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當物質因素不足以對一國外交政策的制定做出解釋時,觀念變量能夠提供說明政策結果的路徑。作為中國人共有觀念的“和合”文化,生成于人與自然、人與人、人與社會的實踐互動中,不僅建構了中國社會的認同體系和行為規范,而且貫穿于中國外交的歷史軌跡中,并對當代中國選擇“和平”崛起戰略起著路線圖的作用。中國“和平”崛起戰略的制定充分證明:“和合”文化的規范性影響以及歷史上大國武力崛起的經驗教訓,與中國選擇認同國際體系、實現體系內和平崛起具有潛在的邏輯關聯性。
關鍵詞:認同;規范;和合文化;和平崛起;國際體系
中圖分類號:D820 文獻標識碼: A
文章編號:1004-0544(2011)11-0141-04
關于物質與觀念在外交決策中第一性作用的論爭,已然成為國際關系三大理論學派區分的重要標志之一。在分析外交政策的制定時,單方面否定物質或觀念的作用都是不可想象的。在物質因素不足以做出解釋時,引入觀念變量成為解讀外交決策的求證途徑。觀念作為獨立的變量之所以有用,是因為觀念闡釋或賦予了物質事實以意義。觀念是在主體間性的活動中形成的。當個體在社會互動中形成集體認知,將會在社會制度層面形成共有觀念,即文化。文化既包括一套評價的標準(諸如規范和價值觀),也包括一系列的認知標準(諸如規則和模式)。在社會環境中,文化影響著行為體的身份認同、利益和行為方式。
每一個國家在其生命歷史展開中形成的外交戰略,都必然打上其歷史文化傳統的烙印。歷史上中國曾是東亞最強盛的帝國,擁有最強大的軍隊。但卻從未侵略過其它主權國家。究其根本原因,我們不難發現正是內化于中國人的價值理念和行為模式的“和合”文化發揮著限制性規范作用,使人們遵循著一定的規則、規范和秩序。中國的主導文化是孔孟儒家文化。作為孔孟儒家文化精粹的“和合”,生成于人與自然、人與人、人與社會的實踐互動中,建構了中國社會的認同體系和行為規范,成為被各家各派所認同的普遍原則。同時在對外交往中,“和合”文化與天下主義觀念共同構成了中國外交戰略的文化要旨,雖歷經王朝更替卻經久不衰、薪火相傳,成為了貫穿中國對外戰略思想的主脈絡。本文作為一項詮釋性研究,主要目的是在已有研究的基礎上,從外交戰略的文化視角,闡釋“和合”文化對中國外交歷史軌跡的內在生成作用,標明“和平崛起”道路是中國“和合”外交歷史軌跡的當代延續和發展,是中國基于塑造“負責任大國”身份認同和建構國際體系認同的戰略選擇。
一、“和合”文化:中國社會的認同體系和行為規范
縱觀世界五千年文明史,唯有中華文明歷經幾千年延續至今而未曾中斷,這在一定意義上要歸因于中華民族獨特的文化。在中國傳統文化中,影響力最深、最廣、最深遠的當屬儒家文化。儒家文化是中華民族在長期的生產活動、社會活動、思維活動以及對外交往的過程中,逐漸創造、積累和發展的共有認識、價值理念、思想體系和行為方式。“和合”則是中國儒家文化中的核心理念,是中國人構建以倫理為主導的社會秩序的認同體系和行為規范。作為一個完整的體系,“和合”文化生成于中華民族的歷史實踐中,從整體上浸潤著人與自然、人與人、人與社會、國家與國家的關系,構建了“與天和性”、“與人和睦”、“與邦和諧”的思想體系,是中國數千年來社會發展的思想動力。
首先,就人與天地自然的和合關系而言,“天人合一”不僅是中華文化的整體特征,而且在中國思想史上是一個基本的信念。中國獨特的地理環境孕育了一種大陸式的農業活動方式,即人的生活活動方式須順應天時地利、風霜雪雨的自然節奏。中國古代思想家認為:人類只是天地萬物中的一個部分,人與自然是息息相通的一體。當自然界發生變化時,人體也會發生與之相應的變化。自然界的變化與人的變化的一致性是“天人合一”的重要含義。人與自然不是處在一種主體與對象之關系。人們的生活活動方式不是從外部去征服自然,而是探索天地自然內在活動的時節性和規律性。通過認識、把握和順應這些規律,使人與自然和平共處,從而實現人與自然的合一。這些充分體現了“天地萬物與吾一體”的精神,孕育著“天人合一”的文化特質。由此可見,中國古代“和合”文化是建立在對人與自然異質同構的基礎之上并在二者之間確立和諧化關聯的思想。
其次,就人與人之間的和合關系而言,“與人和睦”的人際和合觀是“和合”文化的根本出發點。和合是人與人之間維持一種安定、團結、友愛的最高準則。人一生下來就是社會共同體的成員。而社會是一個十分復雜的人際關系網絡,包括不同層面、各種類型的人際關系。每個人都不能不在勞動和創造活動中與他人發生聯系。中國古代思想家認為,盡管“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但“人皆有不忍人之心”、“仁者愛人”又是人本身所固有的。這顯示人與人之間是可以和睦、團結和協作的。所以,在處理人與人之間的關系時,孔子主張:“禮之用,和為貴”,把“和”視為最高的價值目標。故“己欲立而立人,己欲達而達人”,“己所不欲,勿施與人”也就成為了儒家“和合”文化處理人際關系的“忠恕之道”,也正是這種“貴和”傳統在文化上建構了中國的社會秩序。
再次,就人與社會的和合關系來看,“和合”是社會制度的思想基礎。是處理人與社會關系的根本原理,對中國古代社會的上層建筑和意識形態體系起到了制度和文化建構的作用。中國在進入階級社會后,隨著等級意識的產生和社會分工的需要,為了使每一個人都納入到社會中,需要以不同等級來定位和確立身份、地位。等級制的形成也就成為了歷史的必然。應維持等級制的需要,周朝開創了禮樂制度。其中‘禮’是倫理、法度、道德規范,其政治、倫理功用使等級分明、社會長治久安;‘樂’是習俗、民俗、風俗和精神情感文化活動,其協同、教化功用使尊卑、上下、貴賤、雅俗的各個階層能和睦相處、各安其位。社會成員在血緣和等級關系的建構下形成的網狀體系,有效地維系著整個社會的穩定平衡。人與社會的關系,體現為以個人對社會的和合為責任。因此,“和合”觀與等級秩序觀、禮治觀共同構建了中國社會秩序觀體系。
最后,就國家與國家的和合關系來看,中國傳統政治哲學思想有一個基本共識:對外關系是擴大了的人際關系。“和合”文化的生成從根本上而言是與中華民族的生活活動方式息息相關的。中國發源于黃河中下游流域。這一地緣環境孕育了早期的農耕文明。中國的主體經濟是守土耕作、自給自足的小農經濟。這種經濟特征從根本上決定了與之匹配的文化體系必然是內向、內斂類型。這種文化特性在政治上表現為重內輕外,軍事上表現為守土防御。中華文明正是在中國社會自我封閉、“內部擴張”的道路上形成的。而“和合”是穩定這種內向型社會秩序最好的認同體系和行為規范。人際關系的本質是和諧與合作,那么對外關系的最佳狀態也應如此。因此“和合”作為一種內化的行為規范,在國際關系領域被擴展為調節中國與其他國家共求天下太平的基本思想框架。
二、“和平崛起”道路:中國“和合”外交歷史軌跡的當代延續和發展
美國學者約翰,P,洛弗爾在談到文化對外交決策的影響時說:“人是在文化氛圍中長大的,受到其中的基本價值觀、風俗習慣和信仰的熏陶。那些在每個社會中握有政治權力的人易受社會文化的影響;他們的行為與態度將有許多文化根源。此外,在每個國家,統治本身和外交政策的制度都是在一種文化背景中發生的。”中國新一屆政府提出的“和平崛起”,不僅是基于中國自身現實利益的認識,更是生成于中國外交歷史發展軌跡和文化哲學理念。伴隨改革開放30年來的飛速發展,中國的崛起已是不爭的事實。以美國為代表的西方認為中國的崛起將會改變世界格局、威脅世界的和平與穩定。然而縱觀中國數千年來的外交歷史,我們不難發現中國外交是以“和合”文化中共存、共享、共贏的哲學理念為支撐的。
首先,從中國古代對外關系的歷史軌跡來看,“和合”文化對古代中國外交具有文化建構作用,不僅影響到中國人對利益和手段的認識,而且在國際層面影響到中國與周邊國家構建體系結構的模式。“天下大同”、“貴和尚中”、“協和萬邦”這些充滿理想主義色彩的思想,是中國古代外交思想的重要組成部分。在儒家眼里,天下秩序應當是以“仁”(天下一體意識)為精神,以“禮”(宗法倫理秩序)為架構的。推崇道德力量的“王道”(講究君臣的“和合”以及華夷的共處或融合)思想,要比過分強調權力的“霸道”思想更加充滿智慧的力量。盡管古代中國是東亞地區的中心國,然而為鞏固國內的穩定與繁榮,始終將和平與融合政策放在對外關系的首位,希望能與周邊國家和平共處。周邊國家則深受中華文明與禮治、“和合”文化的吸引,希望通過主動融入中華文化體系,學習中國的先進文化來帶動本民族或國家的全面發展。因此,中國作為中央王國與日本、朝鮮、緬甸等幾十個拱衛國家共同構建了“政治上中國得分、經濟上番邦受益和安全上華夷共贏”的東亞朝貢體系,創建了相對和平穩定的國際秩序。
其次,從中國近現代外交的歷史軌跡來看,即使是在飽受外來侵略的屈辱之下,“和合”文化依然是中華民族的性格,并潛移默化地影響著中國的外交政策取向。英國哲學家羅素指出:“(中國人)統治別人的欲望明顯要比白人弱得多,如果世界上有‘驕傲到不肯打仗’的民族,那么這個民族就是中國。中國人天生的態度就是寬容和友好,以禮待人并希望得到回報。”羅素認為,中國人的性格,是一種不利于戰爭的性格,是一種有志于和平的性格。中國在很長時間里是世界上最強大的帝國且處于遙遙領先的地位。然而,中國自古以來就沒有出現過軍國主義思想,從來沒有侵略過其它主權國家,更沒有殖民統治的罪惡記錄。崇尚和平是中國戰略文化傳統的重要體現,這一思想根植于中華五千年文明的土壤之中,并造就了中華民族反抗侵略、熱愛和平的高貴品格。當歷史的車輪來到15世紀之后,中國開始由封建王朝的鼎盛逐步向下滑落。尤其是鴉片戰爭的失敗更是陷入了歷史的低谷,開啟了中國近現代的危局。整個中國近現代史可以說是一部飽含中華民族血淚的屈辱史。落后、羸弱的中國不僅飽受西方列強的欺侮,而且還成為了鄰國日本武力崛起的最大受害者,在堅船利炮面前已無外交可言。然而,習慣常常比實力更重要,社會規范往往取代物質利己主義。在經歷了近現代一百多年任人宰割的屈辱和苦痛之后,中華民族從沉痛的歷史教訓中確定自己的行為方式時,并不想陷入以怨報怨、以仇報恨的歷史覆轍,心理上更加傾向于選擇協商與合作,而不是武力擴張來實現國家的崛起和民族的復興。這充分體現了中國人一貫遵循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思維向度。
最后,從中國當代外交歷史軌跡來看,新中國成立以來,中國幾代領導人始終堅持奉行獨立自主的和平外交政策,充分展示了“和合”思想理念和思維方式與中國外交理論的現代化結合過程。“和合”也因此成為中國外交戰略連貫性變遷的重要文化因素。新中國誕生于東西方意識形態對立的國際環境中,但即便如此,中國領導人在處理與西方國家的關系時依然立足于維護世界和平的大局。由中國政府提出的和平共處五項原則不僅成為中國奉行獨立自主和平外交政策的基礎,而且被世界上絕大多數國家所接受,成為規范國際關系的重要準則。在處理與周邊國家的關系上,中國將穩定周邊作為外交戰略的重點,致力于“睦鄰、安鄰、富鄰”的務實外交政策,促進了亞洲地區實現更大程度的經濟合作、安全合作和政治合作。在上世紀90年代,中國政府向世界莊嚴宣告“中國永遠不稱霸”。隨后提出的“韜光養晦,有所作為”的戰略方針成為了中國對外政策的長期基調。進入2l世紀后,中國新一屆政府提出的“和平崛起論”,可以被視為是“中國永遠不稱霸”、“韜光養晦,有所作為”戰略方針在新形勢下與時俱進的發展。“和平崛起”的立場,顯示了作為規范的“和合”文化與中國當代外交繼續聯系在一起,影響著中國的外交思想與實踐。
三、“和合”文化與“和平崛起”戰略的認同維度
中國明確“和平崛起”戰略,有助于提升國際社會對中國外交戰略的認同力。1990年鄧小平提出“韜光養晦,有所作為”的外交戰略在一定時期內還是十分有效的。但是這一策略在1994年之后其效力已呈現邊際效益遞減趨勢。在國際上,“中國威脅論”可謂甚囂塵上。隨著中國經濟實力不斷上升,特別是隨之增長的軍事實力不僅使美國不斷感受到安全困境的提升,而且周邊國家也對中國強大后的戰略意圖感到深不可測。中國明確認識到安全困境的存在不完全是由外部勢力造成的,需要通過積極主動地與外部世界進行有效的互動、通過合作的方式來緩解。為了更好的讓國際社會理解中國發展的戰略目標,尤其是打破美國霸權話語建構的“中國威脅論”,中國有必要向國際社會發出增信釋疑、表達善意的信號。因此中國宣示“和平崛起”,有助于與國際社會開展溝通行動,突破美國霸權話語建構的規范效力,在國際社會中建立自己的話語權,從而讓國際社會更清楚地認識到中國崛起的和平方式不僅是在汲取了歷史上其他大國崛起(挑戰現行霸權國和推翻現行國際秩序)失敗的經驗教訓基礎上進行的反思性和能動性選擇,而且是生成于歷史積淀中的“和合”文化在中國當代外交政策中的現代性繼承與發展。
中國選擇“和平崛起”戰略不僅是生成于對中國“和合”文化的認同,而且是基于中國自身的國家身份認同——成為一個“負責任大國”,更是立足于中國對國際體系的認同建構。而這三層認同維度歸根到底都是發端于“和合”這一文化基點。首先,作為一種生成于歷史并由集體共享的社會規范和認同體系,“和合”文化并未隨時間和戰略背景的變化而變化。對當代中國對外戰略的構建以及對外交往的方式產生了極其深遠的影響。內向型的儒家文化歷來主張“和為貴”,尊奉“和而不同”,追求建立人人平等的“大同社會”。中國儒家的思維方式和行為習慣一向注重自修、內省和內斂,不事張揚。在處理國際關系方面,中國講求的是道義和文化感化方式。而不是通過說教和武力改造。存在于古代中國社會觀念和制度層面的“和合”文化,超越種族主義和軍事主義,憑借其治“天下”以仁義為主,反對恃強凌弱的思想主張,曾經一度造就了中國內部多種族間的相對和諧,并在東亞形成了穩定有序的區域秩序。現如今,“和合”文化對于建構中國特色的新型國際關系仍具有相當重要的意義。無論是“和平共處五項原則”、“睦鄰、安鄰、富鄰”,還是“和平崛起”、“和諧世界”,都充分顯示:“和合”文化在中國當代外交歷史軌跡中實現了與時俱進的發展:中國總的安全戰略已經深深扎根于防御性現實主義的土壤之中,并且逐步添加了制度主義的成分。可見,中國“和平嵋起”戰略原生于“和合”文化認同。
其次,改革開放之后,隨著國內的政治、經濟和社會狀況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中國將自己的國家身份定位為“負責任大國”。仔細觀察中國的外交政策,不難發現中國做“負責任大國”,是基于中國自身穩定和發展的基礎。中國要成為一個“負責任大國”,首要基礎就是建設一個富強、民主、文明的現代化國家。而事實上,在過去30年改革開放中,中國堅持互利共贏的開放戰略,堅持走和平與發展的道路,為國內的經濟發展營造了一個穩定、有利的國際環境,取得了舉世矚目的發展和進步。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以經濟建設為中心以及建設“和諧社會”的目標得到了中國人民的廣泛支持和認同。在此背景下,中國堅持走“和平發展”道路的決心不會改變,中國國內經濟發展的需要與對人民福利的滿足將主導中國的對外行為。尤其是中國面臨社會轉型所積聚的經濟、政治與社會問題約束了中國的國際行為,使中國不可能冒險采取危及國內經濟發展的外交政策。對于有可能影響外交政策的國內民族主義情緒因素,中國領導層一直致力于對其進行有效管理和疏導,將其控制在對外交政策產生積極意義的方面。中國領導人正在更加堅定地秉持以“和平、發展、合作”作為指導外交的基本原則,而不是發動擴張戰爭和沖突對抗的方式來實現中國的崛起。因此,選擇“和平崛起”戰略已充分證明中國作為一個“負責任大國”,為維護國際秩序的穩定,推動世界和平與發展發揮了積極的建設性作用。
最后,自從1978年鄧小平倡導的改革開放成為中國的基本國策以來,中國開始主動而又迅速地融入國際體系,接受國際規則的約束,這充分表明了中國對國際體系的認同。蘇聯解體之后,產生了以美國唯一超級大國為主導的“單極體系”。在隨后的90年代初期中國較為偏好加速多極化的思維,預測“單極格局”將會是一個短暫的過渡時期,但很快中國便意識到國際體系結構不容易急速變化。而且隨著全球化時代的到來以及不斷深入,各國之間的相互依賴、利益攸關更加緊密。單位國家逃不出體系結構的束縛,而只能與其共存。對中國來說,不僅要在全球層面面對美國的戰略壓力,而且還要在地區層面面對周圍強鄰(日本、俄羅斯、印度)的制約壓力。這種混合的地緣戰略格局決定了中國不可能像歷史上的大國那樣以武力擴張的方式來實現崛起,只能是將自身發展轉化為更大的合作空間來融入全球化與區域化,從而實現崛起的圖景。中國除了能選擇與美國戰略秩序合作外已無選擇。通過融入到美國主導的國際秩序中,中國可以在美國的“單極統治”中與世界其他國家構筑“共有利益”,在自身實力持續增長的過程中擴大自身的影響力,在重新塑造未來的國際體系方面爭取更多的發言權,從而實現在體系內“和平嵋起”。“和平崛起論”則是中國表明將在行動上自律和接受他國制約的決心。最為明顯的行動表現是中國加入了諸多多邊國際組織和國際條約,如中國簽署了《全面禁止核試驗條約》、《公民權利和政治權利國際公約》、《聯合國氣候變化框架公約》等。而2001年加人世界貿易組織則是中國全面融入世界經濟體系的重要象征。中國主動融入國際社會,接受國際制度和規范的約束,已經是在以最好的方式向世界證明:在維護國際體系穩定和促進共贏發展方面,中國是積極的參與者而不是挑戰者,是維護者而不是反對者。可以說,中國選擇認同國際體系,也就意味著選擇了以和平方式崛起的戰略。
總之,中國是一個敢于承諾、勇于承擔,負于責任的大國。中國向國際社會明確“和平崛起”戰略,不僅有助于緩解國際社會對中國崛起的擔心和疑慮,而且有助于降低中國與周邊鄰國之間的安全困境程度,更有助于在對外交往中塑造和提升中國的國際認同力。在“和平崛起”的道路上,中國仍需采取更多積極主動的外交行動使國際社會認識并理解:“和合”作為中華民族所認同的認知方式、思維方式和行為方式,是數千年文明積淀的中華之魂。“和平崛起”是當代中國超越大國崛起困境的戰略選擇。中國的“和平崛起”對于維護世界的穩定與繁榮將會是一種和平的力量,不僅不會威脅其他國家,相反在全球化的相互依存中,會給其他國家的發展帶來“搭便車”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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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王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