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著光影旅行:李屏賓的攝影人生

李屏賓上世紀80年代中期進入臺灣中影公司擔任攝影師，1985年掌鏡的《童年往事》受到廣泛好評。先后與侯孝賢、許鞍華、王家衛、姜文等導演緊密合作，也曾多次和國外導演合作，最新如《挪威的森林》。其畫面風格以唯美、浪漫著稱，多次獲得大獎。最近一部關于他攝影人生的紀錄片《乘著光影旅行》面市，我們不妨跟隨著攝影鏡頭，回顧一下李屏賓的光影之旅。

雙周之選

蔣偉民

和地球上其他國家一樣，英國同樣面對著美國電影的沖擊，背后還有歐洲電影的虎視眈眈，英國電影業在上世紀80年代一度消沉。不過在這個曾經誕生過希區柯克、大衛，里恩等大師的國度，1990年代開始負隅頑抗，在獨立電影方面成績尤為顯著，像今年在奧斯卡大熱的《國王的演講》，其實就是一部英國獨立電影。這里介紹三部近期市面值得留意的英國獨立電影。

潛水艇

一部輕松但略帶傷感的青春喜劇。15歲少年奧利弗·泰特有兩個煩惱：一個是在下一個生日來臨前要追到班花并破處；一個是阻止媽媽跟隔壁的鄰居發生不倫戀。青春總有無奈，幸好底色仍是陽光的。這部在去年獲得過多個獎項的英國獨立影片目前已發行了英國2區DVD和B區藍光。

布萊登棒棒糖

今年英國獨立電影獎4項提名，根據格雷厄姆，格林原著改編。敘述一個黑道小混混在幫派老大死后，憑著心狠手辣野心勃勃要取代上位，一方面卻限于感情和現實的尷尬中。是一部冷色調、沉郁的獨立電影。近期也發行了英國2區版。

又一年

邁克·李(Mike Leigh)在1996年曾憑《秘密與謊言》(Secrets＆Lies)拿下戛納金棕櫚大獎，他的作品多關注英國社會的變化，關注普通人現實。這部新作也如是，描寫一對幸福的夫妻和他們周圍一群不幸福的朋友的故事。

用光影寫詩

木衛二

這些年，臺灣電影迎來了短暫復興，除了去世的楊德昌和活躍的侯孝賢，人們不斷在尋找話題。很快地，臺灣新電影一大批幕后人物浮出了水面：吳念真繼續寫書，杜篤之總結回顧，廖慶松和林強也經常出現在臺前。正因如此，看到《乘著光影旅行》的出現并不意外。作為電影攝影師，李屏賓不僅跑遍了臺灣、香港和中國內地，他還成功走向了國際。雖然不像眾多內地攝影師那樣華麗轉身，跑去當個導演，然而他的甘草精神依然讓人敬佩。

這部紀錄片拍了挺長時間，關本良和姜秀瓊也跑了不少地方。正如它的創作過程，電影里外都是一種在路上的狀態。蒙古女歌手烏仁娜的《在路上》以主旋律出現，大有一詠三嘆的感覺。人在旅途，有苦有樂，但李屏賓還是心系著家。除去引用大量電影片段，《乘著光影旅行》將很大一部分篇幅放在了家庭上，像李屏賓的感受、和母親的關系等等。就像拍《侯孝賢畫像》必然要回—趟高雄鳳山—樣，只有回到初生起始的地方，主人公才能呈現出完整的自我。此外，導演還融入了對李屏賓的印象看法，在人格魅力一項上，他的外形和內心有著顯著反差，基本是和善得讓觀眾意外。

專業技能上，李屏賓用作品說話，電影著重講解了《戲夢人生》《海上花》以及《花樣年華》，尤其是對光的運用把握，李屏賓自有他的一套看法。電影感人的地方可能來自那段頒獎感言，聽著很容易感同身受。做攝影師這份職業，辛苦不必說，隱居幕后還要做好自己，這顯然就有難度了。可能正因如此，華人影壇里頭只有—位踏實的、在軌道上的李屏賓。片中出現了許多組在列車上的鏡頭，過往電影的、李屏賓生活寫照的，它們交錯一起，呈現出世間萬物的光影流逝。即便觀眾做不到李屏賓那樣的心思細膩，可面對《戀戀風塵》的開頭結尾，那些光亮和陰暗已經是人生的全部了。他們可以察覺不到，但卻擺脫不了。

僅僅看上去很美

木衛二

我們大可以說，《挪威的森林》是一部看上去很美的電影。當然了，陳英雄的成名路數就是美，攝影美、內容美，將越南拍得美如人間天堂。很多原著黨痛批本片是空有畫面、沒有靈魂，然而寬容地去看待，在技術上，陳英雄做得還不錯，至少沒有不忍目睹。

這個不錯的評價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來自于攝影，影片由李屏賓掌鏡。在此之前，李屏賓已在日本拍攝過《咖啡時光》《春雪》和《空氣人偶》，它們的共同特征就是干凈、漂亮。再到《挪威的森林》，拋開演員選擇和時代還原的成敗不談，李屏賓把長鏡頭和運動鏡頭用到了一種極致。幾乎所有人都能感覺到異樣：渡邊幾個人怎么來怎么走，穿過校園、穿越森林、走上草地……這一方面可能是李屏賓對軌道的偏愛，他想借此來完成影像和文字的轉化，好似從容行文，下筆成章。另一方面，也有人聯想說，大概《挪威的森林》的時代背景是跟變動有關，所以，選擇“不安分”的鏡頭，攝影師和導演也有自己的考慮。在個人追求上，李屏賓鋪上了120米長的軌道，渡邊和直子展開了百米往返跑，近四分鐘長，來回多次。

從開場幾個鏡頭就能看出，《挪威的森林》在攝影上選擇了推軌，后面的水下拍攝算是嘗鮮，而在借助自然光的室內拍攝上，那當真是李屏賓的強項。所以基本可以說，在療養院的幾場戲(玲子給渡邊和直子彈奏一曲《挪威的森林》)，陳英雄做得不錯。由于原著的容量太大，電影需要渡邊大量的旁白，因而聲音和畫面也需要配合。基本上，《挪威的森林》展現了很多田園風貌，試圖以此達到懷舊目的。這個追求沒有錯，然而直露的情欲以外，導演想著走純愛之路，再來幾個特寫、一堆擺拍，結果就有點搞砸了。