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追求幸福、美滿的婚姻是每個人的美好愿望。但是愛情既可以讓人如沐春風,甘之如飴;同樣可以使人苦不堪言,夢斷魂傷。小說《飄》的女主人公郝思嘉是外國文學長廊中燦爛豐滿的形象之一,她個性復雜,在戰爭的大背景下經歷了一場如同信仰無望的愛情,三次風格迥異的婚姻。本文通過對郝思嘉的愛情婚姻經歷發掘其婚姻命運中真愛無依的原因,或許對現代女性有所啟發。
關鍵詞:郝思嘉 艾希禮 查理 弗蘭克 瑞特巴特勒
《飄》是美國女作家瑪格麗特·米切爾一生所寫的唯一的一部長篇小說,這部占用她十年時間最終于1936年完成的百萬字的鴻篇巨制,描寫了在美國南北戰爭時期,女主人公郝思嘉所經歷的跌宕起伏的充滿悲劇色彩的愛情故事。小說以其宏大的史詩背景,細致的場景刻畫,鮮明的人物塑造,豐富的情感描寫而深深征服了無數男女讀者的心。小說塑造了很多經典人物,其中最成功的莫過于郝思嘉:首先,她是一個年輕美貌的少女,有著自己純真的少女情懷;其次,她的出身背景、家庭環境以及隱含的戀父情結在她的愛情生活中都打下了一定的烙印;再次,她是在戰爭中成長起來的,她具有勇敢、堅強,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特點。而這些性格特征和對于愛情的夢寐以求貫穿了她豐富多彩的情感經歷和生命歷程。
一、春閨幽夢
愛情是人生不可或缺的主題。所有的女性都希望能找到一個真正愛自己,永不背叛自己,在身邊真情呵護自己的男性做終身的伴侶,郝思嘉也不例外。十七歲,夢一般美好的年齡。試問哪個少女不懷一腔春閨幽夢?當戰火還未點燃,當美人的衣裙還奪目耀眼,當悠閑的南方還可以安靜享受午后的暖陽,當郝思嘉還在長廊里期待十二棵橡樹舞會的時候,她的少女之夢自然夢到的是翩翩佳公子——那個騎馬而來,優雅溫和的艾希利。他彬彬有禮、溫文爾雅,愛好音樂、書籍與旅行,有頭腦,給人神秘感。郝思嘉不是貧苦平凡的簡愛,不是需要和達西周旋的伊麗莎白,她在家中是一個被父親寵壞的孩子,“不知人間疾苦,充滿青春活力和激情的她,生活目的單純而又實際,頭腦簡單卻又不乏狡黠,并且從不喜歡深入思考問題”。她勇敢、堅強,對愛情有著狂野的熱情。所以當她第一次看見艾希利騎著高頭大馬風度翩翩地闖進她的視野,對她說了一句“磁性十足”的問候時,她就毫不猶豫勇敢地愛上了他。“就在這最初一剎那,她覺得她需要他,像要東西吃,買馬騎,要溫軟的床鋪睡覺那樣簡單,那樣說不出原因地需要他。”她年少的世界里充滿了對艾希利的愛,對那份神秘、優雅的崇拜。但這僅僅是她的春閨幽夢,為了它,郝思嘉嘗試過勇敢的表白,也嘗試過用時間去感化,但都無法接近這個夢中人。艾希利曾告訴她:“像我們這樣不同的兩個人,只有愛情是不夠的,你需要的是一個男人的全部,包括他的軀體、感情和靈魂。如果你沒有得到,你以后會后悔的。你會恨我讀的書和欣賞的音樂,因為它們把我從你身邊拉走。”艾希利是無意吹過窗臺的微風,面對郝思嘉的搖曳生姿并沒有接受丘比特射來的箭,郝思嘉只是單相思,這樣的愛不是真正的愛情。
在拋下淑女形象,主動向艾希利示愛被拒后,憤怒至極的她賭氣與梅蘭的弟弟查爾斯結婚來報復艾希利。雖然郝思嘉也后悔不已,但必須為自己這種孩子氣的行為付出代價——“不到兩個星期,郝思嘉便由一位小姐變成了人家的妻子,再過兩個月又變成了寡婦。她如此匆促,如此輕率就套上了婚姻的枷鎖,很快就又解脫了,可她再也過不到未婚時代那種無憂無慮的自由生活了。結了婚,緊接著就當了寡婦,然而,使她灰心喪氣的是,接下來又做了母親。”春閨中的一潭幽夢就這樣被戰爭,被年少賭氣般的決定和無法維系的婚姻濺起一串串漣漪,但它并沒有就此破滅,反而滲入了郝思嘉整個的愛情婚姻。
二、癡夢纏身
苦果已結,但生活不得不繼續。繼續的生活里不僅沒有愛情,甚至幾乎沒有食物。為了她摯愛的農場“塔拉”,為了替摯愛的艾希利照顧梅蘭和她新生的嗷嗷待哺的嬰兒的承諾,郝思嘉用她的美色和手段贏得了第二次婚姻,嫁給了妹妹的未婚夫——開雜貨店的弗蘭克。婚姻的理由只有一個——金錢。她知道他能夠拿出拯救莊園的三百美金。但是對于艾希利的愛仍然影響著她和弗蘭克的婚姻,這依然是一段夢游般的旅程,她用和艾希利在一起的一點一滴時光欺騙自己,與弗蘭克生活但仍然陶醉于對艾希利的幻想之中。一場無望的愛情,兩次無望的婚姻,成就了郝思嘉的冷漠、無情。而就在她認為自己再也不需要愛情的時候,命運之神卻把真正的愛情送到了她的身邊——與瑞特巴特勒的婚姻,是郝思嘉的第三次婚姻。瑞特巴特勒具有新南方的素質,有獨特的處世哲學,桀驁不馴、敏銳、富有力量和才智。對于女人,他具有致命的吸引力。“他的魅力要是一旦施展起來,那班太太就沒有幾個能夠招架得住”,唯獨對郝思嘉,他卻始終情有獨鐘,無論郝思嘉如何面對生存逆境、戀著自己不該愛的男人,也無論她如何任性驕縱、一意孤行,瑞特這個成熟強悍、富有魅力的有錢男人總是溫暖地守護著她,任其嗔斥而不羞惱。所有的女性都希望自己的伴侶能夠在面對困難危險時表現出作為一個男子漢的勇氣。在郝思嘉失去第一個丈夫后的義賣會上,是他帶領她沖破居喪的束縛,跳起歡快的舞蹈,是他不顧自己的安危把她從槍林彈雨的亞特蘭大救出來,是他把錢借給她開辦自己的事業,是他在她恐慌的時候來安慰她。可以說,大多數男人做不到的他都為她做到了。錢鍾書在《圍城》中有一句挖苦女性的話,“女性都希望每一個向自己表示好感的男性都等著自己,哪怕自己已經嫁人,也要繼續等下去做自己的候補丈夫”。郝思嘉對于艾希利期望的愛從瑞特身上確確實實地感受到了。理性上,惦念著春閨幽夢的郝思嘉在否定瑞特的同時,卻又在感情上不自覺地向他靠近,她認為“他是她唯一可以吐露心里話的人”。但是,對艾希利的春夢持續了郝思嘉的整個婚姻,也是這份癡纏的春夢破壞了她的婚姻和愛情。郝思嘉對自己想要的東西異常執著,而對自己所擁有的東西卻不屑一顧。她用盡全力去尋找幸福,同時又不斷把幸福推開。
三、夢斷情傷
小說中反復出現郝思嘉做的一個噩夢:世界上沒有一個人可以依賴,有一個可怕的東西在追她,她就不停地跑啊跑啊,跑得心都快炸了。一邊跑,一邊喊,模模糊糊想在周圍的霧里找一個地方躲起來。這個噩夢貫穿了郝思嘉戰后的生活。郝思嘉在夢境中處于一片迷霧中,看不清方向,這象征著郝思嘉思想上的混亂。她沒有了一個具體的價值標準,對在她身邊發生的一切感到迷惑不解,感到害怕。投射在夢中,就是濃濃的霧,讓她什么都看不清楚。她對瑞特的所有深情一無所知,甚至在瑞特的懷里還想著艾希利。梅蘭的死,讓郝思嘉最終明白她愛艾希利只不過是一場無痕的春夢。“他從來就沒有真正地存在過,除了在我自己的想象中,我所愛的只是自己虛構的一尊偶像,而根本不是他本人。”她最終意識到自己真正愛的是瑞特,瑞特的才智、力量及叛逆精神吸引著她,對瑞特萌生了后悔、渴望重新爭取的情緒。很多年來,郝思嘉在夢中一直尋覓那個被迷霧遮住的溫暖而安全的地方,而瑞特就是這夢境在生活中的倒影,也是她夢里苦苦尋覓的依賴。但是,面對郝思嘉的無望愛情,最終瑞特選擇了離開。郝思嘉被一場無奈的春夢困擾,而任性地踐踏愛情,最后悲慘地失去真愛。顯然正是郝思嘉對艾希禮“幻想”式的錯誤的愛情造就了她的一腔單戀,如果沒有那無望的迷戀,郝思嘉和瑞特可以很幸福地在一起。雖然郝思嘉陷入情愛的迷局而執迷不悟,但最終她還是明白了一切。“她是愛他的,愛他這個流氓、惡棍,愛他的毫無顧忌,愛他的不講名譽——至少是不講艾希利心目中的那種名譽。”郝思嘉的愛情和對于愛情的幻想,像一條若隱若現的線,貫穿作品始終。她的愛,在艾希禮面前就如同迷醉的夢不能自拔,需要的時候不只可以獻身,甚至于獻出生命;但讓她收獲真愛的瑞特,卻如濃酒,淺酌即醉。
愛情、婚姻是人生追求的一個永恒主題。然而,追求美滿的愛情婚姻的道路充滿波折:有時真愛往往就在身邊,卻因無意追尋而錯失;明明深深相愛,卻又彼此傷害。所以,春夢未必有依,只有珍惜所愛,才能獲得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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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賈 芳,河北大學英語語言文學碩士,河北農業大學外國語學院講師;紀 媛,華中科技大學外國語言學及應用語言學碩士,河北科技大學外國語學院講師。
編輯:水涓E-mail:shuijuanby@sin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