經濟組織的發展壯大。如天瑞牧業合作社計劃在未來幾年建立牲畜深加工廠。潘安肉牛合作社下一步規劃設立肉牛屠宰場。群利木耳合作社也想在未來三年建立60畝的黑木耳粉精深加工廠,但如何籌集建廠所需的巨額資金,成為它們發展面對的最大難題。
四、研究結論與建議
綜合上述分析,我們可以得出以下幾點結論:一是各類農村合作經濟組織既是基層農業技術推廣服務的主要需求者,也是基層農業技術推廣服務的重要參與者和提供者。二是依托農村合作經濟組織來開展基層農業技術服務,可提高農村生產經營者科技素質,提供科技服務與支撐,降低農戶生產成本并獲取“合作剩余”,提高農業產業效益,發展資源節約型和環境友好型農業。三是合作經濟組織在基層農技推廣服務體系中起著承上啟下的橋梁紐帶作用,但由于自身發育不足、技術支撐能力薄弱以及運轉資金缺乏和內部管理不規范等原因,致使它在開展農技推廣服務方面仍然存在一些困難和不足。
當前,應通過政策引導、資金扶持和技術幫扶等多種手段來鼓勵和支持農村合作經濟組織參與基層農技推廣服務,為此,建議各級政府和全社會應從以下幾個方面予以重視、加強和推進。
一是加大財政投入力度,完善金融服務體系。充分依托和利用現有涉農的專項和政策引導類資金,對于經營規模較大、帶動能力較強的合作經濟組織給予優先扶持和重點投入。各級財政資金主要用于重點支持發展前景較好的合作經濟組織開展生產基地的基礎設施建設、新品種引進推廣和人員培訓,支持開展農產品品種試驗示范、技術服務和信息網絡體系建設等。此外,地方政府要幫助合作經濟組織拓寬融資渠道,支持合作經濟組織興辦農產品加工企業或參股龍頭企業,或與涉農企業和社會實體聯合建立經濟實體。以解決運轉資金難題。鼓勵農村金融機構對合作經濟組織實行信貸傾斜政策。增加對合作經濟組織的貸款額度,把合作經濟組織納入農村信用評定范圍,建立信用檔案,對信譽高、制度全、業績好的合作經濟組織可實行低息甚至免息貸款,建立健全面向農村合作經濟組織的金融和貸款服務體系。
二是強化農村合作經濟組織的外部技術支撐。應從政策法律層面,進一步明確農村合作經濟組織的技術服務主體地位,允許合作經濟組織參與和承接各級農業技術推廣的服務項目,可將經營性的農技服務項目交由有一定經濟技術實力、業績良好的合作經濟組織負責,政府推廣機構提供有針對性地專業技術指導;也可以采用政府出資購買服務的方式,由政府與合作經濟組織簽訂正式合同,然后按照合同要求進行嚴格考核和驗收。建立技術幫扶制度,鼓勵農業高等院校和科研院所以技術協作的方式將試驗示范和應用實踐型項目放在合作經濟組織執行,由科研單位的技術專家具體負責項目的規劃設計、組織實施,在為合作經濟組織提供技術支撐的同時,通過技術專家的傳、幫、帶和對合作經濟組織技術人員手把手的技術傳授,幫助合作經濟組織培養“帶不走”的鄉土實用技術人才。
三是加強農村經濟合作經濟組織自身能力建設。進一步梳理和完善涉及農村合作經濟組織有序運轉的政策法規,健全相關管理制度,完善自我發展機制、利益分配機制和民主管理機制,引導和幫助合作經濟組織制定發展規劃、建立規章制度和內部管理制度,增強其為社員提供信息、技術、生產、收購、加工、儲藏、運輸、銷售等服務的能力和輻射帶動力。同時,通過立法明確其參與市場運作的法人地位,建立健全合作經濟組織內部激勵機制與風險共擔機制,鼓勵農民通過土地、勞務、資金、技術等方式入股,在堅持提供非盈利技術服務的前提下,合作經濟組織參與市場競爭獲得的收益應在全體成員中合理分配,即留夠維持日常運營和應對風險的公共積累資金后,應將盈余按照人股比例返還給成員,從而增強合作經濟組織的凝聚力。
四是整合現有基層各類教育培訓資源,建立起適應農村合作經濟組織需求且短、中、長期相結合的人才培訓體系。地方政府應整合基層農業、林業、畜牧、科技、科協、農技推廣、人力資源與社會保障、共青團、發展計劃、財政等相關部門的教育培訓資源,依托農業科技專家大院、科技特派員下基層、科技示范戶培育工程、土專家課堂、科技示范園區建設等各類技術服務載體,針對市場供求和合作組織需求,適時開展高效種養實用技術、農產品安全生產技術、主導品種推廣和農產品加工技術以及新型農機具使用、信息利用技術、市場營銷、企業管理等培訓。同時。可將合作經濟組織的管理人員和技術骨干人才送到農業院校或職業技術學院參加離崗培訓或是接受函授再教育等,提升合作經濟組織人力資源水平。
責任編輯 梅瑞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