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教師與學生的交往中,我們往往強調的是要用平等的眼光看待學生,要用心平氣和的語言與學生對話交流,要對學生施以更多的人文關懷。然而,有時我們卻忽略了自己的眼神,忽略了我們的眼神在不經意間給學生造成了傷害。
發生在2007年11月份的那次事件,至今令我難忘。事情的起因是這樣的,剛上完第二節課的我拿起書本走出教室,準備上樓,在回頭察看班內學生下課活動的情況時我又發現有三位學生聚在一起,而且這三位學生的學習成績一般,其中有兩位還因曾經犯過錯誤受過學校的處分。當時,由于很生氣,我快速走進教室把她們三人叫了出來,并且對她們說:“你們三個以后不要在一起玩了,以免影響學習。”“為什么不讓我們一起玩,我們又沒有違反紀律。”其中一位女生在聽完我的訓斥之后立刻回應了一句。我當時也快速反擊:“因為有其他任課教師反映你們經常在課下一起嘰嘰喳喳,而且我也不止一次地看到。”三位女生不再說話,可其中的一位女生卻抹起了眼淚,看到這種情況,我沒有多說,讓她們先回教室以免影響下一節上課。晚上上第三節自習時,三位女生依次來找我,說:“老師,你冤枉我們了,我們下課僅僅是在一起談談,就因為我們學習不好,就不讓我們在一起嗎?你的眼神讓我們感覺您在歧視差生。”說實話,當時我根本沒意識到我的言語和眼神對她們造成的傷害。事后,我陷入了深深的思索,我一向認為自己對待學生是公平的,可現在?
我想起了剛剛看過的一篇文章《眼神為何能殺人》,文章提到:2007年3月,為慶祝俄羅斯下諾夫哥羅德市建市786周年,由市商會籌資,市商會會長列昂諾夫點名要上演歌劇《浮士德》。為此,劇組精心準備,選定由資深演唱家安德列夫扮演主角浮士德。安德列夫雖身材瘦弱,但面部表情卻極為豐富。或許是多年的演藝生涯練就了他一雙傳神的眸子,他甚至用眸子就能夠表達出喜怒哀樂,可正是這雙眸子卻接連殺死了三人。原來在演出《浮士德》第五幕“宮殿篇”時,安德列夫飾演的已屆高齡的浮士德有一段和魔鬼梅菲斯特的對白,而在這段對白中,浮士德所表達的情感是焦躁不安、壓抑憤怒的。正是這種眼神連續造成三人死亡。后來科學家對安德列夫進行了實驗,實驗表明,人類眼神是強大的生物脈沖發射源,能發射高頻生物波,因此能夠對別人產生影響。扮演浮士德的安德列夫由于演戲太投入了,在歌劇中,他就像浮士德一樣,情緒多變,無數次爆發,再爆發,就像一個音符,一再拔高,到了高潮后開始迸發,這種迸發導致眼神釋放的生物脈沖波太過強烈,最終殺死了三人。
想到這兒,再回頭仔細思索工作幾年來與學生之間的點點滴滴,不禁讓我生出幾多感慨:在學生心目中,老師就是老師,我們常常會囿于“為人師表”的師道尊嚴,不正面責罵他們,然而嚴厲苛刻的眼光卻成了自己的常用武器,那眼神回想起來連我自己都能感到是多么的令人脊骨生寒、如芒在背,因為這眼神其實已經泄露了我內心的不滿、厭惡與歧視。平時我還經常自詡自己不歧視學生,殊不知這冷眼乃暗箭傷人,其殺傷力是絕不亞于言語的責罰的!而那些可憐的學生就這樣成了我冷眼中的犧牲品,他們正如破土而出的幼苗,需要的是陽光雨露的呵護,而我的冷眼不啻于嚴霜打擊了他們稚嫩的身心!
想到這,我的內心波瀾起伏,我暗下決心,要利用好自己“心靈的窗戶”,讓學生如沐春風,從中讀到希冀、鼓勵與期許,用眼神架起一座師生溝通的心靈之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